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勇也慢悠悠地跟了上來,與葉凡並肩而行。走出一段距離,遠離了村莊後,程勇忽然開口道:“青霞門在聖城也有個小據點,負責收購和販賣低階源石。他們這次動手,或許不單單是為了那點口角。聖城最近因為某些‘肥羊’和源天師傳人的風聲,水有點渾。小蝦米容易被人當槍使,或者……自己蹦躂著想要渾水摸魚。”
葉凡腳步一頓,眼中寒光更盛:“不管他們是槍還是魚,動了張家村,就要有被折斷、被吃掉的覺悟。”
他不再掩飾氣息,道宮秘境的力量微微流轉,氣血如龍,透體而出,在體表形成淡淡的金色光暈,腳下的步伐越來越快,彷彿縮地成寸,朝著青霞嶺方向疾馳而去。所過之處,沙石滾動,一股凜冽的殺氣驚得荒野上的小獸四散奔逃。
塗飛怪叫一聲,施展身法跟上。程勇則不緊不慢地邁著步子,看似緩慢,卻始終輕鬆地跟在葉凡身側,衣袂飄飄,不起塵埃,目光平靜地望向前方那逐漸清晰起來的、籠罩在淡淡青色霧氣中的山嶺。
青霞嶺,山門不高,卻因那條小靈脈而顯得有些靈氣盎然。此刻,青霞門內,那個帶隊的道宮境長老正得意洋洋地向門主彙報著“教訓”張家村的經過,滿堂弟子附和,笑聲張狂。他們絲毫不知,一場因為他們卑劣行徑而招致的滅頂之災,正以驚人的速度,攜著冰冷的殺意與金色的怒火,席捲而來
青霞嶺在望。
山勢不高,卻因一條小型靈脈穿行而過,顯得比周圍荒山多了幾分靈秀。淡淡的青色霧氣常年縈繞山腰,這也是“青霞”之名的由來。此刻,夕陽西下,殘陽的餘暉將那片青霧染上了血色,透著一股不祥。
山腳下,簡陋的山門牌坊上,“青霞門”三個字漆色斑駁。兩個輪海秘境的守山弟子正倚著牌坊打盹,神態慵懶,顯然不認為在這方圓五百里內,有誰敢來捋青霞門的虎鬚。
直到三道身影,踏著被夕陽拉得極長的影子,沉默而迅速地逼近山門。
“站住!來者何人?此乃青霞門山……”一名守山弟子被腳步聲驚醒,揉著惺忪睡眼,習慣性地呵斥。然而,當他看清為首那青年眼中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以及感受到對方身上那未曾刻意收斂、卻已令他靈魂戰慄的磅礴氣血時,後半截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葉凡看都未看這兩人,腳步不停,徑直向前。他周身淡金色的血氣微微湧動,彷彿一層無形的火焰。
“找死!”另一名守山弟子見同伴被震懾,又見來者如此無視山門,年輕氣盛,怒喝一聲,祭出一把青濛濛的飛劍,帶著破空之聲刺向葉凡面門。
葉凡甚至沒有抬手。那飛劍刺到他身前三尺,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叮”的一聲脆響,劍身哀鳴,靈光瞬間黯淡,倒飛回去,反而將那祭劍的弟子胸口撞得凹陷下去,口噴鮮血倒飛而出,撞在山門石柱上,生死不知。
最先開口的那名弟子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癱坐在地,褲襠一片溼熱。
葉凡目不斜視,一步跨過山門。塗飛緊隨其後,經過那癱軟的弟子時,還惡劣地踢了一腳:“滾遠點,別擋道!”
程勇走在最後,步伐依舊不緊不慢,彷彿不是來滅門,而是來踏青訪友。他甚至有閒心瞥了一眼那歪斜的“青霞門”牌匾,輕輕搖了搖頭。
山門處的動靜和那弟子瀕死的慘呼,終於驚動了青霞門內。警鐘急促地響起,人影從各處殿宇、洞府中飛出。
“何人膽敢闖我青霞山門?!”一聲厲喝從半山腰的主殿前傳來。三道身影御氣而下,為首者是個面皮焦黃、留著山羊鬍的老道,修為在道宮二重天左右,正是昨日帶隊襲擊張家村的那個長老。他身後兩人也都是道宮一重天的修為。
老道一眼就認出了葉凡,先是驚愕,隨即臉上露出獰笑:“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小畜生!昨日教訓了那些泥腿子,今天竟敢送上門來尋死?正好,將你和那不知死活的村子一併抹去!”
