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悶哼一聲，連退三步，捂著手腕，臉色大變。
國字臉漢子瞳孔驟縮，猛地轉身。
院門外，張衛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
他肩上挎著獵槍，車把上掛滿了東西，臉上沒甚麼表情，眼神卻冷得像冰。
“誰讓你們來的？”張衛東開口，聲音平靜，卻讓院裡的空氣驟然降溫。
孫慶陽嚇得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衛、衛東，你回來了？”
張衛東沒看他，目光落在國字臉漢子身上：“王振山派你們來的？”
國字臉漢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張先生，我們奉家主之命，前來拜訪。剛才的事，是個誤會。”
張衛東推著腳踏車走進院子。
車把上掛著的肉包子散發出濃郁的香氣，和院子裡緊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他停好車，一把抱起了囡囡，摟住了宋青檸的肩膀。
“老婆，囡囡你們沒事吧？”
宋青檸輕輕地搖了搖頭，囡囡卻有些害怕的縮到了張衛東的懷裡。
張衛東揉了揉女兒的頭髮，這才轉身看向那三人，臉色冷的可怕。
“誤會？親眼看你們欺負我老婆孩子，你竟然還敢說誤會？”
“你特麼當我眼瞎？”
“還有你，孫慶陽，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忘了？”
孫慶陽渾身一哆嗦：“沒、沒忘！我就是，就是帶個路，他們非要來……”
張衛東打斷他，“帶路帶到我家院子裡，還要對我老婆動手？”
孫慶陽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動手！就是，就是想進去等你。”
張衛東不再看他，目光轉向國字臉漢子。
國字臉漢子被他盯得心裡發毛，但想到王家在省城的勢力，又強行挺直腰板。
“張先生，我們王家家主……”
“閉嘴。”
張衛東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錐子扎進耳朵裡。
他把囡囡輕輕放到宋青檸懷裡，轉身朝國字臉漢子走去。
一步。
兩步。
腳步聲很輕，卻像踩在每個人的心尖上。
國字臉漢子下意識往後退，手已經摸向腰間，那裡藏著一把特製的短刀。
但他還沒來得及拔出來。
張衛東動了。
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國字臉漢子只覺得眼前一花，胸口就像被狂奔的野牛撞上。
“砰！”
悶響炸開。
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牆皮簌簌往下掉。
落地時，喉嚨一甜，哇地噴出一口血。
精瘦漢子見狀，瞳孔驟縮，轉身就想跑。
可他才邁出一步，小腿就傳來鑽心的疼。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
精瘦漢子慘叫一聲，跪倒在地，抱著右腿，疼得渾身抽搐。
張衛東收回腳，看都沒看他，目光轉向孫慶陽。
孫慶陽早就嚇傻了。
他癱坐在地上，褲襠溼了一片，臉上鼻涕眼淚糊成一團。
“衛、衛東……我、我真不知道他們會這樣……”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張衛東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孫慶陽。”
“啊……在、在！”
“我上次跟你說的話，還記得嗎？”
孫慶陽拼命點頭：“記、記得！你說，說別再進山，別再來找你。”
“那你怎麼又來了？”張衛東問。
語氣很平靜，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孫慶陽渾身哆嗦：“我、我也是被逼的！王家人找到我，說、說我要是不帶路，就讓我在混不下去。”
他說著，忽然爬過來，抱住張衛東的腿：“衛東！你相信我！我真沒想害你！”
張衛東低頭看著他。
眼神裡沒甚麼溫度。
“鬆開。”
孫慶陽趕緊鬆手，跪在地上，不停磕頭：“衛東，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真的！我再也不來張家村了！”
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很快滲出血。
張衛東站起身，不再看他。
他走到牆角，從柴堆裡抽出幾根麻繩。
動作慢條斯理。
先走到國字臉漢子身邊。
漢子還在咳血，見張衛東過來，眼裡閃過一絲恐懼，想掙扎，可一動胸口就疼得撕心裂肺。
張衛東把他翻過來，雙手反剪，用麻繩捆了個結實。
打的是水手結，越掙越緊。
接著是精瘦漢子。
這漢子腿斷了，疼得臉色慘白，但眼神裡還帶著狠厲：“張衛東，王家不會放過你的……”
張衛東沒說話，抓過他的雙手，同樣捆死。
最後是孫慶陽。
孫慶陽嚇得直往後縮：“衛東！衛東你捆我幹甚麼？我可是你表哥啊！”
“表哥？”張衛東笑了，“帶人來我家鬧事的表哥？”
孫慶陽語塞。
張衛東把他拖過來，跟另外兩人捆在一起。
三個人背靠背坐在地上，像一串螞蚱。
做完這些，張衛東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看向宋青檸。
宋青檸還抱著囡囡，臉色有些發白，但眼神還算鎮定。
“沒事了。”張衛東走過去，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囡囡從宋青檸懷裡探出頭，小聲問：“爸爸，那些叔叔是壞人嗎？”
張衛東把她抱過來，“嗯，是壞人。囡囡怕不怕？”
囡囡搖搖頭，又點點頭：“剛才有點怕，現在不怕了。”
張衛東笑了。
他從車把上取下那兩包肉包子。
油紙包得嚴實，還冒著熱氣——剛才進門前，他特意從空間裡換出來的，熱乎得跟剛出鍋一樣。
“來，吃肉包子。”
開啟油紙，濃郁的肉香飄出來。
囡囡眼睛一亮：“好香！”
張衛東拿起一個，掰開一半遞給她。
包子皮白軟，餡兒是剁得細細的豬肉，混著蔥姜，油汪汪的。
囡囡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吃，嘴角沾了點油漬，滿足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宋青檸接過另一半，卻沒馬上吃。
她看了看院子裡被捆著的三個人，又看向張衛東，壓低聲音：“老公，王家，會不會來報復？”
張衛東也掰開一個包子，咬了一口。
肉餡鮮嫩，湯汁飽滿。
“會。”他說得很肯定。
宋青檸臉色更白了：“那怎麼辦？要不我們出去躲躲？”
張衛東搖頭：“不用躲。”
他頓了頓，看向孫慶陽：“孫慶陽。”
孫慶陽正偷偷咽口水。
那包子太香了，他一天沒吃飯，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
聽到張衛東叫他，渾身一激靈：“在、在！”
“你回縣城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