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秦遠山：“遠山，你連夜回省城一趟，把情況詳細彙報上去。記住，要直接找老首長，不能經過中間環節。”
秦遠山站起身：“明白。我這就去準備。”
周鶴年又看向顧夢秋和李紫月：“你們兩個，這段時間要格外小心。縣城裡現在魚龍混雜，誰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勢力潛伏。”
顧夢秋和李紫月連連點頭。
最後，周鶴年的目光落在張衛東身上。
“衛東這次立了大功。如果不是你及時發現，等那些小日子做出甚麼來，後果不堪設想。”
周鶴年的話，讓包間裡的氣氛更加凝重。
張衛東卻平靜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既然敢說，就有自保的能力。
秦遠山看著張衛東這副模樣，眼神裡閃過一絲讚許。
這小子，心性是真穩。
“老周說的沒錯，你這次在山裡露了身手，又知道了這麼多事，自己也要當心。”
張衛東抬眼看他。
周鶴年也點頭：“遠山說得對。趙家那邊，趙天翔那小子回去後，聽說說不少你的壞話，恐怕對你不利。”
張衛東嘴角扯出一絲淡淡的弧度。
“沒事，他們儘管來！”
周鶴年和秦遠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
這小子，是真有底氣。
周鶴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有準備就好。不過還是要小心。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張衛東點頭：“知道。”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周老，秦老，你們在縣城也要小心。那隊日本人既然能摸進深山，縣城裡說不定也有他們的人。”
這話讓周鶴年和秦遠山的臉色又凝重了幾分。
周鶴年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你說得對。這事不能掉以輕心。遠山，你回去彙報的時候，把這一點也加上。”
“明白。”秦遠山應道。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
張衛東都簡單的回答。
顧夢秋和李紫月在一旁聽著，越聽心裡越震撼。
她們這才真正意識到，張衛東對那片深山的瞭解，已經到了何等可怕的程度。
這絕不是普通獵戶能做到的。
李紫月看向張衛東的眼神裡，除了以往的敬佩，又多了一絲複雜。
這個男人，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聊了約莫半個時辰，張衛東看了眼窗外。
天色已經完全黑透，只有遠處的街燈泛著昏黃的光。
他站起身：“周老，秦老，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
周鶴年點頭：“好。你路上小心。”
秦遠山也起身：“我送你一段？”
張衛東擺手：“不用，我騎車回去。”
他說著，彎腰拎起揹簍。
顧夢秋連忙跟著起身：“張先生，那雲豹皮——”
張衛東看向她：“顧老闆想要，就按市價給吧。”
顧夢秋眼睛一亮：“好！我這就讓人去取錢。”
她說著就要往外走。
張衛東點了點頭，拎著揹簍，走下樓梯，穿過大堂，來到飯店後門。
他的腳踏車還停在角落裡。
月光灑在車身上，泛著清冷的光。
張衛東把揹簍重新掛在車把上，正要推車離開，身後傳來腳步聲。
“張先生。”
是顧夢秋的聲音。
張衛東回頭。
顧夢秋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布袋。
“這是今天的飯錢，還有云豹錢。”她把布袋遞過來，臉上帶著笑。
張衛東接過，掂了掂。
分量不輕。
他沒開啟看，直接塞進懷裡。
“謝了。”
顧夢秋搖頭：“該我謝您才對。那張雲豹皮，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她頓了頓，猶豫了一下，還是低聲問：“張先生，山裡的事真的很危險嗎？”
張衛東看了她一眼。
“嗯。”
顧夢秋咬咬嘴唇：“那您以後還進山嗎？”
張衛東回答得毫不猶豫，“我是獵戶，不進山吃甚麼？”
他說得平淡，顧夢秋卻聽出了話裡的意思。
顧夢秋輕聲說，“您一定要小心。如果需要甚麼，儘管開口。顧家在縣城還是有些門路的。”
張衛東點頭：“好。”
他沒再多說，推著腳踏車走出了後門。
月光下，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顧夢秋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街道，輕輕嘆了口氣。
張衛東騎著腳踏車，在縣城的街道上穿行。
夜已經深了，街上沒甚麼人。
偶爾有幾個晚歸的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
路燈昏暗，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張衛東騎得不快，腦子裡還在回想剛才的談話。
周鶴年和秦遠山的反應，都在他預料之中。
日本人出現在深山裡，這事確實不小。
不過，他現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那隊姓李的人。
領頭的中年男人，內家功夫不弱，手下也都是練家子。
他們要找的，是上次異象出現的那片峽谷。
顯然，他們知道的比趙天翔、林慕雲他們更多。
而且，看他們的架勢，目標明確，準備充分。
這絕對不是臨時起意的探險隊。
張衛東眼神微沉。
山裡的水，越來越渾了。
車輪碾過一片碎石，發出嘩啦的聲響。
張衛東回過神來，抬頭看了看前方。
他已經騎到了城東的邊緣。
再往前，就是一片相對僻靜的居民區。
張衛東把車停在院門口。
他從懷裡掏出鑰匙，開啟門鎖，推門走了進去。
把腳踏車推進來，靠在牆角。
屋裡很乾淨。
雖然沒人常住，但李紫月定期會讓人來打掃。
他把東西該收的收到空間，就準備上床睡覺了！
折騰了一天，還真的讓他有些疲憊。
只是他剛準備上樓，就皺起了眉頭。
他發現，自己這小院竟然被盯上了！
竟然有若無若有的視線掃過。
他臉色冷了下來。
他可從來沒有惹這些人，沒想到還是被人給惦記上了！
而且他發現還不止一隊人馬。
“呵，還真看得起我啊！”
他掃視了周圍一圈，冷聲道。
“都出來吧！”
他的聲音很平靜，可卻在這些人的耳中炸響！
剛才還一副淡定的盯梢人，頓時渾身一個激靈，臉色瞬間就白了！
“甚麼，甚麼情況？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