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東西，別說見過，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能隨手拿出這等寶物的人，到底是甚麼來頭？
“謝……謝謝先生！”王振山的聲音哽了一下，他不再猶豫，直接將果子塞進嘴裡。
果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
緊接著，那股暖流轟然炸開，化作精純無比的能量，瞬間湧向四肢百骸！
王振山渾身一震！
他感覺自己的經脈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貪婪地吸收著這股能量。
更讓他震驚的是，肩膀處骨裂傳來的劇痛，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解、消失！
不過幾個呼吸的工夫，疼痛感已經去了七七八八。
王振山猛地抬起頭，看向張衛東，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震撼和狂喜！
他連忙跪倒在地，這次是真心實意，五體投地。
“先生大恩！我王振山粉身碎骨，難以報答！”他聲音激動得變了調，額頭抵在冰冷的泥地上，久久不願抬起。
這一刻，甚麼屈辱，甚麼不甘，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能隨手賜下這等神物，能瞬間治癒骨傷，還能在他靈魂深處種下那種匪夷所思的
這樣的人，已經不是他能理解的存在了。
跟著他不是劫難，而是王家天大的機緣啊！
張衛東擺擺手：“起來吧。好好辦事，我不會虧待你們。先回去把你的人安頓好，把傷都養好。”
王振山從地上爬起來時，肩膀已經不疼了。
不僅不疼，反而感覺比之前更加靈活有力。那顆金色果子化開的暖流還在體內緩緩流淌，滋養著他的經脈，連帶著整個人都精神煥發，像是年輕了十歲。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張衛東深深一揖：“先生，我這就回去安頓好家裡，絕不會讓任何人打擾您清靜。”
張衛東點點頭，沒再多說。
王振山這才轉身離開，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脊背也挺直了些。
院門外，等候的王家子弟看見他出來，都圍了上來。
“家主，您肩膀……”
王振山擺擺手，臉上竟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沒事了。都回去，該治傷的治傷，該休息的休息。從今天起，咱們王家就在張家村紮根了。”
眾人面面相覷，但看家主神色不似作偽，也都鬆了口氣。
院子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張衛東關上門，轉身走回堂屋。
宋青檸已經做好了早飯。
囡囡已經醒了，正坐在小凳子上揉眼睛，看見張衛東進來，張開小手：“爸爸抱！”
張衛東笑著走過去，把她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囡囡這麼早起床呀！”
囡囡仰著小臉，“爸爸，我做了個夢，夢見好多壞人，不過被大黃趕跑了！”
宋青檸盛了粥端過來，聽到這話也笑了：“大黃這麼厲害？”
囡囡用力點頭，“大黃可厲害了，一口一個，把壞人都咬跑了！”
大黃趴在門口，聽到自己的名字，抬起頭搖了搖尾巴，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嗚嗚聲，像是在附和。
張衛東揉了揉女兒的腦袋：“那囡囡以後也要像大黃一樣厲害。”
囡囡認真地點點頭，接過媽媽遞過來的小碗，小口小口地喝粥。
一家人圍坐在桌邊，安靜地吃著早飯。
晨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桌子上，照在三個人的臉上，溫暖而寧靜。
彷彿昨夜那場風波，只是一場遙遠的夢。
吃完飯，宋青檸收拾碗筷，張衛東則開始整理昨天買回來的東西。
他把米麵油鹽一樣樣拿出來，放進廚房的櫃子裡。
張衛東把最後一個米袋塞進櫃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轉過身，看見宋青檸正在整理桌上那些從黑市帶回來的零碎東西。
油鹽醬醋已經收好了，桌上還剩下幾樣。
兩個青花瓷碗，一本線裝書，還有一個用布包著的銅香爐。
宋青檸拿起那對青花瓷碗，在手裡轉了轉。
晨光透過窗戶照在碗身上，釉色溫潤，白底青花，畫的是纏枝蓮紋，線條流暢，枝葉纏繞間透著一股古拙的味道。
她看了兩眼，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了？”張衛東走過來。
宋青檸沒說話，把碗翻過來，看了看底足。
碗底沾著些陳年的泥垢，但隱約能看見兩行小字：“大清光緒年制”。
她手指在碗沿輕輕敲了敲。
“叮！！”
聲音清脆，帶著一股特有的、瓷器才有的迴響。
宋青檸抬起頭，看向張衛東，“這是哪裡來的？”
“黑市買的。”張衛東笑著說道。
宋青檸聽到這話，不由得心跳加快。
她又低頭仔細看那碗。
這次看得更仔細了，手指摩挲著碗身的釉面，又對著光看了看釉色和青花的髮色。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這，這可是光緒官窯的青花纏枝蓮碗，十塊錢就買到了？”
張衛東挑了挑眉：“是真貨？”
宋青檸小心翼翼地放下碗，生怕磕著碰著，“真得不能再真了。你看這釉色，白中泛青，是典型的晚清官窯特徵。青花髮色沉穩，不飄不浮，畫工也是官窯水準。”
她把碗底湊到張衛東面前：“光緒年間的官窯款識，寫法有講究。這筆鋒，這佈局，做不了假。”
張衛東接過碗，仔細看了看。
宋青檸抓住張衛東，眼睛變得亮晶晶的。
“這要是放在以前，這對碗在琉璃廠至少能賣兩三百塊。現在更值錢。”
她頓了頓，補充道：“關鍵是這東西少。光緒官窯本來就不多，能完整儲存到現在的更少。你這對碗雖然有點衝線，但品相已經很好了。”
“那還不錯！老婆你看看這個。”
他把碗放下，又拿起那個用布包著的銅香爐。
布解開，露出裡面的爐身。
銅綠斑駁，三足鼎立，爐口微微外翻，造型古樸厚重。
宋青檸眼睛又是一亮。
她接過香爐，在手裡掂了掂，分量不輕。
翻過來看爐底，那兩個模糊的宣德款識映入眼簾。
宋青檸搖搖頭，“宣德爐？仿的。不過仿得不錯，應該是清中期的東西。”
她用手指擦了擦爐身的銅綠，露出下面溫潤的銅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