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聲應諾。
很快，院子裡的人撤走了大半。
只剩下王振山和兩個心腹還留在原地。
他走到牆角，蹲下身，把塞在王五、王七嘴裡的布團扯出來。
兩人早已疼得意識模糊，嘴裡發出含糊的呻吟。
王振山臉色陰沉，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紅色藥丸，塞進他們嘴裡。
“家主……”王五勉強睜開眼睛，聲音虛弱。
王振山打斷他，語氣裡帶著疲憊：“別說話。先保住命。其他的，以後再說。”
他站起身，看向堂屋。
窗戶裡透出昏黃的燈光，隱約能看見人影晃動。
那一家三口，此刻應該正在收拾，準備休息。
王振山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堂屋裡。
宋青檸把囡囡哄睡了，輕輕放在小床上，蓋好薄被。
小丫頭今天受了驚嚇，睡得不安穩，小手還緊緊抓著媽媽的衣角。
宋青檸坐在床邊，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溫柔。
張衛東收拾完碗筷，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
“嚇著了？”他輕聲問。
宋青檸搖搖頭，又點點頭。
她聲音很低，“還，還好。”
張衛東握住她的手。
掌心溫熱，帶著常年握槍磨出的薄繭。
宋青檸抬起頭，看向他。
燈光下，張衛東的臉稜角分明，眼神平靜而深邃。
這個男人，她嫁了這麼多年，卻好像越來越看不透了。
宋青檸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老公，你剛才用的甚麼方法讓他們這麼聽話了？”
張衛東寵溺的捏了捏宋青檸的臉蛋，笑著說道。
“我在山裡得到一個大能的傳承，裡面有個主僕契約，專門對付王家這種狗眼看人低的家族。”
“讓他們認我們為主，可以讓他們為我們所用，可以為我們擋掉不少麻煩。”。
“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跟你說。但你要相信，不管我怎麼變，我都是你男人，是囡囡她爸。”
張衛東頓了頓，聲音更輕：“我會保護好你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們。”
宋青檸聽到張衛東的話，頓時瞪大了雙眼，滿臉震驚。
她怎麼都沒想到，山裡出現的異樣竟然是真的。
自己老公還得到了大能傳承。
難怪自己能得到這麼厲害的功法。
想到這，她不由得心跳加快。
“老公，我相信你！”
她說得毫不猶豫。
張衛東低頭，在她發頂輕輕吻了一下。
“老婆，以後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雞鳴聲在張家村此起彼伏。
張衛東醒來時，宋青檸已經起來了。
她正在廚房燒水，灶火映著她的臉，紅撲撲的。
“怎麼起這麼早？”張衛東走過去。
宋青檸回頭，笑了笑：“睡不著。囡囡還在睡，我先把早飯做了。”
張衛東點點頭，走到水缸邊，舀水洗漱。
冰涼的井水撲在臉上，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
他剛擦乾臉，院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但整齊。
張衛東眉頭微皺。
他走到院門口，拉開木門。
門外，王振山帶著十幾個王家子弟，整整齊齊地站著。
每個人都是黑色勁裝，腰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恭敬，甚至可以說是敬畏。
看見張衛東出來，王振山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主人。”
他身後的王家子弟也齊刷刷躬身。
“主人！”
聲音不大，但很整齊。
張衛東看著他們，眼神平靜。
“這麼早？”
王振山低著頭，臉上擠出笑容：“應該的，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張衛東擺擺手：“以後不用每天來請安。我這兒沒那麼多規矩。”
王振山一愣，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
他原本以為，張衛東收服王家，是要把他們當奴僕使喚。
可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這樣？
“主人……”
“叫張先生就行。”
王振山連忙改口：“是，先生。”
他頓了頓，試探著問：“那我們平時該做甚麼？”
張衛東想了想，說道：“張家村這片地界，以後王家守著。如果有外人想找我，你幫我擋回去就可以了！”
王振山站在院門外，身子躬得像是被人按住了脊樑骨。
他肩膀還疼著，骨裂的地方像有無數根針在扎，可他不敢有絲毫懈怠，更不敢表現出半點痛苦。
他聲音嘶啞，卻異常堅定，“先生放心，我們一定守好張家村這片地界。您不發話，一隻蒼蠅也別想飛進來打擾您清靜。”
他說這話時，背後那些王家子弟也都挺直了腰板，眼神裡少了昨夜的惶恐，多了幾分認真。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認命。
更何況，能跟著這樣一個深不可測的主人，未必是壞事。
張衛東點點頭，掃視了周圍眾人一眼。
“王振山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
王家眾人聽到這話相互看了眼後乖乖的離開，只留下王振山一人。
王振山站在那心裡有些忐忑起來。
“主，主人，您還有吩咐儘管吩咐，屬下一定照辦。”
張衛東挑起了眉頭，伸手從懷裡摸了摸，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東西。
他解開油紙，裡面躺著一顆拇指大小的果子，通體晶瑩，呈淡金色，表面流轉著一層溫潤的光澤，散發出一股清甜的香氣。
這香氣很特別，不濃，卻直往人鼻孔裡鑽，聞一口就覺得神清氣爽。
“這個給你。”
張衛東把果子遞過去。
王振山愣住了。
王振山是武者，更是王家家主，見識不算少。
他能感覺到，那顆果子裡蘊含著一股精純到難以想象的能量。
這種能量，和傳說中的靈氣很像，但比他在任何古籍記載裡看到的描述都要純淨、濃郁。
“張先生，這……”王振山心跳加快，喉嚨發乾，聲音都在抖。
“拿著。”張衛東語氣平淡，“吃了它，對你有好處。你那傷，也能好得快些。”
王振山手指顫抖著，小心翼翼地接過那顆金色果子。
入手溫潤，沉甸甸的，像是一塊上好的暖玉。
他抬起頭，看向張衛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昨夜被種下主僕契約的屈辱和恐懼，在這一刻，竟被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