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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蘇妲己召見

2026-03-27 作者:落塵逐風

院子裡安靜下來。

甲士們收了刀槍,退到兩側。

黃飛虎走上前,上下打量了楊戩一眼,點了點頭:“好小子,有膽色。”

楊戩笑了笑,沒說話。

喜媚從角落裡走出來,臉上的驚懼還沒完全散去。

她看了楊戩一眼,又看向王程,眼中滿是複雜。

胡喜兒走到王程身邊,挽住他的胳膊,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將軍,剛才嚇死我了。那哪吒衝出來的時候,妾身還以為攔不住了呢。”

王程拍了拍她的手,沒說話。

申公豹湊上來,搓著手笑道:“王將軍這一手,真是絕了!

請君入甕,甕中捉鱉——嘖嘖,貧道在崑崙修行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麼周密的算計。”

黃飛虎也走過來,拍了拍王程的肩膀,聲音洪亮:“好!本王果然沒看錯人!

那哪吒鬧海的時候,四海龍王都拿他沒辦法,到了將軍手裡,還不是乖乖鑽進套子?”

王程搖了搖頭:“末將只是算準了他會來。李靖夫婦在我們手裡,他不可能不來。”

“可你算準了他甚麼時候來,從哪兒來,帶幾個人來,甚至算準了他會先踩點、後動手——這份心思,本王佩服。”

黃飛虎豎起大拇指。

王程沒有接話。他看向楊戩。

楊戩站在那裡,雙手被甲士反綁著,可脊背挺得筆直。他的劍被收了,遁龍遁地旗也被搜走了,渾身上下再沒有一件法器。

可那張臉上依舊帶著笑,雲淡風輕的,好像被抓住的不是他,是別人。

“你不怕?”王程問。

楊戩笑道:“怕甚麼?你們又不會殺我。”

“哦?這麼篤定?”

“當然。”

楊戩揚了揚下巴,“我是玉鼎真人的弟子,闡教三代門人。

殺了我,就是跟闡教結仇。你們那個大王再昏庸,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王程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楊戩心裡莫名一跳。

“你說得對。我們不會殺你。”

王程頓了頓,“但你得在這兒待幾天。等三太子想明白了,自然會來接你。”

楊戩的笑容微微一僵。

“帶走。”王程揮了揮手。

兩個甲士押著楊戩朝牢房走去。

走了幾步,楊戩忽然回頭,看著王程。

“王將軍,有句話楊某想說。”

“請講。”

“你確實厲害。比我見過的很多人都厲害。”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可你幫的是昏君,是妖妃。這條路,走不遠的。”

王程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多謝提醒。”

楊戩被帶走了。

院子裡重歸安靜。

甲士們開始清理廢墟,把炸塌的牆重新壘起來。

申公豹去清點損失,喜媚和胡喜兒站在一旁,不知在低聲說甚麼。

黃飛虎還沒有走。

他站在王程身側,負手而立,望著天上那輪漸漸從雲層裡鑽出來的月亮。

“王將軍,”他開口,“你覺得那哪吒還會再來嗎?”

“會。”王程說,“他爹孃還在我們手裡,他不可能不來。”

“那下次來,就不是一個人了。”

“我知道。”

黃飛虎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本王年輕時,也像你這樣。天不怕地不怕,甚麼都敢想,甚麼都敢做。”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那時候覺得,只要自己有本事,這世上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後來才知道——本事再大,也大不過命。”

王程沒有說話。

黃飛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幹。本王看好你。”

他轉身離去,甲士們跟在身後,腳步聲漸漸遠去。

院子裡只剩下王程和那兩個妖精。

胡喜兒從後面走過來,挽住王程的胳膊,靠在他肩上,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將軍,你今晚在武成王府赴宴,可曾吃飽?妾身讓人燉了湯,在廚房溫著呢。”

王程點了點頭:“等下喝。”

胡喜兒笑得眉眼彎彎,瞥了喜媚一眼,那眼神裡帶著幾分得意。

喜媚看見了,咬了咬唇,想說甚麼,卻甚麼也說不出來。

她轉身走了,背影有些落寞。

胡喜兒看著她走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踮起腳尖,在王程耳邊輕聲說:“將軍,今天你立了大功,姐姐肯定又要賞你。到時候——你可別忘了妾身。”