他顯然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只當葉凡是個有些機緣、但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
葉凡停下腳步,抬頭看著懸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呵斥的三人,眼神如同在看三具屍體。“昨日,是你帶隊?”
“正是老夫!”老道傲然,“區區凡人村落,衝撞仙門,略施懲戒,已是仁慈。你這小輩……”
他話音未落。
葉凡動了。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炫目的光華。他只是簡單地向上一拳擊出。
剎那間,風停了,空氣彷彿凝固。一隻純粹由金色血氣凝聚而成的巨大拳頭,如同黃金澆鑄,帶著碾碎山河的磅礴偉力,無視空間距離,瞬間出現在老道三人面前!
那拳頭不大,卻彷彿充塞天地,鎖定了他們所有的氣機,讓他們連閃避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甚麼?!”老道駭然失色,倉促間祭出一面青濛濛的盾牌法寶,迎風便漲。另外兩人也各施手段,飛劍、符籙光芒亂閃。
然而,在金色拳頭面前,這一切都如同紙糊。
盾牌接觸的瞬間便炸成漫天碎片,飛劍折斷,符籙湮滅。拳頭毫無阻滯地轟在了三人身上。
“噗!”
如同三隻被巨錘砸中的爛番茄,血霧當空爆開,碎骨爛肉混合著臟器碎片四散飛濺。三個道宮境的修士,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便被這純粹到極致的力量,轟殺成渣!血雨紛紛揚揚落下,染紅了山門的石階。
一拳,三殺!
整個青霞門,瞬間死寂。那些聞訊趕來的弟子、執事,甚至剛剛從閉關中驚醒的幾位長老,全都呆若木雞,難以置信地看著天空中那團緩緩散開的血霧,以及下方那個收拳而立、周身金光緩緩收斂、面色冷峻如冰的青年。
“敵襲!!是強敵!結陣!快結青霞劍陣!”一個道宮三重天的白鬚長老最先反應過來,嘶聲怒吼,聲音帶著驚懼。
霎時間,警鐘長鳴,尖銳刺耳。剩餘的十一位道宮境長老(包括門主)全部現身,分佈四方,氣機相連。上百名輪海秘境的核心弟子在各長老指揮下,迅速佔據方位,手中長劍指向葉凡三人,劍氣隱隱勾連,形成一片青濛濛、帶著肅殺之意的劍光領域,將三人籠罩其中。
青霞劍陣,是青霞門立足的根本,集全門之力,足以困殺道宮四重天甚至五重天的修士。
“小輩!不管你得了甚麼機緣,今日闖我山門,殺我長老,必要你血債血償!劍陣,絞殺!”青霞門主是一個面色陰沉的中年道人,道宮四重天修為,此刻眼中又驚又怒,厲聲喝道。
劍陣運轉,青濛濛的劍氣如同潮水般洶湧而至,切割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從四面八方絞殺向中央的葉凡三人。
塗飛怪叫一聲:“嘿,還有點門道!看小爺的!”他張口一吐,一道烏光飛出,迎風化作一個巨大的黑色葫蘆,葫蘆口噴出滔滔黑水,腥臭撲鼻,腐蝕萬物,正是大寇子孫的招牌手段之一,迎向一片劍潮。
黑水與劍氣碰撞,嗤嗤作響,互相消磨。
葉凡面對絞殺而來的劍氣,面不改色。他向前踏出一步,五臟同時震動,道宮轟鳴!心之神藏、肝之神藏、肺之神藏、脾之神藏、腎之神藏,五處秘境同時迸發出璀璨神輝,溝通天地五行!
他不再保留,聖體異象自主浮現!
