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裡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三頭野豬完全陷入了狂暴狀態，皮糙肉厚的它們根本不懼那些特製軍刀的劈砍。
那五六個人已經有好幾個掛了彩，鮮血的氣味刺激得野豬更加瘋狂。
“撤！往後退！”矮個子隊長嘶吼著，一邊揮刀逼退一頭野豬的衝鋒。
但野豬的包圍圈已經收得很緊。
那個手臂受傷的高個子因為失血過多，動作已經明顯遲緩。
一頭體型稍小的野豬看準機會，猛地撞向他的側腰。
高個子勉強側身，獠牙還是在他腰間劃開一道血口。
他悶哼一聲，踉蹌著後退，後背撞在一棵松樹上，再也站不穩，癱坐在地。
野豬顯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最大的那頭野豬低吼一聲，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受傷的高個子，後蹄刨地，準備發起致命一擊。
灌木叢後，張衛東和玄清道人對視一眼。
張衛東眼神平靜，沒有任何要出手的意思。
玄清道人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小子，心夠硬。
那頭最大的野豬發出震耳的咆哮，後蹄在地上刨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泥土飛濺。
它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癱坐在樹下的高個子，獠牙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森冷的光澤。
下一瞬，它猛地衝了出去！
速度之快，帶起一股腥風。
受傷的高個子臉色慘白，掙扎著想站起來，可腰間的傷口讓他使不上力。
他眼睜睜看著那頭龐然大物越來越近，獠牙對準了他的胸膛。
“不！！”
矮個子隊長目眥欲裂，想要撲過去救援，卻被另一頭野豬死死纏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不是槍聲。
是某種利物撕裂空氣的聲音。
那頭野豬衝勢猛地一頓。
它左側眼睛處，多了一根細長的木棍。
木棍從眼眶射入，貫穿頭顱，從另一側透出半截，尖端還滴著紅白混合的液體。
野豬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
抽搐兩下，不動了。
山坳裡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剩下的兩頭野豬。
它們停住攻擊，警惕地轉向木棍射來的方向。
灌木叢後，張衛東緩緩站起身。
他手裡還握著另一根削尖的木棍，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玄清道人站在他身邊，道袍在微風中輕輕擺動，臉上沒甚麼表情。
那五六個人看到張衛東和玄清道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露出警惕。
矮個子隊長迅速掃視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後，才用生硬的中文問道：
“你們是甚麼人？”
張衛東沒回答。
他目光掃過地上的野豬屍體，又看了看那幾個受傷的人。
“美國人？”
矮個子隊長臉色微變，握緊了手裡的軍刀。
他身後幾個人也立刻擺出戒備姿態。
雖然都受了傷，但訓練有素的動作和眼神裡的殺氣，表明他們絕非普通探險者。
“”矮個子隊長沉聲道，“我們只是迷路的遊客。感謝兩位出手相救。”
聽到這話，張衛東不由得嗤笑一聲。
“帶著軍刀、作戰服，還有戰術手勢的遊客？”
矮個子隊長眼神一冷。
他正要說話，旁邊一頭野豬忽然發出一聲低吼。
同伴的死激起了它最後的兇性，它放棄了原本的目標，轉向張衛東和玄清道人。
粗壯的後腿猛地發力，龐大的身軀像炮彈一樣撞過來！
張衛東沒動。
玄清道人也沒動。
就在野豬衝到面前三尺時，張衛東手腕一抖。
手中那根削尖的木棍脫手而出！
“噗！”
精準地射入野豬另一隻眼睛。
貫穿，透顱。
野豬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擦著張衛東的衣角滑過去，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最後一頭野豬見狀，竟轉身就跑。
野獸的本能讓它意識到，眼前這兩個人比剛才那五六個人危險得多。
但它跑不了。
玄清道人輕輕一拂袖。
一道無形的氣勁從袖中飛出，像一把鋒利的刀，精準地切過野豬後腿的筋腱。
野豬慘嚎一聲，後腿一軟，翻滾倒地。
張衛東走過去，從揹簍裡抽出柴刀。
手起刀落。
乾淨利落。
三頭野豬，全滅。
整個過程，不到十息。
那五六個人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那個矮個子隊長，他死死盯著張衛東手裡的柴刀，又看了看玄清道人寬大的袖袍，眼神裡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隔空傷人？
這已經不是武功的範疇了。
“你們到底是甚麼人？”矮個子隊長的聲音有些發乾。
張衛東擦了擦刀上的血，抬眼看他。
“這話該我問你們。”
矮個子隊長臉色大變。
他身後的幾個人也同時握緊了武器，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身份被識破了。
矮個子隊長強作鎮定，“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我們只是普通的……”
話沒說完。
張衛東動了。
不是衝向他，而是衝向那個受傷的高個子。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高個子甚至沒看清張衛東是怎麼過來的，只覺得脖子一涼。
柴刀的刀鋒已經貼在了他的咽喉上。
冰冷，鋒利。
只要再往前半寸，就能割開他的氣管。
“住手！”矮個子隊長急聲喝道。
張衛東沒理他，低頭看著高個子，聲音平靜：
“我再問一遍，你們來幹甚麼？”
高個子臉色慘白，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他能感覺到刀鋒上傳來的寒意，還有那雙眼睛裡的冷漠。
這個人，真的會殺他。
“我，我們……”
矮個子隊長厲聲打斷，“威爾！閉嘴！”
張衛東手腕微微一動。
刀鋒切入面板，鮮血滲了出來。
高個子威爾渾身一僵，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
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他顫抖著說，“我們是來採集植物樣本，還有地質樣本。”
“誰派你們來的？”張衛東問。
“軍方和和一個私人基金會！.”
“具體任務？”
威爾咬了咬牙，但脖子上的疼痛讓他不敢隱瞞。
“找這片山裡的特殊能量源採集樣本帶回國內研究。”
張衛東眼神漸冷。
果然。
和那些日本人一樣，都是衝著山裡的東西來的。
他收回柴刀。
威爾鬆了口氣，捂著脖子癱倒在地，大口喘氣。
矮個子隊長臉色鐵青：“威爾，你這個懦夫！”
張衛東轉身看向他。
“該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