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一位掛著滿胸勳章的空軍上將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死死盯著白板上那條狂野的曲線，呼吸急促。
“怪不得我們在越南的叢林裡吃盡了苦頭！怪不得那些簡易發射架總能打出詭異的彈道！我們一直在尋找他們的火控雷達，尋找他們的彈道計算機，上帝啊，原來他們根本不需要那些累贅！”
上將雙手撐在桌面上，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這是‘生物反饋式直覺制導’！只要操作者感覺對了，導彈就對了！”
“直覺型制導。”國防部次長深吸一口氣，將這兩個詞在舌尖反覆咀嚼，語氣中竟帶上了幾分對未知文明的敬畏。
“這完全超出了西方科學的認知範疇。威廉姆斯局長用生命換來的不僅僅是情報，是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他環視四周，目光掃過每一張或是狂熱、或是呆滯的臉龐，最後重重地拍板。
“我提議，立即啟動‘黃金拋物線’最高機密專案。首期撥款五千萬美金，直接從黑預算裡走。我要全美最頂尖的流體力學專家、神經生物學家，還有……泌尿科權威，立刻進駐51區。”
“可是次長，”羅伯特教授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他試圖做最後的抵抗，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報告的一角。
“那個手電筒點火……這也太荒唐了！用兩節乾電池去激發火箭彈？而且報告裡說電池還會漏液，這明顯是劣質產品……”
“膚淺！羅伯特，你太膚淺了！”
洛克希德馬丁的首席工程師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直接打斷了這位泰斗的話。
他衝到螢幕前，指著那模糊的手電筒照片，唾沫橫飛。
“你只看到了漏液，而我看到了天才的模組化設計！電池漏液流出的是甚麼？是氯化銨糊狀物！是強電解質！這意味著甚麼？”
工程師瞪大了眼睛，聲音拔高了八度：“這意味著在極端戰場環境下，當常規點火線路失效時，它可以利用漏液形成的導電層，實現‘自適應短路激發’！這是無需後勤維護的永動打擊！這是把材料學運用到了極致的減法藝術！”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羅伯特張大了嘴巴，喉嚨裡發出“荷荷”的聲響。
他看著周圍那些平日裡嚴謹刻板的同行們，此刻一個個眼中閃爍著恍然大悟的光芒，紛紛點頭稱是。
他突然覺得自己是個異類，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孤獨感瞬間將他淹沒。
難道……真的是我老了？
難道……真的是我不懂？
深深的自我懷疑籠罩了這位科學泰斗。
最終，他頹然坐下，摘下眼鏡擦了擦：“好吧，也許……也許我們可以先安排一組風洞實驗。我們需要採集不同風速下，液體……嗯，人造尿液在空中霧化後的氣動佈局資料。”
“這就對了！”次長滿意地點點頭，大手一揮，“為了自由！為了美利堅！一定要參透‘撒尿理論’的奧秘！”
……
莫斯科。
克XX總部地下三層。
一名身材魁梧的少將捏著那份剛剛破譯的絕密電文，眉頭擰成了死結。
“美國人瘋了？”
少將灌了一口伏特加，難以置信地看著手裡的報告，“他們要撥款五千萬，研究……怎麼迎風撒尿？”
他盯著對面的情報官：“你確定CIA的那幫人腦子沒被驢踢過？”
“將軍，情報來源千真萬確。”
對面的情報官一臉嚴肅，“這是CIA‘深海’計劃的核心內容。據內線回報，那個被捕的龍國設計師在審訊中透露了107火箭炮的終極秘密。美國人已經在51區動工了，代號‘黃金拋物線’。”
少將的臉色凝重起來。
他放下酒杯，在狹窄的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107火箭炮……那玩意兒確實邪門。我們在邊境衝突中吃過虧，那東西就像長了眼睛一樣，怎麼打怎麼有。”
“難道真有甚麼我們不知道的黑科技？”
“將軍，我們怎麼辦？如果美國人掌握了這種‘人體仿生流體力學’，我們在單兵重火力上將全面落後。”
“絕不能落後！”
少將猛地停下腳步，一拳砸在辦公桌上，震得酒瓶亂跳，“美國人既然這麼重視，說明這絕對是戰略級的黑科技！傳我命令，讓科學院那幫整天研究導彈外殼的老傢伙停下手裡的活，全部給我去研究流體力學！特別是涉及到人體排洩機制的！”
他重新抓起電文，目光落在末尾的“手電筒點火”那一欄，冷笑一聲。
“還有這個。美國人想搞手電筒點火？那是小家子氣！我們蘇國要搞就搞大的！傳令下去，讓設計局重點攻關‘強光激發技術’！美國人用手電筒，我們就用探照燈！功率要大！亮度要高！我要讓我們的火箭彈在點火瞬間，比太陽還亮！”
“是！”
……
東京，防衛廳情報本部。
榻榻米上，一群西裝筆挺的情報官員正襟危坐，矮桌上擺著那份被多國截獲的“撒尿理論”影印件，氣氛凝重得彷彿在舉行葬禮。
“索大斯奈……”（原來如此）
情報課長放下檔案，發出一聲長嘆，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痴迷與崇拜。
“不愧是宗主國。這種將人體機能與殺人兵器完美融合的理念，簡直就是‘天人合一’的最高境界！”
“我們大和民族雖然在精密製造上略有小成，但在這種哲學高度上，還是差得太遠啊。”
“課長！”一名年輕官員急切地問道，“那我們的反坦克導彈專案……”
“全部推翻！”
課長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星子噴了對面一臉，“把那些複雜的陀螺儀、鐳射制導全部拆掉！那是對‘道’的褻瀆！我們要學習這種返璞歸真的精神！加上‘壓腰’機動！讓操作員去練習憋尿，去感受風，去成為風！”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狂熱：“還有，立刻去採購手電筒！要松下的，不，要特製的！一定要能漏液的！那是‘神之水’，是啟動靈魂的鑰匙！”
這一夜，世界各大強國的情報機構和科研中心，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