王程低頭看著她:“忘不了。”

胡喜兒笑得更歡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蹦蹦跳跳地跑了。

---

壽仙宮,暖閣。

蘇妲己斜倚在軟榻上,手裡拈著一顆剝了殼的荔枝,卻沒有吃,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

她今夜穿了一身緋紅灑金的深衣,領口開得比平日更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脯和精緻的鎖骨。

烏髮散落下來,慵懶地披在肩上,襯得那張臉愈發妖豔。

殿中燃著龍涎香,青煙嫋嫋,在燭火的光柱中緩緩飄散。

喜媚站在她面前,把今夜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從哪吒潛入將軍府,到中了埋伏,到楊戩斷後被擒——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遺漏。

蘇妲己聽完,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把荔枝送進嘴裡,慢慢嚼了。

“那王程,當真算準了每一步?”

“是。”

喜媚點頭,“他說那哪吒會來,果然來了。他說會從後院進,果然從後院進了。

他說會先踩點後動手,果然——每一步都跟他說的分毫不差。”

蘇妲己沒有說話。

她放下荔枝核,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動作慢條斯理,像是在想甚麼心事。

喜媚看著她,欲言又止。

“想說甚麼就說。”蘇妲己頭也沒抬。

“姐姐,那王程……到底是甚麼來頭?他一個凡人武將,怎麼會有這等本事?”

蘇妲己沒有回答。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桂花的香氣,把殿中的龍涎香沖淡了幾分。

窗外是壽仙宮的夜景。

遠處摘星樓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滅不定,像一盞懸在半空的燈籠。

更遠處,朝歌城的萬家燈火鋪展開去,星星點點,一直延伸到天邊。

“喜媚,”她忽然開口,“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麼樣?”

喜媚一愣:“姐姐問的是哪方面?”

“哪方面都行。”

喜媚想了想,低聲道:“他……很厲害。不是那種莽夫式的厲害,是腦子好使。甚麼事都算在前面,甚麼人都防著。

可他又有情有義——今夜那楊戩斷後,他明明可以追上去,把哪吒也留下。可他沒有。他放了哪吒一條生路。”

蘇妲己轉過身,看著她。

“你對他動心了?”

喜媚的臉一下子紅了,連連擺手:“沒有沒有!妹妹只是……只是覺得這人值得拉攏。”

蘇妲己笑了。

那笑容意味深長,看得喜媚心裡發慌。

“行了,別解釋了。”

她走回軟榻前坐下,重新拈起一顆荔枝,“明天,本宮要見他。”

喜媚一愣:“見王程?”

“對。本宮要親自宴請他。就在這壽仙宮。”

蘇妲己把荔枝送進嘴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本宮倒要看看,這人到底有幾分本事。”

---

次日黃昏,壽仙宮。

王程跟著一個宮女穿過長長的迴廊,來到暖閣門前。

閣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淡淡的龍涎香和絲竹之聲。

宮女推開門,躬身道:“王將軍,請。”

王程邁步進去。

暖閣比他想象的要大。

正中擺著一張黃花梨木的長案,案上擺滿了各色菜餚——炙鹿肉、烤羊肋、清蒸鱸魚、芙蓉蛋羹、八寶鴨子,還有幾碟精緻的點心,擺盤精美,色香俱全。

案上還擱著一壺酒,酒壺是白玉的,壺嘴雕成鳳首的形狀,精緻得不像凡物。

蘇妲己坐在主位上,見他進來,放下手中的酒盞,含笑起身。

她今夜穿了一身緋紅灑金的深衣,領口開得極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深深的溝壑。

腰身收得極緊,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纖腰。

裙襬拖在地上,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像一尾遊動的紅鯉。

臉上薄薄敷了粉,眉眼描得比平日更細更長,唇上點了胭脂,鮮紅欲滴。

她走到王程面前,上下打量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王將軍,本宮等你多時了。”

王程抱拳:“末將來遲,請娘娘恕罪。”

“不遲不遲。”

蘇妲己擺擺手,拉著他的袖子往案前走,“來,坐下說話。今夜沒有外人,將軍不必拘禮。”

