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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故室重逢,劍試天驕

2026-02-07 作者:齊道靜春

內院的路徑比外院清幽百倍。青石板路蜿蜒向上,兩旁是千年古松,松針上凝結著晶瑩的靈露,滴落時發出“叮咚”的脆響,如同天然的琴音。戮軒沿著山路往上走,越靠近內院核心,靈氣越發濃郁,甚至能看到丹紅色的靈鳥在枝頭跳躍,那是隻有在靈氣濃度達到七級的地域才會出現的靈寵。

他的目的地是位於“聽風谷”的內院弟子居所。三年前,他破格進入內院後,學院曾在這裡為他安排了一間獨立院落,青磚黛瓦,院中有一株罕見的“月華樹”,據說在月圓之夜,樹葉會流淌出銀色的光。

還未走到院門口,一道纖細的身影就映入眼簾。那女子穿著淡紫色的院服,烏髮如瀑,僅用一根白玉簪束起,側臉的輪廓在陽光下柔和得像一幅水墨畫。她正站在月華樹下,手裡拿著一塊抹布,細細擦拭著院門上的銅環,動作輕柔,彷彿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是柳婉兒。

兩年多不見,她褪去了當年的青澀,身形愈發窈窕,眉宇間多了幾分沉靜。分神初期的靈力在她周身流轉,如同淡紫色的薄霧,與她的氣質相得益彰。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自成一道風景,讓周遭的草木都彷彿失了顏色。

戮軒的腳步頓了頓,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他記得當年離開時,柳婉兒也是這樣站在院門口,紅著眼眶問他“甚麼時候回來”,他當時只說了句“等我”,卻沒想到這一等便是兩年多。

似乎是聽到了腳步聲,柳婉兒轉過身來。當她看清來人時,手中的抹布“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眼睛瞬間睜大,裡面先是閃過難以置信,隨即被狂喜填滿。

“軒……軒師兄?”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戮軒點頭,剛想開口,柳婉兒已經像只受驚的小鹿般衝了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放聲大哭起來:“軒師兄!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的哭聲裡帶著委屈,帶著思念,還有劫後重逢的慶幸。溫熱的淚水浸溼了戮軒的衣襟,也讓他原本平靜的心湖泛起漣漪。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那是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我回來了。”戮軒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放柔了幾分,“讓你擔心了。”

柳婉兒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復,抬起頭時,眼眶通紅,像只受了委屈的兔子。她看著戮軒,眼神裡滿是依戀,仔細打量著他的臉,彷彿要將這兩年多的空白都補回來:“軒師兄,你瘦了,也高了……”

戮軒看著她。眼前的柳婉兒,美得驚心動魄。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肌膚瑩白如玉,尤其是那雙眼睛,此刻盛滿了星光,彷彿世間所有的美好都沉澱在裡面。兩年多的磨礪沒有消磨她的美,反而讓她多了種歷經風雨後的沉靜氣質,如同被雨水洗過的牡丹,豔而不妖,華而不俗。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因她的存在而變得清甜,連千年古松都似乎在輕輕搖曳,為這重逢增添幾分溫柔。若是換作旁人,怕是早已沉醉在這份絕色之中,可戮軒的心中卻只有欣賞——他的目光掠過她的眉眼,最終落在她因哭泣而微紅的鼻尖上,像在看一件精緻的藝術品,卻沒有半分雜念。

因為他的心,早已被另一個名字填滿。

靈汐。

那個在他還是蘇軒時,陪他在蘇家後院看星星、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靈汐公主。蘇家滅門的那夜,他眼睜睜看著她為了護他,被天武國太子武烈重傷,至今生死未卜。從蘇軒到戮軒,支撐他活下去的,從來都不是修煉本身,而是復仇的執念,和找到靈汐的希望。

柳婉兒敏銳地察覺到他眼神中的疏離,剛剛亮起的眸子暗了暗,卻還是強笑道:“軒師兄,快進屋吧,我每天都給你打掃屋子,裡面甚麼都沒變。”

她拉著戮軒的衣袖往裡走,指尖的微涼透過布料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院落裡果然一塵不染。月華樹下的石桌擦得鋥亮,屋內的書架上,當年他留下的幾本書籍擺放得整整齊齊,甚至連他隨手放在窗臺的一塊奇石,都還在原來的位置。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的。”柳婉兒給戮軒倒了杯靈茶,茶水上漂浮著幾片花瓣,那是她特意採摘的“凝神花”,“這兩年,大長老總勸我別等了,可我就是信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細若蚊蚋,臉頰卻泛起紅暈,眼神裡的情意幾乎要溢位來。

