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金雕盤旋在空中，虎視眈眈，但似乎對張衛東有所忌憚，沒有立即進攻。
張衛東走到三爺面前，蹲下身，用日語問：“你們來幹甚麼？”
三爺瞳孔一縮，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平靜，用日語反問：“閣下是甚麼人？為何要對我們出手？”
張衛東笑了笑，笑容很淡，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意：“我先問的。”
三爺沉默了幾秒，緩緩道：“我們只是來探險的遊客，迷路了。”
張衛東打斷他，從地上撿起那柄武士刀，在手裡掂了掂，“帶著這種刀，還有燃燒彈的遊客？”
他頓了頓，刀尖指向三爺腰間鼓囊囊的揹包：“包裡裝的，也不是普通東西吧？”
三爺臉色一僵。
張衛東不再廢話，刀尖一挑，挑開三爺的揹包。
幾樣東西滾落出來。
一個筆記本，封皮是深棕色皮革，邊角已經磨損。
幾支特製的試管，裡面裝著暗紅色的液體。
還有幾張泛黃的地圖，上面用紅色筆跡標註了許多符號和路線。
張衛東撿起筆記本，翻開。
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日文，還夾雜著一些手繪的圖案。
他快速瀏覽了幾頁，眼神越來越冷。
“昭和四十八年龍脈節點，封印鬆動需採集地脈精血。”
“根據古籍記載，此處曾有上古修士洞府若能找到，帝國大業可期”
張衛東合上筆記本，看向三爺，聲音冰冷：“你們早就知道這裡。”
不是疑問，是陳述。
三爺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
張衛東站起身，環顧四周。
這些日本人，早在幾年前就開始打這片深山的主意了。
他們甚至在這裡進行過“試驗”。
張衛東忽然想起之前在山裡遇到的那些異常現象。
變異的野獸，詭異的植物，還有那些突然出現的、本不該出現在這片區域的生物。
原來，都是這些人搞的鬼。
“你們到底想幹甚麼？”張衛東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沉重的壓迫感。
三爺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但眼神裡的恐懼，出賣了他。
張衛東不再問了。
有些事，問不出來。
也不需要問。
他抬頭，看向空中那三隻盤旋的金雕。
這些金色巨鳥，顯然也是變異體。
它們的眼睛裡泛著金光，攻擊性極強，而且似乎有一定的智慧。
張衛東心裡一動。
他彎腰，從地上抓起一把沾血的泥土，握在手裡。
然後，他運轉太明心經，一絲微不可察的金色氣息從掌心透出，融入泥土中。
緊接著，他手腕一抖，將泥土朝三爺的方向撒去。
泥土在空中散開，帶著那絲金色氣息，如同一點火星，落在三爺身上。
幾乎同時，空中的三隻金雕彷彿受到了某種刺激，齊齊發出尖銳的嘶鳴。
它們眼中的金光大盛，死死盯住三爺，像是看到了不共戴天的仇敵。
“你、你做了甚麼？！”三爺驚恐地叫道。
張衛東沒回答，只是往後退了幾步，隱入一棵大樹後。
“唳！！”
三隻金雕同時俯衝而下！
這一次，它們的攻擊目標只有一個。
“不！不要！！”三爺絕望地嘶吼，想要爬起逃跑，但受傷太重，剛站起來就又摔倒在地。
第一隻金雕的利爪狠狠抓在他的後背，硬生生撕下一大塊皮肉。
“啊！！”三爺發出淒厲的慘叫。
第二隻金雕的尖喙啄在他的後腦，頭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第三隻金雕的利爪則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鮮血噴濺，染紅了地面。
三爺的身體抽搐了幾下，最終不再動彈。
眼睛瞪得老大，裡面凝固著極致的恐懼和不甘。
張衛東靜靜看著。
這些人，留不得。
他們知道的太多，做的也太多。
若是讓他們活著出去，這片深山，乃至這片土地，都會不得安寧。
空中，三隻金雕在殺死三爺後，又撲向剩下那兩個重傷的黑衣人。
幾聲短促的慘叫後，林中恢復了寂靜。
只有血腥味，在霧氣中瀰漫。
張衛東等了一會兒，確認所有人都死透了，這才從樹後走出。
他先檢查了一遍屍體，確保沒有活口。
然後，他開始收拾戰場。
那幾個揹包，他一一開啟檢查。
除了筆記本、地圖、試管，還有一些特製的裝備：攀巖用的鉤索、強光手電、防水火柴、壓縮乾糧。
最讓張衛東在意的是，在一個黑衣人的揹包裡，他發現了一個金屬盒子。
盒子巴掌大小，通體銀白，表面刻著複雜的紋路，入手沉重。
張衛東嘗試開啟，但盒子上了鎖，鎖孔很特殊，不是普通的鑰匙孔，而是一個六芒星形狀的凹槽。
他暫時打不開，便將盒子收好。
其他的東西，有用的留下，沒用的就地掩埋。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降到不足一丈。
張衛東背好行囊，準備離開。
深夜的山林，寂靜得只剩下風聲和蟲鳴。
張衛東清理完現場，將那些日本人的屍體拖到一處隱蔽的巖縫，用碎石和枯枝草草掩埋。
血跡用泥土反覆覆蓋，直到看不出異樣。
做完這些，他背上行囊，抬頭看了看天色。
月已西斜，濃霧在夜色中翻湧，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耽擱太久了。
張衛東不再停留，轉身朝著迷霧森林邊緣的方向走去。
腳步很快，卻很輕。
每一步都踩在實處，幾乎沒有聲音。
腦海裡反覆閃過剛才的畫面——那些日本人揹包裡的地圖、筆記本，還有那些寫著“地脈精血”“帝國大業”的字眼。
這些人，絕不是臨時起意。
他們是有備而來，甚至可能已經在這片深山活動了很久。
那些變異的野獸，那些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詭異生物……恐怕都和這些人脫不了干係。
張衛東眼神漸冷。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得讓上面知道。
秦遠山和周鶴年兩位老首長，都是京都退下來的，在部隊裡資歷深、人脈廣，對這類涉及國家安全的事，肯定比他有辦法。
回去後，得找個合適的機會，把今天遇到這些鬼子的事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