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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薛寶釵,你臉紅了

2025-12-28 作者:落塵逐風

次日清晨。

探春自深沉的睡眠中緩緩醒來,還未睜眼,便感覺到一股沉穩溫熱的氣息縈繞在身側。

她微微一怔,記憶如潮水回湧,昨夜的紅燭、喧囂、淚痕,以及那令人面紅耳赤的纏綿……

最後都歸於身側這令人安心的體溫和氣息。

她悄悄側過頭,映入眼簾的便是王程沉睡的側顏。

褪去了平日的冷峻與威嚴,此刻他眉宇舒展,鼻樑高挺,下頜線條流暢,竟有種難得的平和,甚至……一絲俊朗。

看著看著,探春心底那股積鬱了數日的陰霾,竟如同被這晨光碟機散的薄霧,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一種踏實而溫暖的幸福感,像初春解凍的溪流,潺潺淌過心田。

她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清淺而真心的笑容,連眼底都漾滿了自己未曾察覺的柔光。

“笑甚麼?”

低沉的、帶著剛醒時慵懶沙啞的聲音忽然響起。

探春嚇了一跳,像只受驚的小鹿,猛地對上王程不知何時睜開的雙眼。

那雙眼眸深邃,此刻並無銳利,反而帶著一絲戲謔和探究,正清清楚楚地映出她偷看被抓包的窘態。

“沒……沒甚麼。”

探春臉頰瞬間飛紅,慌忙垂下眼睫,想轉過身去掩飾慌亂,卻被王程長臂一伸,攬住了纖細的腰肢,帶回了那溫熱的懷抱。

“嗯?”

他鼻音微揚,下巴輕輕蹭了蹭她光滑的額髮。

肌膚相貼,熱度傳遞,探春只覺得臉上更燙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她埋首在他頸窩,嗅著那混合了淡淡皂角與獨屬於他的陽剛氣息,聲如蚊蚋:“真的……沒甚麼。只是覺得,能醒來……真好。”

王程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收緊了手臂,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

這無聲的溫存,比任何言語都更讓探春心安。

兩人又依偎著說了會兒閒話,多是王程問,探春答,關於她在賈府秋爽齋的佈置,關於她平日喜歡做些甚麼。

氣氛溫馨而寧靜,直到窗外鳥鳴愈發清脆,王程才拍了拍她的背:“起吧。”

“是,爺。”

探春應著,正要喚人,外間候著的侍書和幾個南安王府陪嫁來的小丫鬟早已聽見動靜,輕手輕腳地端著銅盆、巾帕、青鹽等物魚貫而入。

侍書一眼就看到自家姑娘雖臉頰緋紅,眉眼間卻是一片舒展平和,全然不見了出嫁前的鬱氣和倔強。

尤其是那雙眸子,清亮有神,甚至帶著些許被滋潤後的嬌慵媚意。

她心下大喜,差點當場落下淚來,強忍著歡喜,與幾個丫鬟一起恭敬地行禮:“給爺、奶奶請安。”

這聲“奶奶”喚得自然無比,探春心中微微一動,在賈府,下人多稱她“姑娘”或“三姑娘”,這“奶奶”的稱呼,標誌著她是這裡名正言順的女主人之一了。

她看了王程一眼,見他神色如常,便也穩了心神,微微頷首。

洗漱完畢,王程換上了一身利落的窄袖勁裝,更顯肩寬腰窄,身姿挺拔。

他對探春道:“我去院裡活動活動筋骨,你且自在些,一會兒鴛鴦她們或許會來尋你說話。”

“爺自去便是。”探春溫順應道。

王程一出房門,侍書立刻湊到探春身邊,一邊幫她梳理那一頭烏黑濃密的長髮,一邊壓低聲音,激動地說:“姑娘!姑爺待您可真好!奴婢瞧著,比府裡那些爺們強多了!

您是沒看見,昨兒個那場面,多少大人物來賀喜,姑爺處處維護您的體面,真是……”

她一時詞窮,只一個勁兒地笑。

探春看著鏡中自己含羞帶喜的眉眼,也輕輕“嗯”了一聲,心中甜意更濃。

這裡的開端,確實比她預想中最好的情形,還要好上許多。

果然,不多時,外面便傳來一陣清脆的說笑聲。

簾子被打起,鴛鴦領著晴雯、尤三姐、史湘雲,後面還跟著略顯靦腆的迎春,一起走了進來。

“給三奶奶道喜了!”

鴛鴦率先笑著行禮,她如今是內宅實際的大管家,舉止穩重大方,一言一行都透著妥帖。

晴雯快人快語,上前就拉著探春的手上下打量,嘖嘖稱讚:“三姑娘……不,如今該叫三奶奶了!這身氣色真好!可見咱們爺是會疼人的!”

