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頂部的碎石還在簌簌墜落,戮軒的身影已如一道流光,破妄劍裹挾著混沌靈力,狠狠斬在蠱蟲虛影之上。
“嗤啦——”
白光與紅光碰撞,發出布料撕裂般的銳響。混沌靈力本就剋制邪祟,此刻在戮軒全力催動下,如同一柄無堅不摧的利刃,竟直接將蠱蟲虛影劈成兩半。虛影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化作漫天血霧,消散在溶洞中。
那些原本撲向燕北雲與洛輕寒的噬心蠱子蠱,在母蠱虛影被斬碎的瞬間,紛紛墜地,失去了生機。
“怎麼可能!”秦無殤瞳孔驟縮,臉上的從容瞬間被驚愕取代,“你不過合體期,怎麼可能斬斷母蠱的靈念連線?”
戮軒沒有理會他的震驚,落地的剎那便已祭出混沌靈力,化作兩道無形的繩索,纏向燕北雲與洛輕寒腳下的蝕骨藤。混沌靈力如強酸般腐蝕著藤蔓,那些堅硬的藤蔓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快走!”戮軒低喝一聲,同時反手一劍,破妄劍的劍氣直逼秦無殤面門。
燕北雲與洛輕寒趁機掙脫束縛,踉蹌著退到戮軒身後。燕北雲捂著被藤蔓刺傷的腳踝,齜牙咧嘴道:“這藤蔓的毒性真烈,差點讓小爺動不了。”
洛輕寒則取出解毒丹服下,臉色蒼白道:“秦無殤能操控母蠱與蝕骨藤,必然與這妖龍骸骨有關,必須儘快拿下他。”
秦無殤避開劍氣,後退數步,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狠厲取代:“你們以為殺了母蠱虛影就贏了?太天真了!”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妖龍骸骨的頭顱上,“以我秦氏血脈為引,喚醒沉睡的龍魂——起!”
妖龍骸骨突然劇烈震顫,漆黑的骨骼上亮起無數血色符文,符文如活物般遊走,匯聚成一道巨大的龍影。龍影張開巨口,噴出一股濃郁的邪氣,邪氣中夾雜著無數細小的黑色鱗片,正是蝕心鱗。
“小心!”戮軒將燕北雲與洛輕寒護在身後,破妄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混沌靈力形成一道屏障。蝕心鱗撞在屏障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卻始終無法穿透。
“秦無殤,你以為憑這點手段就能翻盤?”戮軒冷笑一聲,體內混沌靈力運轉到極致,“七百年前,前秦族敗在凌霄閣手中;七百年後,你也一樣要敗在我們手裡!”
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衝向秦無殤,破妄劍直指其心口。秦無殤操控著龍影抵擋,卻發現龍影的動作越來越遲緩——蝕骨妖龍的殘魂本就虛弱,被他強行喚醒已是強弩之末,此刻面對剋制邪祟的混沌靈力,更是力不從心。
“鐺!”
破妄劍與龍影的利爪碰撞,龍影發出一聲哀鳴,竟被震退數丈。秦無殤噴出一口鮮血,顯然與龍影的連線受到了衝擊。
“抓住他!”戮軒大喊。
燕北雲與洛輕寒會意,同時出手。燕北雲的驚雷槍化作一道雷光,纏住龍影的脖頸;洛輕寒則祭出數張縛靈符,符文在空中交織成網,罩向秦無殤。
秦無殤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竟想故技重施,引爆自身靈力。但戮軒早已看穿他的意圖,破妄劍後發先至,劍尖點在他的丹田處,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混沌靈力湧入,瞬間封印了他的靈力運轉。
“你……”秦無殤渾身一軟,癱倒在地,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燕北雲上前,取出特製的鎖靈鏈,將秦無殤牢牢捆住。鎖靈鏈上刻滿了符文,能壓制修士的靈力,即便是化神期修士也難以掙脫。
“搞定!”燕北雲拍了拍手,踢了秦無殤一腳,“前秦族的餘孽,沒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洛輕寒則走到妖龍骸骨前,仔細檢查著那些血色符文:“這些符文正在消退,看來沒有秦無殤的精血維持,龍魂很快就會再次沉睡。”她取出一張淨化符,貼在骸骨上,“先淨化掉殘留的邪氣,免得再被人利用。”
戮軒走到溶洞入口,望著外面依舊瀰漫的毒霧,沉聲道:“紫武王他們還在外面抵擋噬心蠱,我們得儘快出去接應。”
三人押著秦無殤,快步走出溶洞。剛出洞口,便看到紫武王正帶領著十位化神期修士與殘餘的噬心蠱搏殺。失去母蠱控制的噬心蠱雖已混亂,數量卻依舊龐大,眾人已是強弩之末,不少人身上都添了新傷。
“我們回來了!”燕北雲大喊一聲,驚雷槍揮舞,雷光掃過,清理出一片空地。
紫武王看到他們押著秦無殤,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成功了?”
