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金紋草？！”
玄清道人倒吸一口涼氣。
金紋草，那可是傳說中的靈草！
古籍記載，此草生於靈氣濃郁之地，百年才生一葉，葉有金紋，服之可淬鍊經脈，增進修為。
玄清道人修道數十年，只在師門古籍裡見過圖樣，從未見過實物。
他顫抖著手，想去觸控那片葉子。
手指卻在離葉片寸許處停住了。
他怕這是幻覺。
張衛東走過來，見他蹲在地上發呆，不由問道：“怎麼了？”
玄清道人指著那叢草，聲音激動得變了調，“張施主，你看這個。這是金紋草！傳說中的靈草！”
張衛東低頭看了看。
葉片淡金，邊緣有鋸齒，表面確實有些細微的紋路，像鍍了一層金粉。
張衛東有些驚訝！，“這玩意是靈草？。”
玄清道人一愣：“對啊！這可是寶貝！”
張衛東挑眉，“那道長趕緊收起來吧！”
玄清道人這才反應過來。
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布帕，鋪在地上。
然後，他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金紋草的根部，輕輕一提。
草被完整地拔了出來。
根系發達，帶著溼潤的泥土，葉片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暈。
玄清道人捧著這株草，像捧著稀世珍寶。
“沒想到，沒想到貧道有生之年，竟能見到金紋草！”他喃喃自語，眼眶都有些溼潤了。
張衛東看著他那副模樣，心裡覺得好笑。
一株草而已，至於嗎？
不過這話他沒說出口。
玄清道人激動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將金紋草用布帕包好，揣進懷裡。
貼身放著，生怕弄丟了。
“張施主，咱們再找找，說不定還有。”玄清道人來了精神，開始在附近仔細搜尋。
張衛東沒攔他。
反正時間還早，不急著下山。
玄清道人像個撿到寶的孩子，彎著腰，在草叢裡一寸一寸地找。
可惜，找了一圈，再沒發現第二株金紋草。
倒是找到了幾株普通的草藥，品相還不錯，玄清道人也一併採了。
玄清道人有些遺憾，但隨即又笑了起來，“看來只有這一株。一株也夠了！這可是金紋草，足以讓師門那些老傢伙眼紅了！”
張衛東笑著點了點頭。
“恭喜道長了！”
“走吧，該下山了。”
日頭漸高。
兩人沿著山路往下走，越走越順暢。
周圍的景物也越來越熟悉。
張衛東知道，快出山了。
他的腳步不由又加快了幾分。
離家越近，心就越急。
玄清道人跟在後面，見他這般急切，也不由笑了。
“張施主歸心似箭啊。”
張衛東坦然承認，“沒辦法！老婆孩子都等著我回家！”
玄清道人感慨，“有家可歸，有人可念，是人生一大幸事。”
說話間，前方豁然開朗。
山路到了盡頭，眼前是一片開闊的谷地。
谷地那頭，就是張家村了。
炊煙裊裊，雞犬相聞。
一派寧靜的鄉村景象。
張衛東站在山路上，望著遠處的村莊，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
終於回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清新的空氣裡，彷彿已經能聞到家的味道。
張衛東轉頭對玄清道人說，“道長，前面就是張家村了。我先送你到村口？”
玄清道人擺擺手：“不必。貧道認得路，自己過去就行。張施主趕緊回家吧，別讓家裡人等急了。”
張衛東也不客氣：“那行，道長自便。我先走了。”
說罷，他邁開大步，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腳步輕快，像要飛起來。
玄清道人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年輕真好。
有家可歸，真好。
他摸了摸懷裡的金紋草，心情也愉悅起來。
這趟進山，雖然沒找到龍脈，但得了這株靈草，也算不虛此行。
玄清道人整了整道袍，也邁步朝村裡走去。
張衛東幾乎是一路小跑著回家的。
村道上，有村民看見他，笑著打招呼。
“衛東回來了？”
張衛東一一應著，腳步卻不停。
很快，自家小院出現在眼前。
院門緊閉，院裡靜悄悄的。
張衛東走上前，抬手敲門。
“咚咚咚。”
敲門聲剛落，院裡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誰呀？”宋青檸的聲音從門後傳來，帶著一絲警惕。
“我。”張衛東應道。
門吱呀一聲開了。
宋青檸站在門裡，穿著一身素色碎花衫，頭髮鬆鬆地綰在腦後，臉上帶著幾分倦意，但眼睛亮晶晶的。
看見張衛東，她愣了一下，隨即眼圈就紅了。
“老公，你終於回來了！”聲音有些哽咽。
張衛東心頭一軟，伸手將她攬進懷裡。
“嗯，回來了。”
宋青檸靠在他胸前，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緊繃了三天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她小聲說，“嚇死我了。這幾天村裡也不太平，總有人鬼鬼祟祟地轉悠，我都不敢出門。”
張衛東眼神一冷：“甚麼人？”
宋青檸搖搖頭，“不認識，生面孔。王振山帶人來看過幾次，說他們會處理，讓我別擔心。”
張衛東點點頭。
王振山還算懂事。
“囡囡呢？”他問。
宋青檸抬起頭，擦了擦眼角，“在屋裡睡覺。這兩天她總問爸爸甚麼時候回來，我都不知道怎麼答。”
張衛東鬆開她，走進院子。
大黃從窩裡竄出來，搖著尾巴撲到他腿上，嗚嗚地叫。
張衛東揉了揉它的腦袋，從揹簍裡掏出那隻野兔。
“我們晚上吃野兔！”
宋青檸接過野兔，看了看，笑道：“這麼肥，夠吃好幾頓了。”
她轉身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你餓不餓？我給你做點吃的？”
“不餓，路上吃了。”張衛東說著，朝堂屋走去。
他想看看囡囡。
輕輕推開房門，屋裡光線昏暗。
小床上，囡囡蜷成一團，睡得正香。
小臉紅撲撲的，睫毛長長地垂著，小嘴微微嘟起，像是在做甚麼美夢。
張衛東在床邊坐下，伸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臉。
軟軟的，暖暖的。
他的心也跟著軟成一團。
就在這時，囡囡忽然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看見張衛東，她愣了幾秒，然後猛地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