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鎮軍大將軍府。
後院的老槐樹下襬了一張桌子,桌上放著幾碟小菜和一壺酒。
王程坐在桌前,手裡端著一碗酒,慢慢喝著。
岳飛坐在他對面,手裡端著一碗酒,也慢慢喝著。
賈探春、薛寶釵、尤三姐、薛寶琴四人坐在兩側,有的在吃菜,有的在喝茶,有的在低聲說話。
喜媚和胡喜兒坐在角落裡,兩人都沒有說話,可目光不時落在王程身上。
鄧嬋玉站在院門口,手裡握著短劍,腰間的皮囊鼓鼓囊囊。
她的目光落在王程身上,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
“將軍,”岳飛放下酒碗,“七日之後,又要打仗了。”
“嗯。”
“這一次,沒有聞仲掣肘了。”
“嗯。”王程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可這一次,姜子牙也不會再留手了。”
岳飛看著他。“將軍的意思是——?”
“上一次,姜子牙沒有出全力。”
王程放下酒碗,“他在試探我。這一次,他不會了。”
岳飛的眉頭皺了一下,沒有說話。
賈探春放下筷子,看著王程。“夫君,那姜子牙還有甚麼底牌?”
王程看著她。“打神鞭。封神榜。”
賈探春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是甚麼?”
“元始天尊給他的法器。打神鞭專打神仙,封神榜能封神。”
岳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末將在另一個世界,聽說過封神榜。那是聖人立的榜單,上榜者封神,落榜者身死道消。姜子牙手裡有封神榜,咱們怎麼打?”
王程看著他。“所以不能讓他用。”
“怎麼才能不讓他用?”
王程站起身,走到院中,仰頭看著天上那輪被雲層遮了大半的月亮。
“在他用之前,拿下他。”
岳飛站起身,走到他身側,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天空。
沉默許久,岳飛點了點頭:“末將明白了。”
那一夜,大將軍府的燈亮到很晚。
賈探春她們在偏廳商議九宮陣的改進,喜媚和胡喜兒在廚房裡燉湯,鄧嬋玉在院子裡練功,短劍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王程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西岐城的城防圖。
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西岐城的位置,慢慢畫了一個圈。
他在想姜子牙。
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騎在青騾上,面對他的一棍又一棍,面不改色。
他在想杏黃旗。
那面小旗迎風展開,金光大盛,能擋住他全力一棍。
他在想打神鞭。
那根鞭子還沒有出過手。
“系統。”他在心中默唸。
光幕浮現——
宿主:王程
境界:金丹初期(穩固)
力量:
體質:
速度:
精神力:
可用強化點數:點
每日獲取點數點/日
繫結物件:33人
五萬八千點。
他看著那個數字,沉默了片刻。
“系統,強化力量,一萬點。”
“叮!收到指令。正在強化宿主力量……”
一股熱流從丹田升起,湧遍全身。
他的肌肉微微鼓脹,骨骼咔咔作響,青筋在手臂上暴起又消退。
片刻後,一切恢復平靜。
力量:。
王程握了握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他關掉光幕,推開窗戶,夜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桂花的香氣。
————
七日後,秋風蕭瑟。
校場上,黑壓壓的人頭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五萬大軍列陣,從校場這頭排到那頭,旌旗獵獵,刀槍如林。
旗上繡著大商的圖騰,一隻展翅欲飛的玄鳥,在秋風中獵獵作響。
士兵們甲冑在身,刀槍在手,一個個站得筆直。
他們都是各營抽調的精銳,身經百戰,見過血,殺過人,渾身上下帶著一股子從戰場上滾出來的肅殺之氣。
王程站在點將臺上,一身玄色鐵甲,腰間掛著那根黑漆漆的鐵棍,紅絲絛在秋風中飄動。
岳飛騎在黑馬上,手握長槍,站在臺下。
他身後,三千背嵬軍步伐整齊,槍尖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賈探春、薛寶釵、尤三姐、薛寶琴等九人騎在馬上,站在岳飛身側,九道靈光在晨光中交相輝映。
喜媚和胡喜兒騎在馬上,站在九人身後,一個淡青,一個緋紅。
鄧嬋玉騎在白馬上,站在最後面,右手握著短劍,左手扣著五色石。
紂王站在城樓上,手裡端著一杯酒。
蘇妲己站在他身側,一身緋紅深衣,烏髮高挽,眉目如畫。
她看著臺下那五萬大軍,看著那道玄色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王程,”紂王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寡人等你凱旋。”
王程抱拳。“末將定不辱命。”
他轉身面朝大軍,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出發。”
號角聲嗚嗚響起,低沉的音波在晨風中迴盪。
五萬大軍轉身,腳步聲如雷鳴,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隊伍像一條黑色的巨蟒,從校場出發,穿過朝歌城的長街,穿過城門,向西蜿蜒而去。
旌旗在秋風中獵獵作響,刀槍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王程騎在馬上,走在隊伍最前面。
身後是岳飛和三千背嵬軍,再後面是賈探春她們的九宮陣,再後面是喜媚、胡喜兒、鄧嬋玉。
隊伍蜿蜒數十里,一眼望不到頭。
————
大軍西行,日行七十里。
白天行軍,夜晚紮營。
每到一處關隘,王程都會休整一日,讓士兵恢復體力,同時派出探馬打探前方的訊息。
汜水關、界牌關、穿雲關,一座接一座關隘被甩在身後。
守關的將領們見朝廷大軍壓境,紛紛大開城門,親自出迎,態度比上次恭敬了許多。
他們聽說了聞仲敗績,也聽說了王程的功績。這個人,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