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煤球和毛球趴在牆角，小心翼翼啃著那枚靈果，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嗚嗚聲。
張衛東看著這三隻小傢伙，眼神柔和。
這次進山經歷太多，他心裡那股想要變強的念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烈。
不僅僅是自己。
還有身邊的人。
宋青檸，囡囡，甚至大黃它們。
這個世道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深山裡的詭異生物、上古石碑、神秘洞天。
這些東西的存在意味著甚麼，張衛東心裡隱約有預感。
盛世將至，既然自己已經被牽扯進來， 那就必須做好一切準備。
他可不認為山裡的那些動靜只有秦遠山周鶴年他們發現了！
或許這幾天就會有其他人進山。
“想甚麼呢？”
宋青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張衛東回過神，轉頭看她。
她已經收拾完廚房，擦乾了手，正站在他身邊，目光溫柔地看著他。
燈光下，她碎花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幾縷溼發貼在頰邊，顯然是剛用溼毛巾擦過臉。
張衛東心裡一動，伸手將她攬到身邊坐下。
“想你呢。”他低聲說。
宋青檸臉一紅，輕輕推了他一下：“囡囡還在呢。”
囡囡正蹲在大黃旁邊，小手摸著煤球的腦袋，根本沒注意這邊。
張衛東笑了笑，沒鬆手。
宋青檸也就隨他了，靠在他肩上，聞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著山林氣息的味道，心裡踏實了不少。
“老公，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她輕聲問。
以往張衛東回來，都是迫不及待的和她分享山裡面發生的事。
可這次，他都是躲躲閃閃的。
張衛東沉默了片刻，長長的嘆了口氣，寵溺的颳了下她的鼻子。
“真是甚麼都瞞不住你，不過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吧！”
這話一出，宋青檸心裡咯噔了一下。
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裡面沒有恐懼，只有關切和堅定。
張衛東有些無奈，這些事，他本來不打算告訴她。
可看著她的眼睛，他忽然覺得，也許告訴她才是對的。
宋青檸不是普通的村婦。
她是宋懷謙的女兒，是曾經在京都圈子裡驚才絕豔的宋家大小姐。
她有見識，有膽識，更有承受真相的勇氣。
“等囡囡睡了，我再跟你說。”張衛東最終說道。
宋青檸點了點頭。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靠在他肩上，陪他看著院子裡那三隻小狗。
夜色漸深。
囡囡玩累了，揉著眼睛走到張衛東身邊，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爸爸，困了……”
張衛東彎腰把她抱起來：“走，爸爸哄你睡覺。”
囡囡摟住他的脖子，小臉貼在他肩上，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張衛東抱著她進了裡屋，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囡囡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爸爸”，很快就睡熟了。
張衛東坐在床邊，看著她熟睡的小臉，心裡一片柔軟。
這是他要守護的人。
無論世道怎麼變，無論前路有多少危險，他都必須變得更強，強到足以守護這個家。
他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直到確定囡囡睡熟了，才起身走了出去。
院子裡，宋青檸已經洗完了澡。
她換了身淺藍色的碎花睡裙，料子很薄，在燈光下隱約能看見窈窕的曲線。
頭髮溼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髮梢滴落，在鎖骨處匯成一小灘，又順著肌膚滑進衣領深處。
她正彎腰擦頭髮，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囡囡睡了？”
張衛東走到她身邊，接過她手裡的毛巾，“嗯。我來。”
他動作輕柔地幫她擦著頭髮，手指穿過溼發，觸感柔軟順滑。
夜風吹過院子，帶來遠處田埂裡蛙鳴的聲音。
月光灑下來，在地上投出兩人依偎的影子。
宋青檸狠狠的抱緊了張衛東的狼狗腰。
“老公，你怎麼了？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張衛東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認真的點了點頭。
“這次進山，遇到了一些事， 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他猶豫了會，決定從頭說起。
從周鶴年他們突然到訪，到進山第一晚遇到狼群。
從發現那塊烏黑巨石，到在森林裡見到滿地詭異的骨骸。
再到峽谷裡那塊會發光的石碑，石碑上那隻豎立的眼睛，還有那份民國遺書。
最後，是那些詭異的黑影。
幽綠色的眼睛，暗紫色的紋路，非人的速度，以及它們有組織的攻擊。
他講得很詳細，沒有隱瞞任何細節。
包括他如何用嗡鳴聲嚇退那些東西，包括他懷疑那些東西不是自然生物，包括石碑遺書裡提到的封印鬆動和大災。
宋青檸一直安靜地聽著。
但隨著張衛東的講述，她的身體越來越僵，呼吸也越來越輕。
當聽到那些詭異的聲音時，她猛地睜開眼睛，轉頭看向張衛東。
“你說那些東西眼睛是幽綠色的？身上有暗紫色紋路？速度極快，還會配合攻擊？”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張衛東點點頭：“你見過？”
宋青檸臉色發白。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緩緩說道，“但我沒有親眼見過。我聽我父親提起過。”
張衛東眼神一凝：“你父親怎麼說？”
宋青檸站起身，走到屋簷下，從櫃子深處翻出一個陳舊的小木盒。
木盒上了鎖，她從脖子上取下一把小巧的鑰匙，開啟盒子。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幾本泛黃的筆記本，和一些零散的紙張。
她翻找了一會兒，抽出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走回張衛東身邊，遞給他。
“你看這個。”
張衛東接過紙，展開。
紙上是用鋼筆畫的草圖，線條有些潦草，但能看出畫的是一個生物。
修長的體型，四肢著地，頭部狹長，滿口尖牙。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被特意標註成幽綠色，瞳孔豎立。
而在生物的身體上，畫著一些蜿蜒的紋路，旁邊用蠅頭小字標註：暗紫色，疑似能量流動軌跡。
張衛東的心猛地一沉。
這張圖上畫的，和他見到的那些黑影，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這是……”他抬頭看向宋青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