戮軒看著她,心中嘆了口氣。他知道不能再讓她抱有幻想,便放下茶杯,正色道:“婉兒,謝謝你這兩年幫我照看屋子。但有句話,我必須說清楚。”

柳婉兒的心猛地一沉,握著茶杯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軒師兄,你說吧。”

“你不該對我有這種心思的。”戮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都是修士,當以修煉為重,尤其是在這光明學院,稍有不慎就會被人超越。兒女情長,只會成為拖累。”

柳婉兒的眼眶瞬間又紅了,淚水在裡面打轉,卻倔強地不讓它掉下來:“可是……可是我喜歡你啊!從你當年在外院幫我擋住趙凱峰的跟班時,我就喜歡了!你說過會回來的,我等了你兩年多,難道這些你都看不到嗎?”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像一把小錘子,輕輕敲在戮軒的心上。他能感受到這份感情的真摯,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更不能給她虛假的希望。

“我知道。”戮軒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但我心裡……裝不下別人。”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徹底擊碎了柳婉兒的幻想。她猛地站起身,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是……是因為別的女子嗎?”

戮軒沒有回答,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答案。他不能說出靈汐的存在,那會給她帶來危險,尤其是在天武國勢力滲透的光明神國。

柳婉兒看著他沉默的側臉,忽然悽然一笑:“我懂了。是我自作多情了。”她轉身想走,卻又停下腳步,“軒師兄,你是不是要去找趙凱峰報仇?”

戮軒點頭:“是。當年的賬,該算了。”

“可是他現在是內院第十的天驕,合體中期巔峰的修為……”柳婉兒的聲音裡滿是擔憂,“還有雷嘯天,他雖然只是準內院弟子,卻已是半步合體期,這兩年在學院裡越發囂張,總說要替趙師兄‘教訓’你……”

“我知道。”戮軒的眼中閃過一絲銳芒,“在找趙凱峰之前,我會先去會會這個雷嘯天。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戮軒回來了。”

“可是他們的修為都比你高啊!”柳婉兒急道,“你現在才分神後期,怎麼可能打得過他們?”

戮軒看著她焦急的模樣,忽然笑了:“婉兒,你忘了?當年我還是出竅巔峰時,就能硬接趙凱峰三招而不敗。”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不妨告訴你,如今我雖只是分神後期,戰力卻足以輕殺合體,甚至可以在化神之下稱無敵。”

柳婉兒愣住了,她從未見過戮軒如此自信的模樣。那不是狂妄,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彷彿眼前的合體期天驕,在他眼中不過是土雞瓦狗。

“軒師兄……”

“不要說可是。”戮軒打斷她,“修煉一途,本就逆水行舟,若連挑戰強者的勇氣都沒有,還談何大道?你放心,等我處理完這些事,會回來跟你細說這兩年的經歷。”

柳婉兒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勸也無用,只能低下頭,用衣袖擦了擦眼淚,將滿心的歡喜與失落都藏進心底:“那……那你小心。”

內院的“耀武臺”是弟子們切磋的地方,由千年玄鐵鑄造,檯面刻滿了防禦符文,就算是合體期修士的全力一擊,也只能留下淺淺的痕跡。此刻,耀武臺周圍已經圍滿了弟子,三層外三層,議論聲此起彼伏。

“聽說了嗎?雷師兄要挑戰那個剛從外院回來的戮軒!”

“戮軒?就是那個三年前破了光明神塔記錄,然後失蹤的傢伙?”

“是啊!雷師兄說了,當年這戮軒在外院就狂得沒邊,這次回來,正好殺殺他的銳氣!”

人群中央,雷嘯天正站在耀武臺上,他穿著一身金色院服,身材高大,臉上帶著倨傲的笑容。半步合體期的靈力在他周身鼓盪,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

“戮軒呢?不敢來了嗎?”雷嘯天的聲音如同驚雷,傳遍整個廣場,“若是不敢,就趁早滾出光明學院,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他身邊的跟班們立刻鬨笑起來:“雷師兄威武!那戮軒肯定是怕了!”

“我就說他是個廢物,當年能進內院,不過是走了狗屎運!”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我來了,何必這麼急著吠?”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戮軒緩步走來,白衣勝雪,腰間的北雲劍泛著淡淡的藍光。他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坎上,周圍的議論聲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軒哥!”人群中傳來趙小胖的聲音,他擠到前排,激動地揮舞著拳頭,“加油!”