尤三姐也笑吟吟地道:“可不是麼!昨日某些人的嘴臉,可真是難看!如今見三妹妹這般風光,怕不是要氣歪了鼻子!”

她性子爽利,毫不掩飾對賈府的不滿。

史湘雲擠到探春身邊,挽著她的胳膊,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三姐姐!你可算來了!這府裡可好玩了,比那邊自在多了!往後咱們一處說話、做針線,再也不悶了!”

迎春也細聲細氣地說:“三妹妹安好,見你氣色甚佳,我便放心了。”

看著這一張張或明豔、或爽朗、或溫柔、或嬌憨的笑臉,聽著她們真誠的祝福和接納,探春心中最後一絲忐忑也煙消雲散。

她笑著與眾人見禮,被她們拉著坐到榻上,丫鬟們奉上香茶果點,一時間滿室鶯聲燕語,其樂融融。

大家說著府裡的趣事,逗著新娘子,氣氛熱烈而融洽。

正說笑間,隱約聽得院中傳來破空之聲,沉穩有力,一下下,極有韻律。

史湘雲耳朵最尖,奇道:“是爺在練武吧?這聲音,像是在練槍?”

探春也被那聲音吸引,那聲音帶著一種力量感,讓她心生好奇。

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戶望去。

只見庭院空闊處,王程手持一杆烏沉沉的鑌鐵長槍,正在晨光中舞動。

那槍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時而如蛟龍出海,迅猛絕倫;

時而如靈蛇吐信,刁鑽凌厲;時而又如泰山壓頂,勢不可擋。

他的身影騰挪閃轉,與長槍融為一體,動作剛勁流暢,充滿了一種力與美的和諧。

陽光灑在他身上,汗水隨著動作揮灑,折射出晶亮的光芒,整個人彷彿一尊蓄勢待發的戰神。

眾女也都圍到窗邊觀看,皆是目眩神迷。

晴雯忍不住讚道:“爺這槍法,真是厲害!”

尤三姐眼中異彩連連:“好俊的功夫!”

探春更是看得痴了。

她自幼讀書識字,心中自有丘壑,嚮往的是那等經天緯地、揮斥方遒的男兒氣概,而非賈府裡那些只知吟風弄月、鬥雞走狗的紈絝。

此刻見王程這般英姿,只覺得心胸都為之一闊,那股屬於武將的殺伐果斷、陽剛強悍之氣,與她內心深處那份“才自精明志自高”的抱負隱隱共鳴。

王程一套槍法練完,收勢而立,氣息微喘,額角汗水晶瑩。

他轉頭,便看見窗邊那一群看得入神的女子,目光尤其落在站在最前、眸光亮得驚人的探春身上。

他唇角微勾,朝她招了招手。

探春微怔,在眾人含笑的目光中,略有些羞澀地走了過去。

王程將長槍隨意立在兵器架上,從旁邊架子上取過一條幹淨汗巾,卻沒有自己擦,而是遞向探春,目光帶著笑意看著她。

探春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臉頰微紅,卻還是上前接過那尚帶著他體溫和汗氣的汗巾,踮起腳尖,仔細地替他擦拭額角和頸間的汗水。

動作間,能聞到他身上強烈的、混合著汗水的男子氣息,並不難聞,反而讓她心跳有些失序。

王程垂眸看著她認真而略帶羞怯的模樣,忽然開口:“想學?”

探春擦拭的動作一頓,愕然抬頭:“啊?”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想學這槍法嗎?”王程重複了一遍,語氣認真,不似玩笑。

探春的心猛地跳快了幾拍。

學武?

這在賈府是絕無可能想象的事情。

女兒家只需工針黹、讀女則,舞刀弄槍那是下等人才做的事,是粗鄙不堪的。

可……看著那杆烏沉的長槍,想著方才那令人心馳神往的英姿,她心底確實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嚮往。

“我……可以嗎?”她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顫抖,眼底卻燃起了小小的火苗。

王程笑了起來,那笑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明朗:“為何不可以?”

他伸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帶到場中,拿過那杆對她而言略顯沉重的長槍,調整了一下握法,遞到她手中,“來,我先教你最基礎的握法和站姿。”

他的手心溫熱而乾燥,包裹著她的手,引導著她如何發力,如何站穩。

他的講解清晰簡潔,沒有半分不耐。

探春初始還有些笨拙和緊張,但她天生聰慧,肢體協調性也好,在王程的耐心指導下,竟很快掌握了要領。

雖然動作生澀,卻已有模有樣。

王程看著她專注認真的側臉,那因為用力而微微抿起的唇瓣,以及眼底那簇越來越亮的光芒,

不由讚道:“悟性不錯,力道掌控也得當。”

他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看來咱們府裡,將來要出個女將軍了。”

女將軍?

