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檸聽得手心冒汗，指尖都掐進了張衛東的胳膊裡。
“被……被那東西帶走的？”
她聲音發緊，帶著後怕的顫意。
“老公，這太危險了！那深山裡的東西，我們根本不知道是甚麼，是好是壞。”
“這次是你運氣好，萬一它不高興呢？”
她不敢往下想，眼圈瞬間就紅了，拉著張衛東的手，語氣近乎哀求。
“要不，我們以後別去了，行嗎？”
“我們現在有冰箱，家裡的那些錢已經夠我們用了。”
“我不想你再去冒這種險。我怕，我怕萬一你回不來，我和囡囡怎麼辦？”
張衛東心裡一軟，反手將她冰涼的手完全包在掌心裡，用力握了握。
“別怕，老婆。”
他聲音沉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你看我這不是回來了麼？而且，我覺得那東西，對我沒有惡意。”
“你想，它要是想害我，在我昏迷的時候，有太多機會了。”
“可它沒有，反而把我送到了狐狸山洞。這更像是一種……嗯，交換？或者示好？”
其實他猜那東西也是因為自己和詭異森林裡面的東西打起來的，不過沒證據，他就沒說出來！
宋青檸怔了怔，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腦子飛快地轉著。
是啊，如果真有惡意，何必多此一舉？
只是那深山她總感覺還是太危險了！
她心中下定了決心以後一定努力賺錢，不讓老公再去冒險。
張衛東見她情緒稍緩，便繼續往下說，語氣也輕快了些。
“洞外面，野鹿、獐子、野兔，甚至還有半大的野豬，湊了十來頭，都聚在那兒，一個個焦躁不安的。”我當時就想，行啊，這是讓我開席的意思？”
“我也沒含糊，直接把它們挨個點了名。”
“然後架鍋生火，就在那山洞外面的空地上，把能燉的都燉上，能烤的都架上。”
“兩隻野豬、兩隻鹿，抹上調料，架在最大的火堆上慢慢轉著烤。那香味，飄出去老遠。”
宋青檸想象著那畫面皺起了眉頭。
深山黑夜，篝火熊熊，自己男人在火光映照下麻利地處理獵物，濃郁的肉香混合著木柴燃燒的噼啪聲。
而黑暗深處，或許正有難以言喻的存在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既覺豪邁，又感悚然。
“你就，不怕？”她小聲問。
“怕甚麼？”
張衛東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了笑容。
“當時我就一個念頭，不管它們是啥，既然送了禮，我就好好做這頓飯。”
“手藝到位了，誠意也就到了。大黃它們也吃得滿嘴流油，那隻火狐還跑來討了一隻烤兔，吃得尾巴直晃呢！。”
“忙活完，我把剩下的烤肉和燉肉都留在外面，自己抱著柴火回狐狸洞睡了一覺。說來也怪，那晚睡得特別沉，連夢都沒做一個。”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大黃它們鬧醒的。走出去一看！”
宋青檸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
張衛東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震撼與狂喜的神色。
“外面幾個火堆都滅了，架子上烤得油光鋥亮、小半扇的野鹿野豬，不見了！”
“連骨頭渣子都沒剩！那幾個大鐵鍋，蓋子被掀開，裡面燉得爛熟的肉和湯，也一滴不剩！”
“但是，”
他語氣一轉，從揹簍裡小心地拿出幾樣東西，一一擺在床邊。
“鍋裡，給我留了‘回禮’。”
宋青檸的視線立刻被吸引過去。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深紫色的果實。
表皮光滑，天然生著雲紋般的暗紋，即使靜靜地躺在那裡，也散發出一股比之前那乳白靈果更加濃郁數倍的奇異果香，聞著令人神清氣爽。
旁邊，是一株品相極佳的人參，根鬚完整，蘆頭清晰，裹著新鮮的泥土，一看便是剛挖出不久，參體飽滿，隱隱透著一股醇厚的藥氣。
最後，是一小捆用草莖扎著的植物莖稈。
這莖稈呈淡金黃色，約手指粗細，質地看起來堅硬如鐵皮，卻散發著一種清冽的獨特氣息。
“這是？”
宋青檸顧不上那顆奇異的紫色果實，目光先被那淡金色的莖稈吸引。
她小心地拿起一根，湊到鼻尖仔細聞了聞，又輕輕用手指捏了捏，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彩。
“鐵皮石斛！而且是極品野生的鐵皮石斛！看這顏色，這質地，這香氣，這絕不是尋常年份的！”老公，這，這比你上次帶回來的還要好！”
她激動得聲音都在抖，又指向那株人參。
“這參，看這蘆碗和參體的形態，至少是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參！儲存得極好，藥力未散！還有這紫色果子。”
