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的臉瞬間扭曲了，她瘋了一樣撲到車窗前，拼命拍打著玻璃，“慕青雪!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
“你這個賤人!你毀了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押送她的人皺眉，伸手把她往後拽:“老實點!”
蕭月掙扎著，繼續朝窗外喊:“慕青雪!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兩輛車擦肩而過。
慕青雪坐在車裡，聽到另一輛車傳來的動靜，微微側頭看了一眼。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蕭月一眼，然後收回了視線。
那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甚至連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蕭月整個人僵住了。
她以為慕青雪會得意，會嘲笑，會露出勝利者的姿態。
可她甚麼都沒有。
就那麼輕飄飄地看了一眼，然後就移開了視線。
彷彿她根本不值得浪費哪怕一秒鐘的時間。
蕭月的腦子裡轟地一聲炸開。
她突然意識到，從頭到尾，慕青雪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裡。
不是瞧不起，不是輕視。
而是壓根就沒當她是個對手。
就像人走在路上，不會特意去記住踩死的一隻螞蟻。
“啊——”
蕭月徹底崩潰了，她尖叫起來，整個人像瘋了一樣拼命捶打車窗。
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聲音。
“慕青雪!你這個賤人!你毀了我!你毀了我!”
押送的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把她按在座位上:“再鬧就給你戴手銬!”
蕭月渾身發抖，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她終於明白了。
自己費盡心機想要得到的東西，在慕青雪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她引以為傲的背景，在人家面前，不過是個笑話。
車子繼續往前開，蕭月癱軟在座位上，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
她知道，她的人生，徹底完了。
“慕青雪！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不服！我不服啊！”
警車開出去老遠，蕭月的哭喊聲才漸漸小了下去。
押送她的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這女人，瘋了。”
“可不是嘛，自己作死，還怪別人。”
蕭月聽見了，卻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靠在座位上，眼神空洞地看著車頂。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全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兒。
從一開始想要整慕青雪，到後來被慕青雪反將一軍，再到現在被抓……
每一步，她都輸得徹徹底底。
可她到現在還是想不明白。
為甚麼？
憑甚麼慕青雪這樣一個備受唾棄的資本家小姐，能混得這麼好？
憑甚麼她能得到那麼多人的看重？
蕭月咬著牙，指甲陷進了掌心的肉裡。
她不服。
她死也不服！
……
慕青雪坐在車裡，聽著身後漸漸遠去的叫罵聲，神色沒有半點波瀾。
她確實沒把蕭月放在眼裡。
蕭月被警車帶走，她甚至沒覺得有甚麼值得高興的。
蕭月這種人，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
不值得她浪費時間和精力。
“慕同志，那個蕭月……”開車的司機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
“嗯?”慕青雪抬眼看他。
司機解釋，“老將軍說了，您是重要的技術人才，不能讓這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影響到您。”
慕青雪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錢老將軍竟然還專門幫她查了這些。
但……不是，這還真和自己有關啊？
“不過老將軍派人查出了她之前在醫院倒賣醫療物資的事，數額不小。”
“另外，蕭月最近還有些不太對勁的舉動。”司機壓低聲音，“有人看到她跑到敏感地點附近不知道想幹甚麼，雖然沒得手被人趕走了，但咱們王司令覺得不保險，就讓人把她抓起來了。”
果然，她就說，這還是蕭月自作自受。
“知道了。”慕青雪淡淡應了一聲，沒再多問。
反正蕭月已經被抓了，後續的事自然會有人處理。
這年頭，倒賣公共物資，尤其是醫療物資，那可是能槍斃的罪名。
蕭月之前那麼囂張，背後依仗的是她在市衛生局當局長的父親，但上次的事情，她的父親也因她受到不小的牽連，早已降級調任他處。
至少，是救不了她的。
蕭月的結局，可以說是必死無疑。
根本沒必要在意。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安心搞研究，安安穩穩的在這裡紮根，等待風暴過去，再考慮大展身手。
慕青雪很快把蕭月的事兒拋到了腦後。
車子繼續往前開，路兩邊的景色漸漸熟悉起來。
快到基地了。
慕青雪的心情莫名地輕鬆了些，嘴角甚至不自覺地翹了翹。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她一眼，笑著開口:“慕同志，快到家了吧？”
“嗯。”
慕青雪點點頭，也沒多說甚麼。
車子拐進基地的大門，一路開到了家屬院。
慕青雪下了車，揹著包，站在自家院子門口。
院門緊閉，上面還掛著她走之前鎖上的那把鎖。
她掏出鑰匙，開啟門，推門進去。
院子裡靜悄悄的，收拾的乾乾淨淨。
田地裡的土一看就是上午澆了水，菜葉子上還帶著凍成冰的小水珠。
她種的那棵小樹，被方慧慧用稻草蓋住，慕青雪俯身下去看，確實比她走之前長高了一點。
慕青雪進到開啟房門，進到屋裡，屋子裡也是一片安靜，傢俱都還是她走之前的樣子，只是桌上落了些灰塵。
慕青雪放下包，挽起袖子，開始收拾。
“青雪姐！”方慧慧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她住的本來就近，看到慕青雪家門外停了車，立刻就猜到是慕青雪家有人回來了。
“你剛回來，快坐下休息休息！這些都放下讓我來幹吧！”方慧慧走進來不由分說，熱情的將抹布拿了起來，開始幹活。
慕青雪自然不會推脫，坐下來和方慧慧聊天。
方慧慧家裡負擔重，小孩身體不好，每次過來幫忙，慕青雪也不會讓她白忙活，總是會拿一些吃食作為回禮。
所以除開方慧慧的丈夫小張是傅立言警衛員的關係，方慧慧本人也非常樂意過來給慕青雪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