“幸不辱命!”戮軒點頭,混沌靈力爆發,如一道衝擊波,將周圍的噬心蠱盡數震飛,“母蠱已除,這些子蠱不足為懼,我們先撤出去!”
眾人合力清掃了殘餘的噬心蠱,很快便擺脫了糾纏,退回了毒霧外圍的安全地帶。
紫武王看著被鎖靈鏈捆住的秦無殤,鬆了口氣:“抓住他,就等於斬斷了前秦族在蝕朽之地的一條臂膀。”他看向戮軒三人,眼中滿是讚許,“你們做得很好。”
秦無殤被鎮北將軍看管著,此刻卻突然怪笑起來:“抓住我又如何?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蝕朽之地的深處,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你們……”
“閉嘴!”鎮北將軍一拳砸在他臉上,打得他嘴角溢血。
紫武王擺了擺手,示意鎮北將軍住手:“讓他說。”
秦無殤吐掉口中的血水,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血蠱教的三大護法早已在深處佈下天羅地網,就等你們自投羅網。他們三位可是嬰變中期的修為,你們這點人,不夠塞牙縫的!”
眾人臉色皆是一變。嬰變中期修士,比紫武王的修為還要高,若是真有三位,恐怕此次探查小隊凶多吉少。
“他在故意擾亂軍心。”洛輕寒冷靜道,“前秦族與血蠱教本就只是合作關係,他未必知曉血蠱教的具體部署。”
紫武王卻眉頭緊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血蠱教能在七百年前與秦國勾結,必然有不俗的實力,三大護法之事,未必是假。”他看向眾人,“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帶著秦無殤立刻返回,將訊息帶回百國之地,再做打算;二是繼續深入,查清血蠱教的虛實。”
十位化神期修士面面相覷,顯然對嬰變中期強者心存忌憚。
燕北雲卻扛著槍道:“都到這兒了,哪有退縮的道理?小爺倒要看看,那甚麼三大護法有多大能耐!”
墨塵也點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戮軒看向洛輕寒,洛輕寒沉吟道:“秦無殤的話雖不可全信,但血蠱教在蝕朽之地經營多年,必然藏有秘密。我們可以先派人回去報信,其餘人繼續深入,若真遇到嬰變期強者,便立刻撤退。”
紫武王採納了洛輕寒的建議,留下兩位化神期修士押解秦無殤返回紫月國,其餘人則稍作休整,準備繼續深入。
柳婉兒與紫千柔在紫月國皇城處理政務,收到押解秦無殤的修士傳回的訊息時,正在核對百國之地的防務佈防圖。
“抓住秦無殤了?”柳婉兒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又擔憂起來,“那阿軒他們……還要繼續深入?”