她的目光落回那枚紫色果實上，神情變得愈發慎重和困惑。
“這果香，我從未聞過。但它給我的感覺，和那乳白色的果子有些類似，卻又更沉凝，更霸道一些。它絕對也是了不得的東西！”
張衛東點點頭，小心地將紫色果實也拿起來，感受著掌心那沉甸甸的分量和溫潤中透著絲絲沁涼的觸感。
“我當時看到這些，也懵了。沒想到它們吃了我的烤肉，還真回了這麼硬的禮。”
他看向宋青檸，眼神灼灼。
“老婆，這顆紫果子，還有之前那白果子，我們留著自己慢慢用。”
“這人參和石斛，你看著處理，該用的時候就用，別省著。”
“這些都是真正的好東西，對身體肯定大有裨益。”
宋青檸看著眼前這幾樣足以在任何一個識貨人那裡引起轟動的稀罕物，腦子嗡嗡作響。
傳國玉璽、齊白石真跡、發光草藥、奇異靈果、極品野山參、仙草石斛……
這一晚上接收的資訊和衝擊，比她過去幾年加起來的還要多，還要震撼。
她感覺自己的認知被一次次重新整理，心跳快得有些發慌，一股不真實的眩暈感陣陣襲來。
“老公，我，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吧？”她下意識喃喃自語。
張衛東嘴角露出了笑容。
“當然不是，這些東西都是咱們的。今晚資訊是有點多，你先緩緩。”
宋青檸靠在他堅實溫熱的胸膛上，深深吸了幾口氣，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還有桌上那奇異果香，混亂的心緒才漸漸平復。
然而，就在她心神稍定，準備再仔細看看那紫色果實時，忽然感覺到緊貼著自己的張衛東身體微微一僵。
隨即，某種熟悉的變化，透過薄薄的衣料，清晰地傳遞過來。
宋青檸先是一愣，隨即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抬眸，對上張衛東驟然變得深暗的眼神，那裡面的火焰她再熟悉不過。
“你……”她羞得話都說不全了，剛剛還在討論仙草靈果、詭異神山，這人的思緒怎麼能跳轉得這麼快！
張衛東喉結滾動了一下，摟著她的手臂收緊，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慾望。
“老婆，驚喜看完了，夜還長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桌上那枚散發異香的紫色果實，眼底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熾熱與期待。
“而且，我有點好奇，如果，嗯，我是說如果，在那種時候，聞著這果子的香氣，會不會，有甚麼特別的？”
話未說完，但那意味深長的語氣和眼神，已讓宋青檸渾身發軟，臉頰燙得快要燒起來。
“你，你滿腦子在想甚麼呢！”
她頭都不敢抬起來一下。
然而就在這時，張衛東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包東西遞給了宋青檸。
“給你買的，看看喜不喜歡？”
宋青檸疑惑地接過，入手很輕。
她解開繫著的細繩，開啟油紙。
裡面是一件……衣服？布料入手極其柔軟絲滑，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種朦朧的光澤。
她抖開一看，瞬間傻眼了！
這……這也能叫衣服？
薄如蟬翼的淺緋色料子，入手冰涼滑膩，款式極其簡單，甚至可以說極其省料。
兩根細細的帶子，胸前和關鍵部位只有些許同色系的刺繡略作遮掩，但那種欲蓋彌彰的效果，反而更添誘惑。
下襬短得可憐，與其說是裙子，不如說沒有。
宋青檸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手像被燙到一樣，差點把衣服扔出去。
這、這分明就是就是那種閨房之趣的，難以啟齒的衣裳！
她以前在京都時，聽說過有些此類衣物，可她從未見過，更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拿到手裡！
你……你買的這是甚麼呀！”
她又羞又急，聲音都變了調，把那薄薄的料子團成一團就想塞回油紙裡。
張衛東眼疾手快地攔住，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一副央求的模樣。
“老婆，試試嘛。我特意挑的，你穿上肯定好看。就穿給我一個人看看，好不好？”
他的眼神太具侵略性，又帶著孩子氣的渴望，讓宋青檸拒絕的話堵在喉嚨裡。
她心跳如擂鼓，看著手裡那團輕飄飄、卻重若千斤的布料，羞恥感幾乎將她淹沒，可內心深處，卻又隱隱升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躍躍欲試的衝動。
鬼使神差地，在張衛東的目光下，宋青檸咬著唇，背過身子顫抖著手，褪下了身上凌亂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