苦海種金蓮!一株巨大的金色蓮花虛影在他腳下綻放,蓮葉搖動間,萬法不侵,靠近的青色劍氣紛紛崩碎。
仙王臨九天!一尊模糊而威嚴的仙王虛影出現在他身後,俯視蒼生,無形的威壓讓劍陣運轉都為之一滯。
金色的氣血沖天而起,如同狼煙,撕裂了青濛濛的劍光領域。他舉手投足間,蘊含著開山裂石的巨力,一拳一腳,樸實無華,卻將湧來的劍氣洪流打得不斷崩散!
“這……這是甚麼體質?!”有長老驚呼,感受到那至剛至陽、碾壓一切的氣血,臉色發白。
“是傳說中的荒古聖體!他竟然是聖體!”青霞門主見識廣些,駭然道,心中頓時升起無盡悔意。招惹誰不好,竟然招惹了一個已成氣候的聖體!但他此刻已是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吼道:“不要怕!聖體又怎樣?他不過道宮秘境!劍陣合一,青霞貫日!殺!”
十一位道宮長老同時噴出一口精血,融入劍陣。所有弟子也拼命運轉法力。整座劍陣青光暴漲,所有劍氣匯聚,化作一道粗大無比、彷彿能貫穿天地的青色劍虹,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殺氣,鎖定葉凡,轟然斬落!這是青霞門壓箱底的拼命一擊,威力堪比道宮巔峰!
面對這凝聚全門之力的一劍,葉凡眼神終於認真了些。他深吸一口氣,體內五大神藏齊鳴,金色苦海沸騰,輪海與道宮之間的橋樑彷彿被打通,力量洶湧澎湃。他雙手虛抱,如同環抱大日,一輪更加熾烈、更加純粹的金色神陽在他懷中凝聚!
“這是甚麼秘術?”青霞門主瞳孔驟縮。
“鬥戰秘法!”
葉凡低吼,將懷中那輪金色神陽,悍然推出!
金色與青色,兩道代表了不同力量極致的光虹,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沒有想象中的僵持。
青色劍虹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便在金色神陽那無堅不摧、至陽至剛的恐怖力量下,寸寸斷裂、崩碎、消融!如同冰雪遇上了真正的太陽!
金色神陽餘勢不減,碾碎劍虹後,直接撞入了青霞門眾人組成的劍陣核心!
“不——!!”
驚恐絕望的慘叫聲連成一片。
轟隆——!!!
地動山搖!耀眼奪目的金光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風暴以撞擊點為中心席捲開來,將主殿前的廣場連同周圍數座偏殿、亭臺,瞬間夷為平地!碎石斷木橫飛,煙塵沖天而起。
當金光與煙塵稍稍散去,只見廣場中央出現一個巨大的焦黑坑洞。坑洞邊緣,橫七豎八躺著數十具殘缺不全的焦屍,其中大部分是輪海弟子。十一位道宮長老,有七人當場屍骨無存,剩餘四人包括門主在內,也是渾身焦黑,衣衫破碎,口鼻溢血,癱倒在廢墟中,氣息奄奄,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絕望。
一劍之威,竟至於斯!青霞門最高戰力,近乎全滅!
塗飛收了黑葫蘆,看著眼前的景象,咧了咧嘴:“乖乖,葉兄,你這動靜也太大了點……不過,真他孃的解氣!”
葉凡站在坑洞邊緣,周身金光緩緩收斂,氣息平穩,彷彿剛才那驚天一擊並非他所發。他目光冰冷地掃過廢墟中那些僥倖未死、卻已徹底膽寒的青霞門殘餘弟子,最後落在奄奄一息的青霞門主身上。
“為……為甚麼……”青霞門主嘔著血,艱難地問,他不明白,一個小小的口角,為何會招來如此可怕的滅門之禍。
葉凡俯視著他,聲音平淡,卻字字如刀:“動我葉凡的家人,就要有被連根拔起的覺悟。下輩子,記得把招子放亮點。”
“塗飛,毀屍滅跡,搜刮戰利品。” 程勇一聲令下,塗飛就開始了他的老本行了,幹這個活他熟啊,雖然青霞門不是甚麼大門大派,但是爛船也有三分釘,幾百萬斤源還是擠的出來的。
殺完人的葉凡並沒有如同原著一樣留下來成立甚麼礦教,而是急著回張家村修煉,畢竟資源到手還不修煉起不是浪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