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怔了怔。
他看著黛玉——這個清冷孤高、從前連寶玉稍顯親密的舉動都會避忌的女子,此刻竟主動提出……
“你身子還未痊癒。”王程聲音有些沉。
“太醫說……已無大礙了。”
黛玉臉頰更紅,卻倔強地看著他,“王爺這半月為妾身療傷,妾身自己知道,身子比從前好了太多。只要……只要溫柔些,不會有事的。”
她說著,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這等話從她口中說出,已是耗盡了畢生的勇氣。
王程沉默地看著她。
屋內炭火燃燒,暖香浮動。
窗外偶爾傳來積雪壓斷竹枝的輕響。
許久,王程才緩緩開口:“你想好了?”
黛玉重重點頭,眼中水光盈盈:“妾身是王爺的人,早該……早該如此的。只是從前身子不爭氣,如今……如今不想再等了。”
她站起身,走到王程面前,鼓起勇氣握住他的手。
那手冰涼微顫,卻握得很緊。
“王爺這一去,山高路遠,刀劍無眼。妾身在汴京日夜懸心,若不能……不能真正成為王爺的人,這顆心,終究是懸著的。”
她說得動情,眼淚終於滑落。
王程伸手,拭去她的淚。
指尖溫熱,觸感粗糙,卻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好。”他低聲道。
這一聲“好”字落下,黛玉渾身一顫,既是羞怯,又是釋然。
王程站起身,對外間道:“紫鵑。”
門輕輕推開,紫鵑和雪雁垂首進來。
兩個丫鬟顯然一直在外候著,此刻臉頰都有些泛紅。
“準備熱水。”王程吩咐。
“是。”紫鵑應聲,和雪雁快步退下。
屋內又只剩下兩人。
黛玉低著頭,不敢看王程。
方才鼓起勇氣說出那番話,此刻勇氣耗盡,只剩無盡的羞赧。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燙得厲害,心跳如擂鼓,幾乎要撞出胸腔。
“緊張?”王程問。
黛玉輕輕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妾身……妾身從未……”
話未說完,但意思已然明瞭。
王程握住她的手,將她帶到床邊坐下。
床帳是雨過天青色的軟煙羅,此時已被紫鵑她們換成了喜慶的紅色——顯然早有準備。
“不必怕。”王程聲音難得溫和,“若不適,便告訴本王。”
黛玉咬著唇點頭。
這時,紫鵑和雪雁抬了熱水進來,放在屏風後。
兩個丫鬟動作麻利地準備好沐浴用具,又將床鋪重新整理——撒上了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取“早生貴子”之意。
做完這些,紫鵑走到黛玉身邊,輕聲道:“姑娘,奴婢伺候您沐浴。”
黛玉紅著臉看向王程。
王程鬆開她的手:“去吧。”
沐浴的過程,黛玉羞得幾乎不敢睜眼。
紫鵑和雪雁伺候她褪去衣裳,溫熱的水漫過肌膚,帶著淡淡的花香。
兩個丫鬟動作輕柔,為她仔細擦洗,又將她的長髮洗淨,用乾布細細擦乾。
“姑娘別緊張。”紫鵑一邊為她梳頭,一邊低聲安慰,“王爺是疼惜姑娘的,會溫柔待您。”
雪雁也小聲道:“姑娘身子弱,奴婢們在外頭候著,若有不舒服,您就喚我們。”
黛玉閉著眼,輕輕點頭。
沐浴完畢,紫鵑為她換上一身嶄新的寢衣——是大紅色繡並蒂蓮的軟綢,料子柔軟絲滑,貼在肌膚上如水般流淌。
又將她的長髮鬆鬆挽起,用一支赤金點翠簪固定。
鏡中的女子面若桃花,眼含春水,清冷中透出幾分嬌豔,竟是前所未有的動人。
“姑娘真美。”雪雁由衷讚歎。
黛玉看著鏡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
外間,王程也已沐浴更衣,換了一身玄色寢衣。
他坐在桌邊喝茶,聽見腳步聲抬頭,看見黛玉時,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驚豔。
紫鵑和雪雁識趣地退下,將門輕輕掩上。
屋內紅燭高燒,燭火跳躍,將兩人的身影投在牆上,搖曳生姿。
黛玉走到床邊,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角。
王程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取下她髮間的簪子。
青絲如瀑般散落,披在肩頭,更添幾分柔媚。
“緊張嗎?”他問。
黛玉輕輕搖頭,又點頭,最後低聲道:“有一點……但更多是歡喜。”
王程看著她眼中的倔強,心中那點顧慮終於消散。
他俯身,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
黛玉低呼一聲,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
王程抱著她,走向床榻。
他的動作很穩,懷抱很暖。
黛玉偎在他胸前,能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的氣息——那是硝煙和風雪的味道,是屬於征戰沙場的男人的味道。
