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嘶鳴來得突然，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扎進每個人的耳膜裡。
黑衣人們齊刷刷繃緊了身體，握緊手中的武器，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濃霧。
“甚麼東西？！”有人失聲叫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
領頭的中年男人臉色凝重，手裡青銅羅盤的指標此刻瘋狂轉動，幾乎要跳出盤面。
“戒備！”他低喝一聲，聲音沉穩，但緊握羅盤的手指卻微微發白。
霧氣劇烈翻滾起來，像是有甚麼龐然大物正在其中穿行。
“呼啦——”
翅膀扇動的聲音由遠及近，破開濃霧，帶起一陣強勁的氣流。
緊接著，三隻體型驚人的大鳥從霧中衝出！
通體金黃，羽翼展開足有兩米多寬，喙如鐵鉤，爪似鋼鉗，一雙眼睛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地面上的黑衣人。
最詭異的是，這些鳥的眼睛裡，竟然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這、這是甚麼？！”一個年輕的黑衣人結結巴巴地問，握著短刀的手在發抖。
三爺瞳孔猛縮，喉嚨裡擠出一句：“這，這是，變異的金雕！”
他話音剛落，那三隻金色巨鳥已經俯衝而下！
速度快得像三道金色閃電，利爪直取黑衣人要害。
“散開！”三爺暴喝，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柄狹長的武士刀，刀身狹長，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揮刀上撩，刀鋒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迎向最前頭那隻金雕的利爪。
“鐺！”
金屬碰撞的巨響在林中炸開，火星四濺。
三爺被震得連退三步，虎口發麻，武士刀差點脫手。
那隻金雕也被震得向上飛起，但只在空中盤旋半圈，又俯衝下來，眼中金光更盛。
另外兩隻金雕則分別撲向其他黑衣人。
“啊！！”
慘叫聲響起。
一個黑衣人躲閃不及，被金雕的利爪狠狠抓在肩頭，硬生生撕下一大塊皮肉，鮮血瞬間染紅了半邊身子。
他慘叫著倒地，手中的短刀脫手飛出。
“八嘎！射擊！快射擊！”有人用日語嘶吼。
張衛東躲在樹後，聽到這話，眼神驟然一凝。
他們竟然是鬼子？
他眉頭緊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獵槍的槍管。
幾個黑衣人連忙掏出手槍，對著天空中的金雕胡亂射擊。
“砰砰砰！”
槍聲在林間迴盪，震落了不少樹葉。
但那些金雕的速度太快，子彈大多落空，偶爾有幾顆擦中羽毛，也只是激起幾片金羽，根本無法造成致命傷。
反而激怒了它們。
“唳！！”
三隻金雕齊齊發出憤怒的嘶鳴，攻擊更加兇猛。
它們配合默契，一隻俯衝吸引火力，另外兩隻從側面突襲。
轉眼間，又有兩個黑衣人受傷倒地，一個被啄瞎了眼睛，另一個腹部被抓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腸子都差點流出來。
場面血腥而混亂。
三爺臉色鐵青，一邊揮刀抵擋金雕的攻擊，一邊用日語厲聲喝道：“不要慌！結成陣型！這些畜生怕火！用燃燒彈！”
他說的是日語，語速很快，但張衛東這些年走南闖北，跟邊境上的一些人打過交道，勉強能聽懂幾個詞。
燃燒彈？
張衛東眼神更冷了。
這些人裝備精良，訓練有素，顯然不是普通探險隊。
一個黑衣人從揹包裡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金屬球，正要拉開引信。
就在這時，張衛東動了。
他悄無聲息地從樹後閃出，手指在腰間一抹，三顆石子夾在指間。
手腕一抖，石子激射而出！
不是射向金雕，而是射向那隻正要拉開引信的手。
“噗！”
石子精準地擊中那人的手腕。
“呃啊！”那人慘叫一聲，燃燒彈脫手飛出，骨碌碌滾進旁邊的灌木叢。
三爺猛地轉頭，看向張衛東藏身的方向，眼神銳利如刀：“誰？！”
張衛東沒理會他，身形再動，又射出幾顆石子。
這次目標是另外幾個試圖掏槍的黑衣人。
“噗噗噗！”
手腕、肘關節、肩窩……
石子如同長了眼睛，每一顆都擊中要害。
幾個黑衣人頓時失去戰鬥力，武器脫手，慘叫著倒地。
三隻金雕趁機猛攻，利爪和尖喙如同死神的鐮刀，每一次落下都帶起一蓬血花。
“八嘎！有埋伏！”三爺目眥欲裂，武士刀舞得密不透風，勉強護住周身。
但他一個人，根本護不住所有人。
“救命！三爺救命！”
“我不想死！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張衛東靜靜看著這一幕，臉色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他想起之前在山裡遇到的那些鬣狗。
那些畜生，原本不該出現在這片區域。
張衛東眼神微沉。
難道那些鬣狗，也是這些人弄進來的？
他們早就知道這深山裡的秘密？
這些鬼子隔著大海，怎麼會知道這裡的事？
除非……
張衛東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唳！！”
一聲更加尖銳的嘶鳴打斷了他的思緒。
只見那隻最大的金雕，忽然放棄攻擊其他黑衣人，轉頭撲向三爺。
速度比之前更快，金色的羽翼在霧中劃出一道刺目的軌跡。
三爺臉色大變，武士刀橫在胸前，全力格擋。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
三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樹上，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武士刀脫手，插在幾步外的地上，刀身顫動不止。
那隻金雕得勢不饒人，再次撲下，利爪直取三爺的面門。
這一下若是抓實，腦袋都得被抓爆。
三爺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閉目等死。
但就在這時。
“咻！”
一道破空聲響起。
一顆石子精準地擊中金雕的右眼。
“唳！！”
金雕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身形在空中一滯，攻勢稍緩。
三爺猛地睜開眼睛，看向石子射來的方向。
張衛東緩緩從樹後走出。
他肩上挎著獵槍，手裡還捏著幾顆石子，臉色平靜地看著三爺。
“你，你是誰？”三爺用生硬的中文問道，眼神裡滿是警惕和驚疑。
張衛東沒回答，目光掃過滿地狼藉。
六個黑衣人，已經死了四個，剩下兩個也重傷倒地，奄奄一息。
三爺雖然還活著，但內腑受傷，已無再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