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鶴年和秦遠山？
張衛東眼神微動。
他點點頭：“知道了，我這就去。”
戰士又敬了個禮，轉身快步離開。
院子裡，王振山等人的臉色都變了。
周鶴年和秦遠山，他們當然知道是誰。
那可是從京都退下來的老首長，在省城都是跺跺腳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張衛東怎麼會認識他們？
而且看起來關係不一般？
王振山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原本以為張衛東只是個有點本事的山裡獵戶，現在看來，恐怕沒那麼簡單。
張衛東看了王振山一眼，淡淡道：“王家主，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們了。”
他說完，轉身就往堂屋走。
“等等！”
王振山忽然開口。
張衛東停下腳步，沒回頭。
王振山咬了咬牙，沉聲道：“張先生，剛才的事，是王某唐突了。進山的事，我們以後再談。”
他這話，等於是服軟了。
王家子弟們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不甘的神色，但沒人敢說話。
張衛東卻是冷笑一聲。
“呵！王家主，你真當我張衛東是軟柿子，可以隨意任你拿捏？”
“欺我無人？這事沒完！”
張衛東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聽到張衛東的話，在場的人臉色瞬間一僵。
特別是王家的人臉色十分難看。
好一會都沒人敢出聲。
氣氛尷尬而凝重。
林慕雲輕咳一聲，打破沉默：“王叔，既然張兄弟有事，那我們也不打擾了。告辭。”
他說著，朝王振山拱了拱手，帶著林清雪和林鐵山轉身離開。
趙天翔見狀，也連忙帶著趙剛等人溜了。
轉眼間，院子裡只剩下王家人。
王猛被人攙扶起來，臉色依舊蒼白。
他咬著牙，低聲道：“大伯，那張衛東太囂張了，竟然敢威脅我們！”
王振山看著緊閉的堂屋門，眼神閃爍。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先回去。這事，得從長計議。”
張衛東走進堂屋，沒有立刻出門。
他從懷裡掏出懷錶看了看時間。
早上七點半。
周鶴年和秦遠山這麼早找他，肯定有事。
而且應該是急事。
張衛東簡單收拾了一下，換了身乾淨的衣服，這才推門出去。
院子裡已經空無一人。
張衛東沒在意，推著腳踏車出了院門，朝著縣城中心的方向蹬去。
清晨的縣城，街道上人不多。
賣早點的攤子剛剛支起來，冒著騰騰熱氣。
張衛東騎得不快，腦子裡卻在回想剛才的事。
王振山的態度轉變，顯然是因為周鶴年和秦遠山。
不過，張衛東並不想借他們的勢。
他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騎了約莫一刻鐘，張衛東來到縣城中心的一處小院。
院子不大，但很安靜，門口有警衛站崗。
張衛東剛停下腳踏車，警衛就認出了他，立正敬禮：“張同志，周老和秦老在裡面等您。”
張衛東點頭，把腳踏車停在牆邊，跟著警衛走了進去。
院子很樸素，種著幾棵老槐樹，樹下襬著石桌石凳。
周鶴年和秦遠山正坐在石凳上下棋。
看到張衛東進來，兩人同時停下動作。
“衛東來了。”周鶴年笑著招手，“快過來坐。”
秦遠山也笑著點頭：“來得正好，幫我看看這盤棋，老周又要耍賴。”
張衛東走過去，在石凳上坐下。
他看了眼棋盤，黑白子膠著，局勢很複雜。
不過他對下棋沒甚麼興趣，直接問道：“周老，秦老，找我甚麼事？”
周鶴年放下手中的棋子，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衛東，昨晚你走後，我們又收到一些訊息。”
張衛東眼神一凝：“甚麼訊息？”
秦遠山接話道：“省城那邊傳來的。據說最近不止王家，省城好幾個家族都在暗中打聽山裡的事。而且，有人出高價收購從山裡帶出來的東西，特別是植物樣本。”
張衛東皺眉：“植物樣本？”
周鶴年點頭，“對。就是那些靈草。雖然趙家和林家壓著訊息，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現在省城不少人都知道，山裡除了能直接吸收靈氣的寶貝。”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收購價高得離譜。一株品相完好的靈草，開價五千塊。”
五千塊。
這個數字，讓張衛東都微微動容。
在這個普通工人月薪幾十塊的年代，五千塊絕對是一筆鉅款。
難怪王家會這麼急切。
秦遠山嘆了口氣：“錢帛動人心啊。現在省城那些家族，眼睛都紅了。要不是忌憚趙家和林家，還有我們在縣城坐鎮，恐怕早就一窩蜂衝進山裡了。”
張衛東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周老，秦老，你們的意思是？”
周鶴年看著他，眼神鄭重：“衛東，我們想請你幫個忙。”
“甚麼忙？”
“進山一趟，摸清楚情況。”周鶴年沉聲道，“現在山裡到底有多少勢力在活動，他們的目的是甚麼，還有沒有日本人的蹤跡。這些，我們都需要知道。”
秦遠山補充道：“當然，不會讓你白跑。你有甚麼條件，儘管提。”
張衛東沒說話。
他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普通的茉莉花茶，香氣很淡。
良久，他才放下茶杯，開口道：“周老，秦老，我有個問題。”
“你說。”
張衛東看著兩人，“你們調查山裡的事，是為了甚麼？是為了國家安全，還是為了那些靈草？”
周鶴年和秦遠山對視一眼，都笑了。
周鶴年笑道，“你這話問得直接。不過我喜歡。那我就直說了。”
他坐直身體，語氣變得嚴肅：“我們調查山裡的事，首先是為了國家安全。這些人出現在我們的深山裡，這本身就是嚴重的威脅。我們必須弄清楚他們的目的。”
周鶴年頓了頓，“也是為了那些靈草。不過不是為了私利，而是為了國家。”
張衛東挑眉：“為了國家？”
“對。”秦遠山接話道，“衛東，你可能不知道，現在國家在秘密進行一項研究，需要大量的特殊資源。那些靈草，很可能就是其中一種。”
他看著張衛東，眼神真誠：“所以，我們希望你進山，一方面是探查日小日子的蹤跡，另一方面也是摸清楚靈草的分佈和數量。”
張衛東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