林默和林溪也跟著點頭,眼中滿是期待。柳婉兒不知何時也來了,站在人群后方,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神裡有擔憂,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雷嘯天看到戮軒,眼中閃過一絲怨毒,隨即被狂妄取代:“戮軒,你總算敢來了!我還以為你要躲一輩子!”

戮軒走上耀武臺,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廢話少說,出手吧。”

“狂妄!”雷嘯天怒喝一聲,“當年你在外院,不過是出竅後期,我讓你三分。如今我已是半步合體期,你區區一個分神後期,也敢在我面前擺譜?”

他雙手結印,周身瞬間纏繞上紫色的雷電,噼裡啪啦作響,空氣都被電離得發出刺鼻的氣味:“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準內院弟子和外院廢物的差距!”

“雷暴拳!”雷嘯天暴喝一聲,拳頭帶著萬鈞之勢,朝著戮軒砸來。拳頭上纏繞的雷電如同一條條小蛇,發出滋滋的響聲,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了漣漪。

這一拳,已經有了合體期修士的威力!周圍的弟子們發出驚呼,連內院的幾位長老在遠處看到,都微微點頭——雷嘯天這一拳,已經摸到了合體期的門檻,在外院弟子中,確實算得上頂尖。

柳婉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拳,戮軒卻只是淡淡一笑。他甚至沒有拔出北雲劍,只是側身,輕易地躲過了拳頭。

“太慢了。”

雷嘯天一拳落空,臉色一沉:“找死!”他再次出拳,拳影重重,每一拳都帶著雷電之力,將戮軒的周身都籠罩住,不給任何躲閃的餘地。

戮軒的身影卻如同風中的柳絮,看似輕柔,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攻擊。他的步法靈動飄逸,正是從《流光遁術》中演化而來的“隨風步”,在雷嘯天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竟顯得遊刃有餘。

“只會躲嗎?”雷嘯天怒吼,眼中閃過一絲瘋狂,“那就嚐嚐這個!”

他猛地後退半步,雙手結出一個複雜的印訣,周身的雷電瞬間暴漲,將他整個人都包裹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雷球。

“是雷暴術!”有內院弟子驚呼,“雷師兄竟然用了這招!”

“瘋了吧?雷暴術是禁術,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啊!”

柳婉兒猛地睜開眼睛,臉色蒼白——她曾在古籍中見過記載,雷暴術能在短時間內將修為提升一個境界,但事後會遭到雷電反噬,重則修為盡廢,輕則重傷臥床。

“戮軒,受死!”雷嘯天的聲音從雷球中傳出,帶著一絲扭曲,“今日我就算拼著重傷,也要廢了你!”

雷球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朝著戮軒碾壓而來,所過之處,耀武臺的符文都亮起了刺眼的光芒,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所有人都以為戮軒必死無疑,連遠處的長老都皺起了眉頭,準備隨時出手阻止。

就在這時,戮軒動了。

他終於拔出了北雲劍,劍光一閃,如同劃破黑夜的流星。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有一股淡淡的清風拂過,劍光繚繞,如同春風拂過楊柳,輕柔,卻帶著無可阻擋的力量。

“清風劍法?”有見識的弟子驚呼,“這不是外院最基礎的劍法嗎?”

沒人相信,基礎劍法能抵擋雷暴術的攻擊。

但下一刻,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

北雲劍與雷球碰撞的瞬間,狂暴的雷電彷彿遇到了剋星,竟如同冰雪消融般散去。戮軒的劍招依舊輕柔,卻精準地落在雷球的薄弱點上,每一劍落下,雷球的光芒就黯淡一分。

“這……這是甚麼劍意?”一位白髮長老失聲驚呼,“舉重若輕,返璞歸真……這是明心劍意!”

明心劍意,是劍道中的一種極高境界,意為“劍隨心動,意由心生”,不以力勝,而以意勝。據說只有心境通透、劍心通明的修士才能領悟,就算是在光明學院,也只有幾位長老達到了這種境界。

雷嘯天在雷球中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他瘋狂地催動靈力,想要引爆雷球同歸於盡,卻發現自己的靈力像是陷入了泥沼,根本不聽使喚。

戮軒的劍忽然加快了速度,清風拂過,劍影重重。

“噗!”

雷球轟然破碎,雷嘯天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耀武臺上,噴出一大口鮮血,身上的雷電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血痕——那是被雷電反噬的痕跡。

而戮軒,依舊站在原地,白衣纖塵不染,北雲劍上的光芒緩緩收斂,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廣場上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遠處的長老們。

分神後期,只用一套基礎劍法,就擊敗了使用禁術的半步合體期?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對修為境界的認知!