她拉著他在自己身側坐下,不是對面,是身側——只隔了半尺的距離。

王程坐下,目光從案上的菜餚掃過,又落在蘇妲己臉上。

那張臉近在咫尺,眉眼如畫,紅唇似火,呼吸間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蘇妲己給他斟了一杯酒,雙手捧著遞過來。

那酒杯小得可憐,在她纖纖玉指間像一顆珠子。

“將軍,這一杯,本宮敬你。”

王程接過酒杯:“娘娘請。”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蘇妲己又給他斟了一杯,這一次她沒有急著敬酒,而是託著腮,歪著頭看他。

“將軍,昨夜的事,喜媚都跟本宮說了。你算準了那哪吒會來,算準了他會從哪兒來,算準了他帶幾個人——這份本事,本宮佩服。”

王程搖頭:“娘娘過獎。末將只是多想了想。”

“多想了想?”

蘇妲己笑了,“這朝歌城裡,能多想一步的人不少。可像將軍這樣,多想十步、百步的,本宮還是頭一次見。”

她又給他斟了一杯酒,這一次她的手指有意無意地碰了碰他的手背。

那觸感溫軟滑膩,像上好的羊脂玉。

王程面色如常,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蘇妲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彎下腰給他斟酒。

這個姿勢讓她的領口完全敞開,裡面那對飽滿的玉兔幾乎要掙脫束縛跳出來。

雪白的肌膚在燭火下泛著瑩潤的光,那道深深的溝壑能把人的目光吸進去。

王程的目光從她臉上滑到領口,停留了一瞬,又移開。

那一瞬的停留,不長不短,恰到好處。

蘇妲己注意到了。

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將軍,”她直起身,重新坐下,這一次靠得更近了,兩人的肩膀幾乎挨在一起,“本宮有個問題,想請教將軍。”

“娘娘請講。”

“你為甚麼要幫本宮?”

王程看著她。

“你入朝不過一個月,升了三級,賜了府邸,得了賞賜。可這些——”

她頓了頓,目光如炬,“換不來你的忠心。本宮看得出來,你不是那種會被金銀財寶收買的人。”

王程沉默片刻,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唇角微微勾起,卻讓蘇妲己心裡莫名一跳。

“娘娘想知道?”

“想。”

“因為娘娘是個聰明人。”王程說,“末將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蘇妲己一愣,隨即掩口輕笑。

“聰明人?將軍這是誇本宮呢,還是罵本宮呢?”

“誇。”

王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這世上聰明人不多。娘娘算一個。”

蘇妲己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她活了幾百年,見過無數男人——有誇她漂亮的,有誇她聰明的,有誇她有本事的。

可從來沒有人,用這種語氣,說這種話。

不是奉承,不是討好,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將軍,”她又給他斟了一杯酒,這一次她沒有急著敬酒,而是把酒杯舉到他唇邊,“來,張嘴。”

王程看著她。

她眼中帶著笑,帶著媚,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

他張開嘴。

酒液入喉。

蘇妲己把酒杯放下,卻沒有立即退後,而是就著這個距離,看著他。

兩人相距不過半尺,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能看清他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將軍,”她輕聲說,“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個敢這麼看本宮的人?”

王程沒有說話。

“那天在摘星樓前,你也是這麼看本宮的。沒有驚豔,沒有痴迷,甚麼都沒有。就像看一個普通人。”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他胸口,“本宮那時候就在想,這人到底是真的坐懷不亂,還是在裝?”

王程低頭,看著那根點在胸口的蔥白玉指。

“現在呢?”他問。

“現在——”

蘇妲己收回手,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本宮還是沒看出來。”

她笑了,那笑容嬌媚入骨,眼波流轉間,自有一股勾魂攝魄的魅力。

“不過沒關係。本宮有的是時間。”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著桂花的香氣,把殿中的燭火吹得搖搖晃晃。

“將軍,”她背對著他,聲音輕得像一縷煙,“你幫本宮做事,本宮不會虧待你。金銀財寶,高官厚祿,你要甚麼,本宮給甚麼。”

她轉過身,看著王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甚至——本宮自己,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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