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裡靜靜躺著兩樣東西。
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還有一塊石雕掛墜。
掛墜是青白色的，瞧著像玉石，雕成了一個小小的平安扣，質地溫潤。
慕青雪先拿起了那張照片。
照片的邊角已經磨損，畫面也有些模糊，但上面的人影還算清晰。
一對年輕的男女，穿著老式的服裝，懷裡抱著個襁褓中的嬰兒。
男人的臉……
慕青雪的手猛地一抖。
這張臉，怎麼看都和傅立言有七八分相像！
只是照片上的男人看著年紀更長一些，而傅立言的面龐則更顯年輕。
慕青雪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
她瞬間想起了在京城逛街時，碰上的那個紈絝子弟和他那個所謂的小叔！
當時她就覺得，那個小叔在某個角度和傅立言長得驚人地相似！
她還試探過傅立言，可他自己好像全無察覺，這事兒也就被她暫時壓在了心底。
現在，看到這張照片……
這個木盒子，也是她從京城帶回來的！
難道那個軍人，真的和傅立言有甚麼血緣關係？
親戚?
還是……
慕青雪盯著照片，腦子裡轉得飛快。
她想起來了！
這盒子，是她當初在京城鬼市裡閒逛時，順手淘換來的！
她的視線又落回那塊玉石掛墜上。
翻過來一看，掛墜背面清晰地刻著兩個字——“立言”。
慕青雪心頭一跳，越發確定自己的猜測。
立言。
傅立言。
這東西肯定是他的！
可為甚麼會出現在京城的舊貨攤上?
慕青雪將照片和掛墜重新放回木盒，蓋好蓋子，然後直接塞進了空間最隱蔽的角落。
這件事，必須找個機會問問傅立言本人。
但不是現在，他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回來。
與此同時，一通加密電話從招待所打往京城。沒過多久，數通電話又從京城的核心部門，火速打向四面八方。
……
某個機械廠的廠長趙鋼正睡得迷迷糊糊，突然被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吵醒。
他迷迷瞪瞪地爬起來，抓起電話。
“喂？誰啊大半夜的！”
“趙廠長!緊急通知!”
電話那頭的聲音急切又嚴肅。
“上級命令，你們廠立刻停下手頭所有生產任務，全力生產一批新零件！特事特辦，不惜一切代價，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完成！”
趙鋼一個激靈，睡意全無：“甚麼零件？有多急？”
“火箭筒零件！具體型號保密，圖紙資料很快就到！記住，這是一級機密，誰敢洩密，直接軍法處置！”
“咔噠。”
電話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
老李抓著冰冷的話筒，足足愣了十幾秒。
火箭筒？
一級機密？
他猛地掀開被子，胡亂套上衣服，連臉都來不及洗，就瘋了一樣衝出家門，直奔工廠。
不止是他。
這一夜，從南到北，好幾個大型機械廠、精密鏡片廠的負責人，全都在睡夢中被緊急電話叫醒。
所有人接到的命令都一樣——
停下一切！
全力生產新式火箭筒零部件！
特事特辦！
不惜代價！
一時間，全國各地，一座座沉寂的工廠裡，燈光一盞接著一盞地亮了起來。
工人們被緊急召集，沉睡的機器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整個國家的工業巨獸，為了一個小小的火箭筒，在這一夜，被強行喚醒，連夜啟動！
……
第二天一早，東北軍區司令部。
王建國坐在辦公室裡，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沈國棟站在他對面，小心地問：“司令，您找我？”
“嗯。”王建國停下敲擊的動作。
“沈所長，我考慮了一下。慕青雪同志和她愛人傅立言同志，今年剛結婚，之後就一頭扎進工作裡，連家都沒回過。”
“所以……”
王建國抬眼看著他。
“我決定，給他們批一個探親假。十天，讓他們回老家看看，也算是對她完成專案的獎勵。”
“她這段時間確實太累了，該好好歇歇。再說，年底過年，他們倆肯定走不開，現在提前回去一趟，也算是一種補償。”
沈國棟愣了一下：“現在就批？可是自熱軍糧包的專案才剛……”
“當然不是馬上就走，傅立言同志不還在外面執行任務嘛，我只是提前跟你通個氣。”王建國笑了笑。
沈國棟立刻點頭：“那是自然！慕青雪同志貢獻巨大，又是新婚，批個探親假是應該的！”
看著沈國棟離開的背影，王建國輕輕嘆了口氣。
趁著現在還能回，就讓他們早點回去看看吧。
真要等到過年那會兒，Z島那邊的局勢……怕是就由不得他們了。
……
另一邊，兵器試驗中心。
清晨七點半。
測試員小張打著哈欠走進辦公室，手裡還捏著個啃了一半的饅頭。
“喲，老劉，今天夠早的啊？”
同事老劉正在整理檔案，聞言抬頭推了推眼鏡：“可不是嘛，昨晚加班到十點，今天還不是得早起。”
“辛苦辛苦。”小張隨口應付一句，一眼瞥見了桌上放著的一份新檔案，
“這是啥?”
“剛送來的測試任務。”老劉撇撇嘴，一臉不以為然，“說是甚麼新式火箭筒，讓咱們優先測試。”
“新式火箭筒？”
小張頓時來了興趣，丟下饅頭，拿起檔案翻了翻。
下一秒，他直接笑出了聲。
“直射距離五百米？最大射程一千米？還能在零下四十度到零上五十度的環境下使用？”
他“啪”的一聲把檔案扔回桌上。
“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嗎？這資料，糊弄鬼呢？哪個外行寫的？”
老劉也跟著笑:“可不是嘛，我看了也覺得離譜。聽說是東北那邊一個軍械所搞出來的，估計是拍腦袋想的資料，騙騙經費還行。”
“東北那個軍械所?那邊能研究出個甚麼？”
小張更樂了。
“他們能搞出這種東西?我名字倒過來寫!”
“行了行了，別貧了。”老劉擺擺手，“上面讓測，咱們就測唄，走個流程。反正資料要是不行，報告打上去，直接給他們退回去就完事兒了。”
“也是。”
小張聳了聳肩，重新拿起那份在他看來純屬笑話的檔案，朝測試場走去。
“走著，早點測完早點收工，我還想眯一會呢。”
（作者沒有抹黑工作人員工作態度的意思，純粹是為了劇情套路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