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正在吃飯的宋青檸猛地抬起頭看向了張衛東。
“今天張國強和蘇婉晴她們一起過來，怕是勾結在一起了！他們怕是真的會有小動作。”
“要不明天再去？”
“今天在家歇歇，陪陪我和囡囡。你這些天忙裡忙外的，都沒好好休息。”
宋青檸抓住了他的手，滿眼柔情。
女人最瞭解女人，蘇婉晴今天離開時那眼神，她看得清楚，那是恨不得把人撕碎的目光。
張衛東看著她眼裡的擔憂，心頭一軟。
“好，那就明天再去。”他點點頭，嘴角浮起笑意。
宋青檸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那下午咱們把院子收拾收拾，瓷磚還有剩的，我想把廚房門檻那兒也鋪上，省得下雨天進水。”
“好。”
張衛東和宋青檸一起把院子收拾了一遍，剩餘的瓷磚鋪在了廚房門檻處，又修了修院牆破損的地方。
囡囡則帶著大黃和幾隻小動物在院子裡玩耍，笑聲清脆。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天邊染上一片橘紅。
張衛東在院子裡生了堆小火，架上鐵鍋，煮了一鍋野菌湯。
湯里加了兩隻野雞，香氣隨著炊煙裊裊升起，飄出老遠。
他準備帶著老婆孩子吃個火鍋。
宋青檸從屋裡拿出三個碗，挨個盛滿。
一家人就坐在院子裡的小凳上，捧著熱騰騰的湯，張衛東時不時的把燙好的肉夾到她們碗裡。
吃完飯，天色已徹底暗了。
給囡囡洗了個澡後就早早睡下了。
宋青檸躺在張衛東的懷裡，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老婆，我們做點事吧？”
宋青檸小臉瞬間就紅了！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滿臉疲憊的宋青檸沉沉睡去。
張衛東卻是沉浸在空間看那本太明心經。
得到了這本書的好處，他一刻都不想落下。
而此刻，知青點那間破舊的土房裡，還亮著一盞如豆的油燈。
蘇婉晴坐在炕沿，手裡捏著那包白色藥粉，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油燈的火苗跳躍不定，在她臉上投下扭曲晃動的陰影，讓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顯得有幾分猙獰。
白柔皺著眉頭，臉色有些凝重。
“婉晴，確定要這麼做嗎？宋青檸現在可是村長，萬一……”
“沒有萬一。”
蘇婉晴打斷她，聲音冷得像冰。
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
“我等不了了。多在這破地方待一天，我都覺得噁心。”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黑漆漆的夜，遠處張衛東家的方向，早已沒了燈火。
“張國強怎麼還沒來，還想不想救他女婿了！”蘇婉晴背對著白柔，聲音帶著不耐。
白柔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她太瞭解蘇婉晴了，這個女人狂妄自大，手段狠辣。
不過也正合她的意。
時間一點點流逝。
就在白柔以為張國強不會來時，門外忽然傳來極輕的敲門聲。
“咚、咚咚。”
三聲，兩短一長，是約定的暗號。
蘇婉晴眼睛一亮，快步走到門邊，卻沒有立刻開門。
“誰？”她壓低聲音問。
門外傳來一個蒼老嘶啞的聲音：“我，張國強。”
蘇婉晴這才拉開門閂。
張國強走了進去，一臉憔悴。
“蘇知青，”他聲音乾澀，“你白天說的……是真的？”
蘇婉晴關好門，轉身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張書記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
張國強喉結滾動了一下，雙手無意識地搓著：“可……可那是犯法的，要是被抓住……”
“不被抓住不就行了？”
蘇婉晴走到桌邊，拿起那包藥粉，在張國強眼前晃了晃。
“這藥，只要一點點，摻在水裡，無色無味。”
“人吃下去，半個小時就會昏睡，沒個一天一夜醒不過來。”
她頓了頓，盯著張國強的眼睛：“到時候，你找幾個信得過的人，把宋青檸和她女兒綁了，弄出村。剩下的事，我來安排。”
張國強臉色發白，額頭滲出冷汗：“弄出村……弄到哪兒去？”
“這你就別管了！”
“總之是讓她們再也回不來的地方。”
“事成之後，我給我爸寫信，他雖然下放了，但在京都還有老關係，撈你女婿出來，不是難事。”
蘇婉晴收起藥粉，滿臉自信。
這話像是一針強心劑，讓張國強渾濁的眼睛裡燃起一絲光。
“可是萬一被張衛東發現怎麼辦！”
“所以要在張衛東進山的時候動手。”
蘇婉晴卻早有算計：“我打聽過了，廁所建完，明天一早就會進山。山裡一待就是一整天，夠咱們辦事了。”
“張書記，你想想，要是趙長貴真判了重刑，你女兒怎麼辦？你外孫怎麼辦？你們老張家在村裡，還能抬起頭嗎？”
這話戳中了張國強最深的痛處。
他這輩子最重臉面，可自從趙長貴出事，他在村裡走路都抬不起頭。
以前那些巴結他的人，現在看見他都繞道走。
“再說了，”蘇婉晴趁熱打鐵，“宋青檸那個村長，本來也該是你的。”
“要不是她，你現在還是村支書，在村裡說一不二，你就甘心？”
張國強呼吸粗重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不甘心。
他當然不甘心！
他當了十幾年的村支書，在張家村一手遮天，誰見了他不得恭敬喊一聲張書記？
可現在呢？
他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而宋青檸，只是一個外來的知青，還是個女人，卻坐上了村長的位置。
憑甚麼？
“幹！”
張國強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狠色：“我幹！”
蘇婉晴笑了，那笑容在搖曳的油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這就對了。”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紙包，遞給張國強。
“藥，收好。明天張衛東一走，你就找機會下在宋青檸喝的水裡。記住，一定要親眼看著她們喝下去。”
張國強顫抖著手接過紙包，捏得緊緊的，眼中也出現了一絲狠辣。
“好！我知道了！這件事辦好，希望你說到做到，否則也別怪我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