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東直接搖頭否定。
“沒有，我也是這兩次跟你們進山才遇到。”
“這應該和你們說的異動有關！”
“倒是你們，似乎膽子挺小啊！”
張衛東沒客氣，看向了眼球的這群人。
既然選擇進山，那就要做好遇到危險的準備。
林慕雲笑了笑，溫聲道：“張兄弟說得在理。不過我們這些人，雖說練過些拳腳，也見識過些場面，這次確實真的見識到了山裡的兇險！”
“張同志，那你要是遇到危險怎麼辦？”
他問得誠懇，沒有試探，更像是一種純粹的、帶著敬意的請教。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目光都落在張衛東臉上。
張衛東翻動著手裡最後一串肉，油脂滴在火堆裡，滋啦作響，升騰起帶著焦香的煙霧。
他嗤笑一聲。
“林同志，你這話問的？！”
“遇到危險那就直接解決啊！”
“就比如這野豬，在山裡最常見！”
“看著蠢，發起狠來不好對付，皮厚，力氣大，獠牙能頂穿樹。”
“我要是不解決它，到時候死的就是我。”
張衛東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圍坐的眾人都不由得神色各異。
周博濤嚥了口唾沫，“你一個人在山裡，遇到過野豬群嗎？”
張衛東把最後那串肉烤好，撒了點鹽，遞給離得最近的林鐵山。
“肯定遇到過啊！野豬嶺的野豬比你們想象中的要多，狼群豺狼，熊瞎子，黑豹，甚至我這山裡遇到了鬣狗！”
這話一出，在場的全部人都倒吸了口涼氣。
甚至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黑熊？黑豹？鬣狗？還有豺狼？
“你，你不會是開玩笑的吧？”趙天翔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
張衛東瞥了他一眼，從揹簍裡掏出水囊，灌了兩口，“這有甚麼開玩笑的？我說的都是事實。”
“在這山裡，只有你想不到的！”
林慕雲來了興趣，往前傾了傾身子：“張兄弟，能詳細說說嗎？我們這些城裡長大的，只聽老人講過，還真沒見過。”
張衛東靠在身後的岩石上，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巖壁上，拉得很長。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回憶。
“大概是半個月前吧。在老鷹崖北面那片松林。”
“那天天氣悶，林子裡的鳥叫得都不對勁，我心裡就留了意。”
林鐵山忍不住問：“怎麼不對勁？”
張衛東說，“太安靜了。平時那片林子鳥叫蟲鳴鬧得很，那天進去，走了小半個時辰，除了風聲，啥都聽不見。”
周博濤推了推眼鏡：“這是有大型猛獸在附近？”
張衛東點頭：“對。我走到一處山坳，看見地上有新鮮的狼糞，還是熱乎的。當時就知道，狼群離我不遠。”
趙天翔嚥了口唾沫：“那你……沒跑？”
張衛東笑了，“跑？在山裡遇見狼群，最不能做的就是跑。你一跑，它們就知道你怕了，追得更兇。”
秦浩當過兵，這時插話道：“張大哥說得對。野外遇狼，得正面相對，不能露怯。”
張衛東繼續說，“剛準備好，狼就來了。”
他說得很平靜，但所有人都能想象出當時的兇險。
林清雪一直安靜地聽著，此刻忽然開口：“來了多少隻？”
張衛東看了她一眼：“七隻。帶頭的是條獨眼老狼，個頭比普通狼大一圈，左眼有道疤，應該是跟熊或者別的狼打架留下的。”
他描述得很細，彷彿那場景就在眼前：“它們從林子裡鑽出來，沒立刻撲，先散開，把我圍在中間。獨眼狼蹲在正面，離我大概二十步，其他六隻分左右，慢慢往我這邊挪。”
趙天翔聽得手心冒汗：“然後呢？你開槍了？”
張衛東點頭，神色淡然的說道：“我一般殺狼，首先殺的是狼王，狼王死，狼群就沒了主心骨，狼群就會不攻自破，順滑還能殺幾隻回家。”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眼睛亮了起來。
不過神情卻變得更加緊張。
普通的狼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十分危險。
聽說那狼王可是比他們人還高，豈不是說要一槍斃命？
想到這，他們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這，這也太危險了！這要是一槍打不中怎麼辦？”
張衛東輕笑一聲，說道。
“沒有萬一！反正我沒失手過！”
張衛東說得很平靜，可營地裡沒人敢這麼想。
火堆噼啪作響，映著一張張神色各異的臉。
周博濤端著碗的手僵在半空，湯灑出來幾滴都沒察覺。
秦浩喉嚨滾動，眼睛死死盯著張衛東，像是要把他看透。
陳鋒站在火堆外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槍柄，眼神複雜。
狼牙四人組互相交換了個眼色，都從對方臉上讀到了同樣的震驚。
林慕雲手裡的肉串已經涼了，他卻渾然不覺，儒雅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驚愕。
林鐵山粗獷的臉繃得緊緊的，握著短棍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就連一直清冷得像塊冰的林清雪，此刻也抬起了頭，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
趙天翔更是張大了嘴，手裡的肉串差點掉進火堆。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七隻狼。
獨眼狼王。
一槍斃命。
剩下的狼落荒而逃？
這他媽是人乾的事？
趙元武拄著柺杖的手微微收緊，渾濁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閃爍著精光。
他活了大半輩子，走南闖北，見過的高手不少。
可像張衛東這樣，能把生死搏殺說得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不是裝。
趙元武能看出來，張衛東是真沒把這事當回事。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平靜和自信，裝是裝不出來的。
趙天翔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張同志，你，你真的一個人殺了三隻狼？還把狼群嚇跑了？”
張衛東瞥了他一眼，有些無奈。
“不然呢？等著被它們分著吃了？”
趙天翔被噎得說不出話。
周博濤深吸一口氣，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充滿了探究：“張同志，你，你這也太厲害了吧！那可是狼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