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果不大，青紅色，咬一口，酸甜多汁。
張衛東當即皺起了眉頭。
他從揹簍裡面拿出一個小鍋走出了山洞。
在外面的小溪裡面打了一鍋水架在火堆上面。
緊接著，張衛東又從揹簍裡面拿出一捆乾麵條。
鍋裡的水燒開之後抓了一把麵條下鍋。
又從帶的小陶罐挖了一勺豬油，敲了兩個野雞蛋下去。
再把剛才打水的時候順便摘的野菜放入鍋中。
頓時一股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
玄清道長被張衛東的這一系列操作給驚呆了！
聞著濃郁的香味，讓他忍不住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張施主，你，你這準備的也太全了吧！”、
張衛東挑起了眉頭輕笑一聲。
“常年進山打獵，自然要準備齊全！而且既然要幹活，也不能餓肚子吧！”
張衛東順便給玄清道長夾了一碗麵條。
玄清道長忍不住大口吃了起來。
晨霧還沒散，山林裡白茫茫一片，能見度很低。
張衛東深吸一口氣，清涼的空氣鑽進肺裡，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
“道長，現在去哪？”
玄清道長微微皺起了眉頭，開口道：“就去昨天你說的老鷹崖吧！”
張衛東點了點頭。
“那走吧！”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老鷹崖走去。
玄清道人跟在他身後，道袍下襬很快就被露水打溼了。
兩人走得不快。
山裡霧氣重，路滑，得小心。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霧氣開始散去。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在林中投下斑駁的光影。
張衛東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玄清道人問。
張衛東沒說話，只是側耳傾聽。
幾秒鐘後，他壓低聲音：
“前面有人。”
玄清道人眼神一凝，也凝神細聽。
果然，前方隱約傳來人聲，還有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過去看看。”玄清道人低聲道。
兩人悄悄往前摸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前方豁然開朗。
是一片相對平緩的山坡。
此刻，山坡上站著十幾個人，分成三撥，呈鼎足之勢對峙。
左邊一撥，穿著統一的深藍色勁裝，腰間佩劍，氣息沉穩。
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國字臉，濃眉，眼神銳利。
張衛東眼神微凝。
李家的人。
右邊一撥，穿著各色衣服，但個個氣息彪悍，眼神兇狠。
領頭的是個光頭壯漢，臉上有道疤，從眉心一直劃到嘴角，看著猙獰可怖。
中間那撥，人數最多，有二十多個。
穿著各異，但都帶著兵器，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另外兩撥人。
玄清道人低聲說：“左邊是李家，右邊是黑風寨，中間那些，應該是附近幾個小家族湊起來的。”
張衛東點點頭。
他認得那個光頭壯漢。
黑風寨的寨主，趙虎。
在附近這片山裡，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他們竟然找到了這裡。”張衛東皺眉。
他指了指山坡盡頭：“那裡就是老鷹崖的入口。”
玄清道長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山坡盡頭是一片陡峭的巖壁，巖壁上有個天然形成的洞口，約莫一人多高，被藤蔓遮掩了大半。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張衛東和玄清道長都明白這些人，都是為了老鷹崖來的。
山坡上，三方對峙，氣氛緊張。
李家的中年男子先開口，聲音沉穩：
“趙寨主，這片山是我李家先發現的，你們黑風寨來湊甚麼熱鬧？”
趙虎嘿嘿一笑，臉上的疤跟著扭動，顯得更加猙獰。
“李二爺，話可不能這麼說。這山裡的一草一木，都是無主之物，誰有本事誰拿。”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中間那些小家族的人：
“再說了，真要論先來後到，這些朋友比你們來得還早呢。”
中間那撥人裡，一個五十來歲的老者走出來，拱手道：
“李二爺，趙寨主，我們都是附近討生活的，聽說這兒有寶貝，過來碰碰運氣。大家和氣生財，何必傷了和氣？”
李家二爺冷笑：“和氣生財？張老爺子，你們張家溝離這兒可不近，大老遠跑過來，就為了碰碰運氣？”
張老爺子臉色微變，但還是擠出笑容：
“李二爺說笑了，我們就是來看看，絕不敢跟李家爭搶。”
趙虎嗤笑，“不敢？不敢還帶這麼多人？張老爺子，您這膽子，可不小啊。”
張老爺子臉色更難看了。
他身後的二十多個人也都握緊了兵器，眼神警惕。
山坡上的氣氛更緊張了。
張衛東和玄清道人藏在灌木叢後，靜靜看著。
玄清道人捋了捋鬍鬚：“等等看。讓他們先耗著。”
話音剛落，李家二爺忽然往前踏了一步。
他目光掃過趙虎和張老爺子，聲音冷了下來：
“我今天把話撂這兒，老鷹崖裡的東西，我李家要定了。誰要是不識相，別怪我李某人不客氣。”
他身後那十幾個李家子弟同時往前一步，手按劍柄，殺氣凜然。
趙虎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變得兇狠：
“李二爺，嚇唬誰呢？我們黑風寨在這片山裡混了十幾年，甚麼陣仗沒見過？”
他身後的悍匪們也都抽出兵器，刀光閃爍。
山坡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李家二爺手按劍柄，眼神冷得像冰：“趙虎，你真要跟我李家作對？”
趙虎咧嘴一笑，臉上的疤痕像蜈蚣般扭動：“李二爺，話別說這麼難聽。咱們各憑本事，誰能拿到寶貝，誰就是爺。”
他頓了頓，朝中間那撥人努了努嘴：“再說了，張老爺子他們可看著呢。咱們兩敗俱傷，豈不是讓他們撿了便宜？”
張老爺子連忙擺手：“不敢不敢，趙寨主說笑了。我們就是來看個熱鬧，絕不敢摻和。”
話雖這麼說，他身後那二十多個人卻悄悄散開，隱隱形成了包圍之勢。
李家二爺看在眼裡，心中冷笑。
這些小家族，表面恭敬，暗地裡打的甚麼算盤，他一清二楚。
無非就是想等他們和黑風寨拼個兩敗俱傷，再坐收漁翁之利。
“趙虎，”李家二爺忽然換了個語氣，“既然你說各憑本事，那我有個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