“你……你……”雷嘯天趴在地上,指著戮軒,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甘,話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戮軒收起北雲劍,目光掃過臺下,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還有誰不服?”

無人應答。

外院的弟子們最先反應過來,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軒哥威武!”“軒哥牛逼!”

內院的弟子們則臉色複雜,有震驚,有嫉妒,還有一絲深深的忌憚——這個消失了兩年多的戮軒,回來後竟變得如此恐怖!

人群后方的柳婉兒,看著耀武臺上那個白衣身影,淚水再次滑落,這一次,卻是激動的淚。她就知道,她的軒師兄,從來都不是普通人。

遠處的長老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這戮軒的戰力,怕是已經超越了普通的合體期……”

“明心劍意都領悟了,此子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通知下去,取消雷嘯天的準內院弟子資格,貶回外院。另外,將戮軒的名字,加入耀光榜。”

耀武臺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很快傳遍了整個光明學院。

外院的弟子們奔走相告,將戮軒的戰績添油加醋地傳播,說他“一劍破萬雷”“分神斬合體”,儼然將他捧成了傳奇。

內院的天驕們則心思各異。

耀光榜第九的“鐵劍書生”聽到訊息後,只是淡淡地皺了皺眉,繼續擦拭他的劍。

耀光榜第五的“烈火仙子”則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分神後期就能擊敗半步合體?有點意思,改天倒要會會他。”

而耀光榜第十的趙凱峰,正在自己的院落裡修煉,聽到屬下的彙報,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戮軒?他還真敢回來……”

他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茶水順著指縫流下,帶著冰冷的殺意:“看來這兩年,你倒是長進不少。不過,分神後期想挑戰我合體中期巔峰?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站起身,朝著耀武臺的方向望去,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既然你這麼急著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與此同時,戮軒已經走下耀武臺,柳婉兒快步迎了上來,遞過一塊手帕:“軒師兄,你沒事吧?”她的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顫抖,目光在他身上仔細打量,生怕他受了半點傷。

戮軒接過手帕,隨意擦了擦指尖不小心沾到的雷電氣息,淡淡道:“沒事。”

“可雷嘯天他……”柳婉兒看向被抬走的雷嘯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用了雷暴術,怕是要廢了。”

“是他自找的。”戮軒語氣平淡,“在學院裡,挑釁者總要付出代價。”他頓了頓,看向柳婉兒,“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要處理。”

柳婉兒咬了咬唇,想說甚麼,最終還是化作一聲輕應:“好,軒師兄你……多加小心。”她知道,他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比雷嘯天可怕百倍的趙凱峰,那個當年親手將他踩在腳下的內院天驕。

戮軒點頭,轉身朝著內院深處走去。他沒有直接去找趙凱峰,而是先去了貢獻點兌換處。擊敗雷嘯天雖然震撼了學院,但還不足以讓趙凱峰真正重視,他需要先做些準備。

貢獻點兌換處是一座古樸的閣樓,裡面陳列著各種功法、丹藥、法寶,由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看守。老者看到戮軒進來,渾濁的眼睛亮了亮:“是戮軒小友?”

“見過李長老。”戮軒拱手行禮。這位李長老當年曾指點過他劍法,算是半個師長。

李長老撫著鬍鬚,笑道:“剛才耀武臺的事,老夫已經聽說了。分神後期能敗半步合體,還領悟了明心劍意,不錯,不錯。”

“長老謬讚。”

“你這小子,還是這麼謙虛。”李長老指了指貨架上的一枚玉簡,“聽說你要挑戰趙凱峰?他如今已是合體中期巔峰,還修煉了學院的鎮院功法《光明聖典》,你這點修為,怕是不夠。”

戮軒道:“晚輩自有分寸。此次前來,是想兌換一些東西。”

“哦?你想要甚麼?”

“一瓶‘凝神丹’,三張‘破甲符’,還有《光明聖典》的基礎註解。”

李長老愣了愣:“凝神丹能穩定心神,破甲符可破合體期修士的護體罡氣,這兩樣倒還合理。但《光明聖典》的註解……那可是內院核心功法,只有耀光榜前十才能借閱,你要這個做甚麼?”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戮軒道,“趙凱峰主修《光明聖典》,我若想勝他,總得知道這功法的弱點。”

李長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好一個知己知彼。你可知兌換這些東西,需要多少貢獻點?”

“晚輩剛賺了四萬八千貢獻點,應該夠了吧?”