床帳是淺碧色的軟煙羅,在燭光下如煙似霧。
王程將她放在鋪著厚厚錦褥的床榻上,動作輕柔。
黛玉躺下,長髮散在枕上,如墨般鋪開。
她睜著眼,看著王程在床邊坐下,看著他伸手解自己的衣帶。
手指有些抖。
王程察覺到她的緊張,動作頓了頓:“若是後悔,還來得及。”
“不後悔。”黛玉搖頭,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妾身……願意的。”
她說著,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般輕顫。
王程不再猶豫,俯身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很輕柔,帶著試探的意味。
黛玉起初有些僵硬,但很快便放鬆下來,生澀地回應著。
她的唇很軟,帶著淡淡的藥香。
黛玉從未經歷過這些,只覺得渾身發軟,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膛。
她的手抵在王程胸前,卻使不上力氣,只能任由他索取。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王程看著她緋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手指撫過她的眉眼,低聲道:“放鬆些。”
“嗯。”
黛玉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帶著情動的沙啞。
王程開始解她的衣帶。
月白色的寢衣被輕輕褪去,露出裡面繡著並蒂蓮的藕荷色肚兜。
黛玉的身軀比想象中更纖細,肌膚瑩白如玉,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鎖骨精緻,腰肢不盈一握,胸前雖不算豐滿,卻有著少女特有的青澀美好。
黛玉察覺到他的目光,羞得別過臉去,耳根紅得滴血。
王程的手掌撫上她的腰側,掌心溫熱,帶著薄繭,觸感鮮明。
黛玉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
“冷?”王程問。
“不……不是。”黛玉搖頭,聲音細弱,“只是……有些不習慣。”
王程沒說話,只是低頭,吻上她的脖頸。
溫熱的唇落在細膩的肌膚上,帶來一陣酥麻的戰慄。
黛玉咬住下唇,才沒讓呻吟溢位口。
王程的吻一路向下,解開肚兜的繫帶。
燭光下,少女的身軀完全展露——肌膚勝雪,曲線玲瓏,雖然瘦弱,卻有著驚人的美。
王程的動作很溫柔,帶著前所未有的耐心。
他知道黛玉身子弱,又是第一次,所以格外小心。
他的吻如細雨,落在她身上每一處。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臉頰潮紅,眼中水光瀲灩。
床帳搖曳,燭火晃動。
窗外,雪又開始下了,細細碎碎,悄無聲息。
…………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終於停歇。
黛玉偎在王程懷中,渾身酥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她的臉頰貼著他汗溼的胸膛,聽著他尚未平復的心跳,只覺得整個人都像飄在雲端。
王程的手臂環著她的腰,掌心貼在她後心,溫厚的內力緩緩渡入,撫慰著她疲憊的身軀。
“疼嗎?”他問,聲音還帶著情事後的沙啞。
黛玉輕輕搖頭:“不疼。”
頓了頓,她又小聲補充:“只是……有些累。”
王程低頭看她,燭光下,她眉眼間那份病弱的蒼白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滋潤後的嬌豔。
長髮汗溼地貼在頰邊,眼尾還帶著未褪的紅暈,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睡吧。”他拉過錦被,蓋住兩人。
“嗯。”黛玉應了一聲,卻沒有閉眼,只是靜靜看著他。
王程察覺到她的目光:“怎麼了?”
黛玉猶豫了一下,才輕聲道:“王爺……明日何時出發?”
“卯時三刻。”
“那……妾身送您。”
“不必。”王程握住她的手,“天冷,你多睡會兒。”
黛玉搖頭:“妾身想送。”
她的眼神很堅持。
王程看著她,最終點了點頭:“好。”
黛玉這才露出笑意,往他懷裡靠了靠,閉上眼睛。
屋內重新安靜下來。
炭火漸弱,燭光搖曳。
王程沒有睡,只是靜靜看著懷中的人。
她的呼吸漸漸平穩,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睡顏恬靜,像是終於放下了所有的心事。
這個夜晚,對於黛玉來說,是圓滿,也是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