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東摟住了宋青檸的小蠻腰，嘴角露出了笑容。
“你老公從來不打沒有把握的仗，他們要是敢來，一定會後悔的。”
話音剛落。
院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由遠及近。
沉重，整齊，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宋青檸臉色一白，手裡的茶杯掉桌上。
張衛東拍了拍她的手，站起身。
“來了。”
他走到堂屋門口，推開門。
月光下，院門外黑壓壓站了一片人。
二十多個，個個手持武器，眼神冷厲。
為首的王振山，一身黑色勁裝，腰佩短刀，站在最前面。
他身後，王猛咬牙切齒，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再往後，是二十多個王家子弟，呈扇形散開，把院子圍得水洩不通。
氣氛瞬間繃緊。
像拉滿的弓弦。
張衛東站在堂屋門口，月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輪廓。
他臉上沒甚麼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王家家主？”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王振山往前走了兩步，停在院門外三步遠的地方。
這個距離，進可攻，退可守。
是個老江湖的站位。
王振山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張衛東。我的人呢？”
張衛東側身，讓開視線。
堂屋牆角，王五和王七還捆在那兒。
王五閉著眼睛，臉色慘白。
王七腿斷了，疼得直哼哼。
看見王振山，兩人眼睛一亮，掙扎著想說話，但嘴裡塞著布團，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王振山眼神一冷。
“放人。”
兩個字，不容置疑。
張衛東笑了。
“放人？王振山你一而再再三的挑釁我，你說放人就放人？”
“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王振山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眯了起來。
月光下，張衛東就那麼隨意地站著，身上甚至看不出半點武者該有的氣勢，可說出的話卻像鋼針一樣扎人。
“太把自己當回事？”
王振山重複了一遍這五個字，嘴角慢慢扯出一抹冷笑。
他活了五十多年，執掌王家二十餘載，在省城武林圈子裡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就算是趙家、林家那樣的大家族，見了他也得客客氣氣叫一聲“王先生”。
現在，一個山裡獵戶，竟敢這麼跟他說話？
王振山聲音沉了下來，“張衛東你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嗎？”
他身後的王家子弟已經按捺不住了。
王猛第一個跳出來，指著張衛東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他媽找死是吧？！敢這麼跟我大伯說話？！”
“弄死他！讓他知道得罪我們王家的下場！”
“還有他屋裡那娘們和孩子！一個都別想跑！”
“對！弄死他們全家！”
罵聲此起彼伏。
二十多個王家子弟，個個面目猙獰，手裡的刀劍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他們是真的動了殺心。
要是連一個獵戶都收拾不了，傳出去，王家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張衛東他緩緩轉過頭，目光掃過那些叫囂的王家子弟。
眼神很冷。
張衛東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所有的罵聲，“誰說要動我老婆孩子的？”
院子裡瞬間安靜了一瞬。
王猛梗著脖子：“老子說的！怎麼著？你他媽還敢動我不成？！”
他話剛說完。
眼前一花。
張衛東不見了。
不，不是不見了。
是太快了。
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王猛只覺得胸口一悶，像是被狂奔的火車頭撞上，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院牆上。
“砰！”
磚石碎裂。
王猛滑落在地，哇地噴出一口血，裡面混著幾顆碎牙。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可胸口疼得撕心裂肺，連呼吸都困難。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等王家子弟反應過來，張衛東已經重新站回原地。
彷彿從未動過。
“還有誰？”張衛東問。
月光下，他的臉一半明一半暗，眼神冷得像萬年寒冰。
院子裡死寂。
所有王家子弟都愣住了。
他們甚至沒看清張衛東是怎麼出手的。
王振山瞳孔驟縮。
他看清楚了。
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張衛東動了。
不是直線衝過去，而是以一種詭異的身法，像鬼魅一樣出現在王猛面前，一掌拍在他胸口，然後又以同樣的速度退回原位。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息。
這種速度，這種身法，王振山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但他畢竟是王家家主，見過大風大浪。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王振山往前踏了一步，右手緩緩按在腰間的刀柄上，“你確實有點本事。但你以為，憑這點本事，就能跟我王家叫板？”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今天，你放人，賠禮道歉，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活路，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怎麼不客氣？”張衛東打斷他。
王振山一字一頓：“否則我讓你全家，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配合他身後那二十多個殺氣騰騰的王家子弟，確實很有威懾力。
可惜。
他面對的是張衛東。
張衛東緩緩開口，“王振山你是不是覺得，帶了二十多個人，就能吃定我了？”
王振山沒說話。
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張衛東搖搖頭：“看來，不讓你親身體會一下，你是不會明白了。”
話音未落。
他人已經動了。
這一次，王振山早有準備。
他全身肌肉繃緊，內息瘋狂運轉，眼睛死死盯著張衛東的每一個動作。
可還是沒用。
張衛東的動作太快了。
快得超出他的理解範疇。
王振山只看見一道影子在月光下晃了一下，緊接著，一隻手掌已經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是拍。
是輕輕一按。
像老朋友打招呼那樣隨意。
可王振山卻覺得，那隻手掌像一座山。
一座他無法撼動的山。
他拼命運轉內息，想要震開那隻手。
可內息湧到肩膀處，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王振山臉色大變。
他想退。
可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牢牢按在他肩上，讓他動彈不得。
“你……”王振山喉嚨發乾，聲音都變了調。
張衛東看著他，眼神平靜：“現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