紫千柔看著傳訊玉簡上的內容,秀眉微蹙:“秦無殤說血蠱教有三大護法在蝕朽之地深處,嬰變中期修為。阿軒他們只有紫武王一位嬰變中期,若是真遇到,怕是會吃虧。”
“要不,我們請求風玄前輩支援?”柳婉兒提議道。
紫千柔搖頭:“風前輩與雷前輩需坐鎮百國之地,不能輕易離開。我們能做的,就是儘快整合百國之力,做好接應準備,一旦他們遇到危險,便能第一時間支援。”她看向柳婉兒,“婉兒妹妹,百國聯盟的傳訊符都已備好?”
“嗯,三百多個三四級修真國的國主都已收到符訊,隨時處於待戰狀態。”柳婉兒點頭,取出一張輿圖,“只要阿軒他們傳出座標,最近的修真國軍隊能在一日內趕到。”
紫千柔望著輿圖上代表蝕朽之地的黑色區域,輕聲道:“希望他們能平安。”
蝕朽之地深處,毒霧已不再是灰黑色,而是變成了濃稠的暗紅色,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紫武王小隊一行十二人,正小心翼翼地穿行在一片石林中。
石林中的石頭奇形怪狀,表面佈滿了孔洞,孔洞中不時噴出絲絲邪氣。紫武王祭出破妄鏡,鏡面的白光不斷掃過四周,探查著潛在的危險。
“這裡的邪氣比之前濃郁了十倍不止。”一位化神期修士忍不住說道,“我的護身靈力消耗極快,再這樣下去,恐怕撐不了多久。”
紫武王沉聲道:“大家節省靈力,只保留基礎防禦即可。墨塵,你用鎮邪令開路。”
墨塵點頭,將鎮邪令握在手中,令牌上的“墨”字亮起,散發出淡淡的金光。金光所過之處,周圍的邪氣紛紛退散,為眾人開闢出一條通道。
前行約莫一個時辰,石林盡頭出現了一片山谷。山谷入口處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著三個扭曲的血色大字——“血蠱谷”。
“看來這裡就是血蠱教的老巢了。”鎮北將軍握緊了手中的長刀,“石碑上的字蘊含著蠱術,能擾亂修士的心神,大家小心。”
眾人運轉靈力護住識海,走進山谷。山谷內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谷中遍地都是白骨,白骨堆積如山,不少骨頭上還殘留著未被腐蝕的衣物碎片,顯然是慘死的修士。白骨之間,生長著一種暗紅色的植物,植物的葉子形似心臟,正隨著風微微跳動。
“是‘血心草’,煉製噬心蠱的主要材料。”洛輕寒認出了這種植物,“看來這裡確實是血蠱教培育蠱蟲的地方。”
紫武王示意眾人停下:“不對勁,太安靜了。”他環顧四周,“按理說,血蠱教的老巢不該如此空曠,連個守衛都沒有。”
戮軒走到一堆白骨前,撿起一塊顱骨,顱骨上有一個細小的孔洞,孔洞邊緣泛著黑色:“是被噬心蠱吸乾了心脈而死,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月。”
“一個月前……正好是黑煞宗開始散播噬心蠱的時候。”燕北雲道,“難道這些人是被當作蠱蟲的養料?”
就在此時,山谷兩側的懸崖上突然滾下無數巨石,巨石落地,瞬間形成一道石牆,將眾人的退路堵死。同時,山谷四周的地面裂開,無數根血色藤蔓鑽出,藤蔓上結滿了血心草,草葉上的露珠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詭異的符文。
“不好!是陣法!”紫武王臉色大變,“快退!”
