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道人冷笑：
“還能幹甚麼？搶資源。咱們華夏地大物博，自古以來就是靈氣匯聚之地。雖然現在靈氣稀薄，但總有些地方，還殘存著靈脈。這片山，就是其中之一。”
他看向張衛東，眼神認真：
“張施主，你明白了嗎？這次的事，不僅僅是山裡出寶貝那麼簡單。這是一場爭奪，一場關乎國運的爭奪。”
張衛東沉默了。
他確實沒想到，事情會這麼複雜。
原本以為，只是山裡出了些異常，引來些貪心的人。
現在看來，這潭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玄清道人見他沉默，以為他被嚇住了，便緩和語氣道：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這些勢力之間，有默契，也有規矩。一般情況下，不會明目張膽地撕破臉。”
張衛東抬起頭，看向玄清道人：
“那道長您呢？你屬於哪一方？”
玄清道人笑了笑：
“貧道哪一方都不屬於。青雲觀傳承千年，歷來中立，只護衛蒼生，不參與紛爭。”
張衛東心裡冷笑。
這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真要是中立，幹嘛趟這渾水？
不過他沒戳破，只是點點頭：
“原來如此。”
玄清道人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
“走吧，天色不早了。咱們得趕在天黑前，找個地方落腳。”
張衛東也跟著站起來。
兩人繼續前行。
這次，張衛東主動開口：
“道長，我有個問題，一直想不明白。”
“你說。”
“既然這事這麼重要，為甚麼只有您一個人來？周老和秦老，為甚麼不派更多人？”
玄清道人腳步微微一頓。
他轉過頭，看向張衛東，眼神變得複雜。
良久，他才嘆了口氣：
“張施主，你這個問題，問到點子上了。”
他重新邁步，聲音變得低沉：
“貧道這次來，其實是私自下山。”
張衛東一愣：
“私自下山？”
玄清道人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青雲觀有規矩，門下弟子不得插手世俗紛爭，更不得參與龍脈之爭。違者，逐出師門。”
他頓了頓，繼續道：
“但貧道與周老、秦老有舊。他們找到貧道，說這片山的龍脈封印鬆動，恐引發大亂。貧道思前想後，還是決定下山一趟。”
張衛東皺起眉頭：
“那觀裡？”
玄清道人擺擺手：
“觀裡還不知道。貧道留了封信，說是雲遊去了。”
他看向張衛東，眼神誠懇：
“張施主，這事還請你保密。若是傳回觀裡，貧道這身道袍，恐怕就保不住了。”
張衛東點點頭：
“道長放心，我不會亂說。”
心裡卻暗暗思量。
私自下山？
這老道，到底打的甚麼算盤？
是真的為了蒼生，還是另有所圖？
兩人各懷心思，沉默地走著。
山路越來越陡，林木越來越密。
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光線變得昏暗起來。
張衛東腳步沉穩，腦子裡卻翻騰著剛才玄清道人的話。
引氣入體，煉氣化精，築基，金丹，元嬰……
自己現在，到底屬於甚麼等級？
他默默運轉太明心經，丹田處那團金色氣旋緩緩旋轉，精純的靈氣在經脈中流淌，滋養著四肢百骸。
這股力量，比之前強了不知多少倍。
玄清道人走在旁邊，道袍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他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打破了山林間的寂靜：
“張施主，你在想甚麼？”
張衛東回過神，隨口道：
“沒甚麼，就是覺得這道，比想象中複雜。”
玄清道人笑了笑：
“道本就複雜。若簡單，豈不是人人都能成仙？”
兩人不再說話，埋頭趕路。
他們的速度很快。
張衛東在山林間穿行慣了，每一步都踩得精準，避開碎石和藤蔓，身形靈活得像山裡的岩羊。
玄清道人也不慢。
他雖然穿著寬大的道袍，但腳步輕盈，落地無聲，看似閒庭信步，速度卻一點也不落下。
這讓張衛東心裡更加警惕。
這老道，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前方傳來隱約的聲響。
不是風聲，不是鳥鳴。
是人的呼喝聲，還有野獸的低吼。
張衛東和玄清道人對視一眼，同時放慢腳步，悄無聲息地往前摸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前方豁然開朗。
是一片相對平緩的山坳。
此刻，山坳里正上演著一場人獸大戰。
五六個人，被三頭野豬圍在中間。
野豬體型巨大，肩高足有一米，獠牙外露，猩紅的眼睛裡滿是瘋狂。
它們輪番衝鋒，每一次撲擊都帶著狂暴的力量，撞得那幾個人連連後退。
那五六個人顯然也不是普通角色。
他們穿著統一的深灰色作戰服，手裡握著特製的軍刀，動作整齊劃一，配合默契。
但野豬皮糙肉厚，軍刀砍上去，只能劃開淺淺的口子，根本造不成致命傷。
反而激起了野豬的兇性。
“吼！”
一頭最大的野豬人立而起，前蹄重重踏地，震得地面都在顫動。
它猛地前衝，像一輛失控的坦克，直撲最前面那個矮個子。
矮個子臉色一變，側身想躲，但腳下被碎石一絆，動作慢了半拍。
眼看就要被撞上。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高個子猛地撲過來，一把將他推開。
“砰！”
野豬擦著高個子的肩膀衝過，鋒利的獠牙在他手臂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鮮血瞬間湧出。
高個子悶哼一聲，連退幾步，臉色慘白。
“隊長！”
有人驚呼。
矮個子從地上爬起來，眼睛都紅了：
“媽的，跟它們拼了！”
他握緊軍刀，就要往上衝。
張衛東和玄清道人躲在灌木叢後，靜靜看著。
以他們的身手，出手救下這幾個人並不難。
但兩人都沒動。
因為，他們聽到了別的聲音。
不是中文。
也不是日語。
張衛東眼神一凝。
玄清道人側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不是咱們的人。”
張衛東點點頭。
他看出來了。
那五六個人雖然穿著作戰服，但面孔輪廓深邃，鼻樑高挺，明顯是歐美人種。
而且，他們使用的戰術手勢和配合方式，也帶著濃厚的西方特種部隊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