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重新出發。
走了沒多遠，前方突然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
傅立言立刻舉手示意隊伍停下，所有人迅速散開，找掩體隱蔽。
轟鳴聲越來越近。
透過風雪，傅立言看到對岸出現了三輛裝甲車，正沿著江邊緩緩行駛。
裝甲車上的炮塔轉動著，黑洞洞的炮口對著這邊。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團長，他們這是要幹甚麼？”排長壓低聲音。
“別動。”傅立言死死盯著那幾輛裝甲車，“等他們先動。”
裝甲車在江對岸停了下來，炮塔繼續轉動，像是在尋找目標。
雙方就這麼對峙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傅立言的手始終放在槍上，隨時準備開火。
他腦子裡突然閃過慕青雪說的那個火箭筒。
如果現在有那東西，他們就不用這麼被動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對岸的裝甲車突然啟動，調轉方向離開了。
傅立言這才鬆了口氣，但手還是沒有離開槍。
“繼續巡邏！”
隊伍重新出發，但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剛才那一幕，讓他們都意識到，在這裡，戰鬥，隨時可能爆發。
巡邏一直持續到傍晚。
回到營地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戰士們拖著疲憊的身體走進帳篷，傅立言卻沒有休息，而是直接去了指揮部。
指揮部裡，幾個團級幹部正圍著地圖討論著甚麼。
“老傅來了。”有人抬頭看到他，“怎麼樣，今天有甚麼情況？”
傅立言走到地圖前，指著Z島附近的位置：“對面今天出動了三輛裝甲車，在江邊停留了大概二十分鐘。”
“又是裝甲車。”另一個團長皺起眉頭，“這已經是這周第四次了。”
“他們在試探。”傅立言的聲音很平靜，“試探我們的反應，試探我們的底線。”
“那咱們怎麼辦？”有人問。
“等！”傅立言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他們想打，咱們就陪他們打！但主動權必須在我們手裡！”
幾個團長點點頭。
會議一直開到深夜。
散會後，傅立言回到自己的帳篷。
帳篷裡生著火爐，但溫度還是很低。
他脫下外套，坐在行軍床上，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是他和慕青雪的合照。
照片裡的慕青雪一身漂亮的裙子，笑得很燦爛。
傅立言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的邊緣。
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幹甚麼。
那份圖紙交上去沒有？上面有沒有重視？
傅立言把照片貼在心口，閉上了眼睛。
帳篷外，風雪依舊在呼嘯。
而在幾百公里外的軍械所，慕青雪正在燈火通明的車間裡，帶著一群技術員連夜趕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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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間，軍械所的食堂總是最熱鬧的。
今天也不例外。
幾個技術員端著飯盒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聊著天。
“聽說了嗎？新來的那個慕組長，他們那個專案組，這兩天鬧得動靜可不小。”
“何止不小，簡直是捅破天了！”
一個戴眼鏡的技術員夾了口菜，“大前天司令員親自批的材料，昨天就運過來了。你們知道那批材料甚麼級別嗎？”
“甚麼級別？”
“特種鋼級！平時咱們所裡想申請，至少要排個把月，她倒好，三天！”
旁邊一個年輕技術員嘖了一聲：“不光是材料，你們看見那批零部件了嗎？我昨天路過車間，瞄了一眼，那加工精度，嘖嘖……”
“怎麼了？”
“比咱們平時做的東西精細多了！光是那個瞄準鏡，我看著就覺得不簡單。”年輕技術員放下筷子，比劃著，“聽說是專門去瀋陽光學儀器廠訂製的，還專門用s國的那甚麼工藝。”
“這麼誇張？”
“誇張甚麼，我還聽說那批鋼管壁厚均勻度達到了百分之九十八，這可是頂級水準了。”眼鏡技術員推了推眼鏡，“一般的工廠根本做不出來。”
幾個人突然安靜了一下，面面相覷。
“所以，精細到這程度……”有人猶豫了一下，“慕組長說的那個火箭筒，真有可能做出來？”
“我看懸。”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技術員插話，“你們別光看材料好，做武器可不是有好材料就行的。設計、工藝、測試，哪一環出問題都白搭。”
“再說了，能做出來又怎麼樣？還得看效能呢！慕組長之前吹的那些資料，破甲穿透力四百毫米，射程三百米，這要是真能達到……”
他沒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要是真能達到那個效能，那可就不是一般的武器了。
那是大殺器！
是單兵對裝甲神器！
“話是這麼說，但我覺得有戲。”年輕技術員反駁，“你們沒看見專案組那幾個人這兩天的狀態？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天天加班到半夜。”
“瞧你說的，有勁兒不代表能成啊。”有人潑冷水。
“理是這個理，但你想想，李工他們都是老資格了，甚麼專案沒見過？要是真覺得沒戲，能這麼賣力？”
這話讓幾個人陷入了沉思。
李工趙工他們在軍械所幹了十多年，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如果連他們都這麼投入，說不定這專案真有戲。
“誒，你們說，要是真做出來了，會怎麼樣？”有人突然問。
“那還用說？立大功唄！”
“不光是立功的問題。”老技術員放下筷子，“你們想想，如果真能批次生產，到時候敵人的裝甲部隊還敢這麼囂張？”
幾個人沉默了。
作為隸屬於東北軍區的軍械所成員，他們都清楚前線的情況。
邊境衝突越來越頻繁，對方的坦克裝甲車能橫衝直撞，而己方戰士卻只能用血肉之軀去拼。
如果真有這麼一款武器……
“算了，還是別想太多了。”老技術員打斷了他們的遐想，“現在說這些還早，先看看樣品能不能做出來再說。”
“也是。”眾人嘆了口氣。
幾個人繼續吃飯，但關於慕青雪和那個火箭筒專案的議論，並沒有停止。
整個軍械所裡，到處都能聽到類似的討論。
有人覺得能成，有人覺得懸，還有人乾脆說是在吹牛。
但不管怎麼說，所有人都在等著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