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聽聽。”趙虎挑眉。
“老鷹崖裡的東西，誰也不知道有多少。咱們三方在這兒鬥個你死我活，最後說不定誰都得不了好。”
李家二爺環視眾人：“不如這樣，咱們一起進去。找到的東西，按出力多少分。如何？”
趙虎眯起眼睛，似乎在權衡利弊。
張老爺子眼神閃爍，也沒立刻表態。
山坡上一時安靜下來。
風穿過樹林，帶起沙沙的聲響。
灌木叢後，玄清道人低聲對張衛東道：“這李家人倒是聰明，知道硬拼不划算。”
張衛東點點頭：“他們三家互相忌憚，誰都不敢先動手。一起進去，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果然，片刻後，趙虎先開口了：“李二爺這提議不錯。不過，怎麼個分法？”
李家二爺毫不猶豫，“五三二。我李家出的人最多，實力最強，拿五成。黑風寨拿三成。張家溝和其他幾家，拿兩成。”
趙虎身後一個光頭漢子破口大罵，“放你孃的屁！你們李家憑甚麼拿一半？”
李家二爺冷冷掃了他一眼：“就憑我李家有十三個人，個個都是練家子。就憑我李家的內家功夫，在這片山裡無人能敵。”
他頓了頓，看向趙虎：“趙寨主，你覺得呢？”
趙虎臉上的疤抽動了一下。
他知道李家二爺說的是實話。
黑風寨雖然人多，但真正能打的也就七八個。剩下的都是些湊數的烏合之眾。
真打起來，未必是李家的對手。
趙虎咬牙道，“四四二。你李家四，我黑風寨四，他們拿兩成。”
李家二爺搖頭：“不行。我李家必須拿五成。”
“你！”趙虎握緊了刀柄。
眼看又要僵住，張老爺子忽然開口打圓場：“兩位，兩位，聽老朽一言。”
他搓著手，臉上堆著笑：“既然要合作，總要大家都滿意才行。不如這樣，李家拿四成五，黑風寨拿三成五，我們拿兩成。如何？”
這折中的方案，讓雙方都沉默了片刻。
李家二爺和趙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妥協的意思。
李家二爺點頭，“行。就這麼定了。”
趙虎也哼了一聲：“便宜你們了。”
三方達成協議，氣氛稍稍緩和了些。
但誰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真到了洞裡，看到寶貝，這脆弱的聯盟隨時可能破裂。
李家二爺朝洞口走去，“那就別耽擱了。早點進去，早點出來。”
趙虎朝手下使了個眼色，十幾個人立刻跟上。
張老爺子也不敢怠慢，帶著人走在最後。
三撥人魚貫而入，很快消失在洞口。
山坡上重新恢復了安靜。
玄清道人從灌木叢後站起身，撣了撣道袍上的草屑。
“張施主，咱們也進去？”
張衛東卻搖了搖頭：“道長先去吧，我等等。”
玄清道人一愣：“等甚麼？”
張衛東語氣平淡，“等等看。裡面要是有危險，讓他們先頂著。要是有寶貝，咱們再進去也不遲。”
玄清道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笑著搖頭：“張施主倒是謹慎。那貧道先行一步。”
說罷，他身形一晃，如一道青煙般飄向洞口。
道袍在風中輕擺，轉眼就消失在藤蔓之後。
張衛東站在原地，沒動。
他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從揹簍裡掏出水壺，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目光投向洞口，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老鷹崖裡有甚麼，他比誰都清楚。
當初鎮壓在山洞底下的那個魔頭，早就被他用水晶塔收了。
那些會發光的靈草，上次李家、趙家那些人進去時，也摘得差不多了。
至於龍脈？
張衛東嘴角扯出一絲淡淡的弧度。
那東西要是有那麼容易找到，也不會千年沒人發現了。
他上次追著那團光點消失的方向，確實感應到了一絲異常。
但那地方太深，太隱蔽，絕不是這些普通人能找到的。
更不要說那些外國人了！
更何況，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樣？
沒有相應的功法，沒有足夠的實力，靠近龍脈就是找死。
輕則經脈盡斷，重則爆體而亡。
張衛東又喝了一口水，把水壺蓋好。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日頭已經升到半空，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時候還早。
他索性靠在石頭上，閉目養神。
太明心經緩緩運轉，丹田處的金色氣旋輕輕旋轉，精純的靈氣在經脈中流淌。
他的感知隨著意念擴散開來。
洞口，洞內，方圓百米內的動靜，都清晰地映照在他腦海中。
洞內。
玄清道人悄無聲息地跟在三撥人後面。
他用了斂息術，整個人如同融入陰影，前方那些人竟無人察覺。
洞道很窄，僅容兩人並行。
巖壁上長滿了青苔，溼漉漉的，腳踩上去有些滑。
李家二爺走在最前面，手裡舉著特製的手電筒。
光線在洞道中掃過，照出嶙峋的巖壁和地上散落的碎石。
他低聲吩咐，“小心點。這洞裡可能有機關。”
身後的人立刻警惕起來。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豁然開朗。
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
洞頂垂下密密麻麻的鐘乳石，在手電光的照射下泛著乳白色的光澤。
地面相對平整，中央位置立著一塊石碑。
石碑約一人高，通體漆黑，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
張老爺子激動地叫道，“就是這兒！上次我們進來，就是看到這塊石碑發光的！”
李家二爺快步走到石碑前，仔細打量。
他伸出手，想去觸控石碑表面。
“二爺小心！”一個李家子弟連忙提醒。
李家二爺手停在半空，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了回來。
他沉聲道，“這石碑有古怪。我感應不到任何氣息，就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趙虎也湊過來，盯著石碑看了半天：“會不會是咱們來晚了，裡面的寶貝已經被人拿走了？”
張老爺子搖頭，“不可能。這洞口隱蔽得很，除了我們上次進來過，根本沒人知道。”
趙虎冷笑，“那可說不準。你們上次來，不是還遇到了一隊日本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