探春再次愣住,握著槍桿的手都緊了緊。

這個詞對她來說太過遙遠和驚世駭俗,可從他口中說出來,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力量。

她抬頭望進他含笑的眼眸,那裡沒有絲毫的戲謔,只有純粹的鼓勵和認可。

“我……真的可以嗎?”

她忍不住又問了一遍,這次,帶著更多的期盼和難以置信。

王程鬆開手,讓她自己體會,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他一貫的霸道和自信:“相信我,我說你可以,你就可以。”

王程現在身邊有鴛鴦,晴雯,迎春,尤三姐,史湘雲,探春,薛寶釵,鶯兒,司棋,探春。

每天甚麼都不幹,就能獲得九強化點數。

現在已經積攢了快兩百了,而他現在力量一百,體質一百,速度六十,簡直非人。

既然用不完,拿來一些強化自己的女人無可厚非。

而探春還不知道他有這逆天能力,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流瞬間湧遍她全身!

這種感覺太好了!

彷彿一直束縛在她身上的那些無形的枷鎖——家族的規訓、世人的眼光、性別的桎梏——在這一刻,被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徹底打破了!

在這裡,在這個男人身邊,她好像真的可以掙脫那些束縛,去嘗試一切她曾經嚮往卻不敢觸碰的事物!

她心中激盪,眼眶甚至有些發熱,重重點頭:“嗯!”

她不再多言,握緊長槍,更加起勁地練習起來,每一個動作都力求標準,神情專注而堅定。

而這一切,恰好被路過秋爽齋院門,準備去尋鴛鴦核對昨日宴席用度細賬的薛寶釵看了個正著。

她隔著月洞門,看見庭院中,一身勁裝的王程正專注地指導著身穿家常衣裙、卻手持長槍、一臉認真與興奮的探春。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男子英挺,女子颯爽,構成了一幅極其和諧又充滿生命力的畫面。

薛寶釵的腳步頓住了。

她看著探春臉上那毫不掩飾的、發自內心的笑容和光彩,看著她在那位國公爺的支援下,做著在世俗眼中堪稱“離經叛道”的事情,心中彷彿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是驚訝,是愕然,但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羨慕。

作為女子,誰不渴望能掙脫那些無形的束縛?

誰不渴望自己的意願能被尊重,甚至被支援?

誰不渴望身邊能有這樣一個強大的、足以庇護自己所有“不合規矩”夢想的依靠?

“是不是如果自己嫁給他,也能像探春一樣,所有的願望都會被支援?”

這個念頭如同野草般不受控制地冒出,讓她心頭猛地一悸,臉頰瞬間不受控制地飛起紅霞,滾燙得嚇人。

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在想甚麼,頓時臊得無地自容,慌忙低下頭,暗罵自己不知羞恥,怎會生出這等荒唐的念頭。

正當她心慌意亂,準備悄無聲息地轉身離開時,一個帶著戲謔的低沉嗓音卻在她身旁響起:

“薛寶釵,你臉紅了。”

薛寶釵渾身一僵,如同被釘在原地。

她猛地抬頭,只見王程不知何時已發現了她,正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倚在月洞門邊,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著她。

而院中的探春也停下了動作,好奇地望了過來。

被那銳利的目光注視著,薛寶釵只覺得臉上的熱度瞬間飆升,連耳根脖頸都紅透了。

她窘迫得恨不得立刻消失,強自鎮定地垂下眼瞼,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乾巴巴地解釋道:“是……是太陽曬的。”

王程抬頭看了看尚不算熾烈的朝陽,又看了看她幾乎紅透的耳垂,眼中的笑意更深,故意拉長了語調:“是嗎——?”

那調侃的語氣讓薛寶釵更是無地自容,再也顧不上甚麼禮儀姿態,幾乎是落荒而逃。

連原本要去尋鴛鴦的事情都忘到了九霄雲外,只留下一個倉促而略顯狼狽的纖細背影。

王程看著她逃也似的離開,搖了搖頭,輕笑一聲,轉身回到院中。

而逃回自己暫居廂房的薛寶釵,背靠著緊閉的房門,捂著依舊狂跳不止的胸口,臉頰上的紅暈久久未能褪去。

腦海中,卻不自覺地反覆回放著方才院中那幅畫面,以及那個男人帶著笑意的調侃目光……

一顆原本沉寂的心,似乎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激起了層層疊疊、難以平息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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