但已經晚了。地面上的符文突然亮起,紅光沖天而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罩,將整個山谷籠罩其中。光罩上佈滿了血色的蠱蟲虛影,發出“嗡嗡”的聲響,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光罩上散發出來,壓制著眾人的靈力運轉。
“哈哈哈……”
三聲狂笑從懸崖上傳來,三個身著血色長袍的老者緩緩走了出來。他們面容枯槁,雙眼赤紅,周身散發著嬰變中期的威壓,正是血蠱教的三大護法——赤血護法、蝕骨護法、噬魂護法。
“紫武王,沒想到你真敢闖進來。”赤血護法站在懸崖邊,俯視著被困在陣中的眾人,“秦無殤那個廢物雖然沒用,倒也算幫我們引來了獵物。”
蝕骨護法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這麼多化神期修士,還有幾個根骨不錯的年輕人,用來煉製‘血蠱丹’,正好能助我們突破嬰變後期。”
噬魂護法則把玩著手中的一個黑色骨笛,幽幽道:“陣法‘萬蠱噬心陣’已啟動,此陣以萬蠱靈念為引,能侵蝕修士的識海與靈力,你們就安心留在這兒,成為我教的養料吧。”
紫武王手持紫金戰槍,怒視著三人:“血蠱教餘孽,七百年前沒能將你們趕盡殺絕,是百國之地的疏忽!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滅了你們!”
“替天行道?”赤血護法狂笑,“就憑你一個嬰變中期,還有這群最高不過化神後期的廢物?紫武王,你也太天真了。”他看向身旁的兩人,“兩位師弟,別跟他們廢話了,先廢了他們的靈力,再慢慢享用。”
蝕骨護法與噬魂護法點頭,同時出手。蝕骨護法雙手結印,地面上的血色藤蔓突然暴漲,如靈蛇般朝著眾人纏來,藤蔓上的血心草葉片張開,露出裡面細小的蠱蟲;噬魂護法則吹響了骨笛,笛聲尖銳刺耳,鑽入眾人的識海,讓人頭暈目眩,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起來。
“護住識海!”紫武王大喊,嬰變中期的靈力爆發,紫金戰槍橫掃,將靠近的藤蔓盡數斬斷。但藤蔓如同有生命般,斷口處很快又長出新的枝條,再次纏來。
八位化神期修士也紛紛祭出法寶,抵擋著藤蔓的攻擊。但陣法的威壓不斷壓制著他們的靈力,再加上噬魂護法的笛聲干擾,他們的防禦很快便出現了破綻。
“啊!”一位化神中期修士不慎被藤蔓纏住手臂,藤蔓上的蠱蟲立刻鑽進他的面板,他發出一聲慘叫,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轉眼間便化作一具乾屍。
“李兄!”鎮北將軍怒吼,想要上前救援,卻被更多的藤蔓纏住。
燕北雲的驚雷槍雖能剋制邪氣,卻架不住藤蔓源源不斷,雷光越來越弱,嘴角已溢位鮮血。墨塵的墨龍刀不斷揮舞,刀氣形成一道屏障,但他的氣息也越來越紊亂,顯然識海受到了笛聲的衝擊。
洛輕寒祭出數張防禦符,符文形成的屏障卻在蠱蟲的啃食下不斷變薄。她看向戮軒,發現戮軒正閉著眼睛,眉頭緊鎖,似乎在抵抗笛聲的干擾。
“阿軒!”洛輕寒大喊。
戮軒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體內的混沌靈力瘋狂運轉,不僅護住了自己的識海,還分出一部分注入洛輕寒體內,幫她抵擋笛聲的侵蝕。
“混沌靈力能剋制這笛聲!”戮軒對眾人道,“運轉靈力時,儘量引動天地間的純淨靈氣,對沖邪氣!”
眾人依言照做,果然感覺識海的眩暈感減輕了不少。但這只是權宜之計,三大護法的修為遠超他們,陣法的威力也在不斷增強,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耗盡靈力,成為蠱蟲的養料。
紫武王深知不能坐以待斃,他虛晃一槍,逼退蝕骨護法的藤蔓,朝著赤血護法衝去:“有本事下來單挑!”
赤血護法冷笑一聲,縱身躍下懸崖,手中多出一柄血色彎刀:“找死!”
