張衛東笑了笑，微微搖了搖頭：“道長高看我了。我就是個獵戶，能吃飽穿暖就知足了，沒那麼多想法。”
玄清道人也是一臉笑意。
“張施主不必謙虛，在年輕一代中，你可是佼佼者，未來必定前途無量！”
“那就託你吉言了！”
張衛東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我出去一趟！”
說罷，他拎起獵槍，轉身走出洞穴。
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玄清道人看著洞口方向，眼神閃爍。
這個年輕人，他越來越看不透了。
玄清道人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看不透才好。
越看不透，說明越不簡單。
未來必定前途無量，自己可要抱住這條大腿！
半個小時後。
洞外傳來腳步聲。
張衛東回來了。
肩上扛著一隻獐子，個頭不小，看樣子剛死沒多久，脖子處有個血洞，一槍斃命。
玄清道人眼睛一亮：“張施主好身手。”
黑燈瞎火的，能打到獐子，這槍法確實了得。
張衛東把獐子扔在洞口空地上，從揹簍裡抽出柴刀。
動作熟練。
剝皮，開膛，處理內臟。
一氣呵成。
玄清道人坐在火堆旁看著，眼神越來越亮。
這手法，這速度，絕不是一天兩天能練出來的。
張衛東處理完獐子，把肉切成大塊，用樹枝串好。
又從揹簍裡掏出幾個小罐子。
開啟，是各種調料。
鹽、辣椒麵、孜然、花椒粉，還有一種玄清道人認不出的香料，聞著有股特殊的草木清香。
“這是甚麼？”玄清道人忍不住問。
上次他就想問，這味道實在是太香了！
張衛東頭也不抬，“山裡的野茴香。烤肉的時候撒一點，去腥提香。”
他說著，開始往肉上抹調料。
每一塊肉都抹得均勻，手法熟練得像做慣了的大廚。
玄清道人看得嘖嘖稱奇。
這年輕人，會的可真多。
抹好調料，張衛東把肉架在火堆上。
火焰舔舐著肉塊，油脂滴落，發出滋滋的響聲。
香氣很快瀰漫開來。
霸道，誘人。
玄清道人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修道之人講究清心寡慾，可這肉實在太香了。
張衛東又從揹簍裡掏出個小鐵鍋，架在火堆另一側。
他把獐子骨頭扔進去，加水，又放了幾片姜和一把野蔥。
“骨頭熬湯，一會兒喝。”
他說著，繼續翻烤著肉塊。
火光映著他的臉，平靜而專注。
玄清道人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個年輕人，明明身懷絕技，殺伐果斷，可此刻烤起肉來，卻又這麼嫻熟！。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矛盾，卻又和諧。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火堆上的烤肉傳來濃濃的肉香。
讓玄清道長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自從上次張衛東做的烤肉，他一直念念不忘。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吃了！
張衛東看著玄清道長迫不及待的模樣，嘴角微微上翹。
“好了。”
張衛東拿起一串烤肉，遞給玄清道人：“道長嚐嚐熟了沒有。”
玄清道人接過。
肉串還燙，他吹了吹，小心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內裡鮮嫩多汁。
香料的味道完全滲進了肉裡，鹹香中帶著一絲微辣，還有野茴香特有的清香。
太好吃了。
玄清道人三兩口就把一整串吃完，意猶未盡地咂咂嘴。
“熟了熟了！這肉也太香了。”
張衛東笑了笑，自己也拿起一串吃起來。
兩人不再說話，專心吃肉。
洞穴裡只剩下咀嚼的聲音，和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很快，幾串肉下肚。
玄清道人摸了摸肚子，滿足地嘆了口氣。
“好飽！這也太好吃了！”
張衛東把最後一塊肉吃完，擦了擦手，起身去看湯鍋。
湯已經熬得奶白，香氣撲鼻。
他盛了兩碗，遞給玄清道人一碗。
“道長喝湯。”
玄清道人接過，小心地抿了一口。
鮮！！太香了！
還有一股淡淡的、說不出的甘甜。
玄清道人眼睛亮了，“這湯加了甚麼？”
張衛東淡淡道，“幾味草藥。山裡隨手採的，能補氣活血。”
玄清道人又喝了一口，細細品味。
確實，湯裡除了肉的鮮香，還有幾種草藥的清苦回甘。
這年輕人，連草藥都懂？
兩人吃飽喝足，收拾了碗筷和骨頭。
張衛東把骨頭埋了，用泥土掩蓋了血腥味。
做完這些，已經是深夜。
火堆還在燃燒，驅散著洞裡的寒意。
玄清道人盤膝坐下，開始打坐調息。
張衛東靠在山壁上，閉目養神。
但他沒睡。
他在運轉太明心經。
丹田處的金色氣旋緩緩旋轉，靈氣在經脈中流淌。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又精進了一絲。
距離突破，越來越近了。
洞外，夜色深沉。
山林裡一片寂靜。
可這寂靜，很快就被打破了。
洞外忽然傳來隱約的響動。
火把的光亮，在林間晃動。
張衛東和玄清道人同時睜開眼睛。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悄無聲息地摸到洞口。
躲在陰影裡，往外看。
遠處的山林裡，有十幾支火把在移動。
火光跳躍，照出一個個晃動的人影。
隱約能聽到呼喊聲，還有兵刃碰撞的脆響。
“打起來了。”玄清道人低聲道。
張衛東點點頭。
他看得很清楚。
是兩撥人。
一撥穿著深藍色勁裝，是李家的人。
另一撥穿著雜色衣服，應該是附近幾個小家族湊起來的。
雙方正在林間空地上廝殺。
刀光劍影，喊殺震天。
地上已經躺了好幾具屍體，鮮血染紅了泥土。
“這是幹甚麼？”玄清道人皺眉。
張衛東搖搖頭：“不知道。可能是發現了甚麼寶貝，也可能是舊怨。”
他說得平淡。
這種事，在山裡太常見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玄清道人看了一會兒，忽然道：“咱們要不要......”
“不要。”
張衛東打斷他，語氣堅決：“他們打他們的，跟咱們無關。”
玄清道人愣了一下。
他看向張衛東。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
玄清道人心裡一驚。
他忽然想起白天張衛東殺日本人時的眼神。
也是這樣平靜。
張衛東轉過頭，看向玄清道人，“這些人爭來爭去，無非是為了利益。咱們摻和進去，只會惹一身麻煩。”
他頓了頓，補充道：“日本人我已經清理了，其他的，讓他們自己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