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
大荒星界修士紛紛鬨笑。
轟!
楚挽音周身劍氣驟然暴漲,根本不分場合,不管實力。
一縷白色劍芒直接斬出。
拓跋寒沒想到這種時候居然還有人動手。
慌亂之下,趕緊躲避。
即便這樣,仍舊被劍芒劃過臉頰。
鮮血滑落。
拓跋寒臉色一沉。
“你敢傷我?”
就在拓跋寒準備動手的時候,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聲,打斷了他的聲音。
這聲音並不大。
所有人同時抬頭看去。
懸浮在天際的暗金領域表面,突然爬出一道裂紋。
裂紋越來越多。
轟!
整座暗金領域轟然崩碎。
狂暴能量席捲全場,暗金道紋向四面八方潰散。
煙塵激盪而起。
拓跋寒滿臉狂熱,大步上前。
“結束了!”
“恭迎父王!”
大荒星界眾人齊齊彎腰行禮。
暗金領域崩碎後的煙塵,幾乎壓住整座中立戰場。
狂暴的暗金道紋還未散盡,
所有人都盯著半空。
沒人敢說話。
星輝界看臺上,眾人的呼吸聲壓低。
星河王雙拳緊握,臉色灰敗,眼底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
那可是無極境巔峰親手展開的界王領域。
在那片領域裡,拓跋淵幾乎就是唯一的規矩。
陸塵再妖孽,也只是二十六歲的不滅境後期。
不滅、界主、無極。
星璃月站在戰臺邊緣,星辰紫眸望著煙塵最濃的地方。
她唇角被咬破,血色染在唇邊,周身星輝神脈的力量卻在不斷翻湧。
她沒有退。
若陸塵真死在這裡,她會帶著星輝界最後的尊嚴,跟大荒星界拼到最後一刻。
楚挽音一言不發。
冰藍色的瞳孔裡沒有半分溫度,白色劍氣貼著劍鞘流動。
附近修士臉色一變再變,紛紛後退。
凰九幽、藥然子,
兩女這一刻也不禁緊張起來。
拓跋寒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最喜歡這種眼神。
越是絕望,越是憤怒,越能讓他生出把人踩進泥裡的快意。
尤其是星璃月、楚挽音、凰九幽、藥然子越在意陸塵,他心裡就越痛快。
“還看?”
拓跋寒往前一步,聲音傳遍看臺。
“本少說過,陸塵死定了。”
“你們若現在跪下,還能少吃點苦。”
他的目光從楚挽音臉上掃過,又落到凰九幽和藥然子身上,
“至於你們幾個,等入了大荒星界,本少會慢慢教你們甚麼叫規矩。”
就在這時,
遮天的塵埃被撕開一道口子。
兩道身影,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
剎那間。
全場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陸塵還活著?
他負手立在半空,衣物整潔。
指間,還慢悠悠轉著一枚青銅令牌。
反觀拓跋淵。
堂堂大荒界王,無極境巔峰強者。
那頂象徵身份的紫金法冠沒了。
頭髮凌亂披散。
防禦無雙的界王法袍沒了。
腰間玉帶沒了。
連貼身的防禦內甲,也不見蹤影。
此刻的拓跋淵,身上只剩一件單薄白色中衣,臉色發青,胸口不斷起伏。
哪裡還有半點界王歸來的威儀?
偌大的中立戰場,安靜到窒息。
百萬修士的表情僵在臉上。
同一個念頭,在所有人心頭轟然炸開。
發生甚麼了?
無極巔峰對不滅後期。
還是在拓跋淵自己的領域裡。
為甚麼出來之後,被扒到只剩中衣的人,反而是拓跋淵?
星河王喉嚨滾動了一下。
“陸少……沒事?”
聲音很輕。
甚至帶著幾分不敢相信。
星璃月緊繃到極致的身體忽然一鬆。
她眼底星輝晃動,指尖微微發顫。
她沒有喊出聲。
只是盯著陸塵,一眨不眨。
楚挽音緩緩收劍。
劍入鞘時,她的手停了一瞬。
凰九幽袖下火焰散去,看著差點就哭的藥然子,冷著臉哼了一聲。
“命還是一如既往的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