兩人瞬間戰在一處。紫武王的槍法沉穩霸道,槍芒如電;赤血護法的刀法則詭譎狠辣,刀身纏繞著無數細小的蠱蟲,每一次碰撞都有蠱蟲朝著紫武王撲去。
“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紫武王雖在修為上與赤血護法持平,但對方的蠱術太過陰毒,他不得不分心防備,漸漸落入下風。
“王兄!”戮軒想要上前支援,卻被蝕骨護法的藤蔓纏住。蝕骨護法的修為雖略遜於赤血護法,卻也在嬰變初期巔峰,遠非合體期的戮軒所能抗衡。
“小子,你的混沌靈力倒是有趣,正好用來餵養我的蝕骨蠱!”蝕骨護法獰笑著,操控著藤蔓形成一個巨大的囚籠,將戮軒困在其中。
藤蔓上的蠱蟲不斷啃食著混沌靈力形成的屏障,屏障的光芒越來越暗。戮軒咬緊牙關,破妄劍揮舞,試圖斬斷藤蔓,卻發現這些藤蔓在陣法的加持下,堅硬如鐵。
燕北雲與墨塵想要救援戮軒,卻被噬魂護法的笛聲牽制。噬魂護法的骨笛不僅能干擾識海,還能召喚出怨魂,怨魂撲到身上,便會吸食修士的靈力,兩人已是自顧不暇。
洛輕寒看著被困的眾人,心急如焚。她的符術雖強,卻大多是輔助與防禦類,面對嬰變期強者的攻擊,根本起不到太大作用。她目光掃過四周,突然注意到光罩上的蠱蟲虛影似乎在隨著骨笛的節奏波動。
“笛聲!是笛聲在控制陣法!”洛輕寒大喊,“只要打斷噬魂護法的笛聲,陣法的威力就會減弱!”
眾人聞言,紛紛將目光投向懸崖上的噬魂護法。但此時,八位化神期修士已有三人隕落,剩下的五人也都帶傷,根本無力突破藤蔓的封鎖。紫武王被赤血護法死死纏住,槍招漸亂,肩頭已被蠱蟲啃出一塊血肉模糊的傷口,傷口處正不斷滲出黑血,顯然中了劇毒。
“哈哈哈,紫武王,你的靈力快耗盡了!”赤血護法狂笑著,彎刀直刺紫武王心口,“放棄吧,成為我蠱蟲的養料,也算你的榮幸!”
紫武王怒吼一聲,拼盡最後一絲靈力,紫金戰槍爆發出璀璨的光芒,竟是要同歸於盡的架勢。赤血護法見狀,急忙回刀格擋,卻被槍芒震退數步,嘴角溢位鮮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戮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咬破舌尖,將精血噴在破妄劍上,劍身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白光,混沌靈力與精血融合,形成一道凌厲的劍氣,竟硬生生劈開了藤蔓囚籠。
“就是現在!”戮軒嘶吼著,持劍衝向懸崖上的噬魂護法。
噬魂護法沒想到戮軒能破籠而出,一時不備,被劍氣掃中肩頭,骨笛脫手飛出。笛聲驟停,光罩上的蠱蟲虛影瞬間黯淡,陣法的威壓驟然減弱。
“不好!”赤血護法與蝕骨護法臉色大變。
紫武王抓住機會,長槍橫掃,逼退赤血護法,大喊道:“突圍!”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催動殘餘靈力,朝著陣法光罩的薄弱處衝去。但三大護法豈能容他們逃脫,赤血護法與蝕骨護法同時撲來,嬰變中期的威壓如兩座大山,狠狠壓在眾人身上。
戮軒、燕北雲、墨塵、洛輕寒四人被威壓震得噴出鮮血,身形一頓。身後,無數蠱蟲與藤蔓再次襲來,將他們的退路徹底封死。
光罩內,血色符文重新亮起,雖不及之前濃郁,卻依舊散發著死亡的氣息。紫武王看著身受重傷的眾人,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們,終究還是沒能逃出這萬蠱噬心陣。
蝕骨護法撿起掉落的骨笛,重新遞給噬魂護法,三人呈三角之勢,一步步逼近,眼中的殺意如實質般冰冷。
“遊戲,才剛剛開始。”赤血護法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催命符,在山谷中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