“不夠。”李長老搖頭,“《光明聖典》的基礎註解, alone 就需要五萬貢獻點。”

戮軒皺眉。他沒想到這注解如此昂貴。

李長老見狀,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簡:“這是老夫當年修煉《光明聖典》時做的筆記,雖不如學院的註解詳盡,卻也記錄了不少關鍵之處。你拿去吧,算是老夫送你的。”

戮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多謝長老!”

“謝就不必了。”李長老擺擺手,“老夫當年就看你是個好苗子,只可惜後來你失蹤了。如今你回來了,若能在耀光榜上佔據一席之地,也算是給老夫長臉。”他頓了頓,“凝神丹和破甲符,老夫給你打個折,三萬貢獻點就行。”

戮軒連忙將貢獻點令牌遞過去,心中對這位老者多了幾分感激。

兌換完東西,戮軒沒有立刻離開,而是走到閣樓角落的公告欄前。公告欄上貼著耀光榜的最新排名,趙凱峰的名字赫然在列,後面標註著“合體中期巔峰”“《光明聖典》第七重”。

在趙凱峰的名字下面,還有一行小字:“三月後,接受全院弟子挑戰,勝者可取代其排名。”

戮軒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片刻,轉身離開了兌換處。他沒有去挑戰趙凱峰的意思——他要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一個能讓所有人都看到趙凱峰慘敗的時機。

接下來的幾日,戮軒閉門不出,待在自己的院落裡修煉。他一邊參悟《光明聖典》的筆記,尋找其中的破綻,一邊運轉靈力,鞏固分神後期的修為。柳婉兒每天都會來送一次靈食,卻只是將食盒放在門口,不敢打擾他修煉。

外院的弟子們卻沒閒著。雷嘯天被廢、戮軒一劍成名的訊息越傳越廣,甚至驚動了光明神國的其他勢力。有人說戮軒是“百年不遇的劍道奇才”,也有人說他“走了狗屎運,能勝雷嘯天全靠投機取巧”。

趙凱峰的院落裡,氣氛卻異常凝重。

“師兄,那戮軒太囂張了!您可得好好教訓他!”一個跟班憤憤不平道。

趙凱峰坐在石凳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臉上沒甚麼表情:“一個分神後期的小角色,也值得你們如此大驚小怪?”

“可是他敗了雷嘯天……”

“雷嘯天?”趙凱峰嗤笑一聲,“不過是個半步合體的廢物,輸了也正常。”他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那戮軒若識相,就該夾著尾巴做人。若是敢來挑戰我,我會讓他知道,當年的羞辱,不過是開胃小菜。”

他站起身,周身爆發出強烈的金光,合體中期巔峰的靈力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將周圍的石桌都震得粉碎:“《光明聖典》已至第七重,放眼整個內院,能接我三招的,不超過五人。一個小小的分神後期,也敢覬覦我的位置?”

跟班們連忙拍馬屁:“師兄說的是!那戮軒在您面前,就是螻蟻!”

趙凱峰滿意地點點頭,目光看向戮軒所在的聽風谷方向,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當年讓你僥倖逃脫,這次,我會親手廢了你的修為,讓你永遠記住,甚麼叫差距。”

七日後,光明學院的“月度小比”開始了。

月度小比是學院檢驗弟子修煉成果的盛會,外院和內院的弟子都可以參加,勝者不僅能獲得大量貢獻點,還能得到長老的指點。

這一日,耀武臺周圍比上次更加熱鬧。弟子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討論的卻不是小比本身,而是戮軒會不會參加。

“你們說,軒哥會來嗎?”趙小胖擠在人群裡,踮著腳尖張望。

林默道:“不好說。軒哥這幾日都在閉關,說不定在準備挑戰趙凱峰。”

就在這時,一道白衣身影出現在耀武臺入口,正是戮軒。

人群瞬間沸騰起來!

“來了來了!戮軒來了!”

“他要參加小比嗎?太好了!”

柳婉兒也站在人群中,看到戮軒的身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知道,以戮軒的實力,參加月度小比簡直是降維打擊,但她更擔心的是,他會不會藉著小比的機會,直接挑戰趙凱峰。

戮軒走上耀武臺,負責主持小比的長老愣了愣:“戮軒小友,你也要參加?”

“嗯。”戮軒點頭,“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長老失笑:“以你的實力,參加小比確實是活動筋骨。那你直接輪空進入決賽吧,免得傷了其他弟子。”

戮軒卻搖頭:“不必。從第一輪開始就行。”

他不想搞特殊,也想借此機會,看看內院弟子的真實水平。

第一輪,戮軒的對手是一個內院的分神中期弟子,主修火系功法。那弟子看到對手是戮軒,腿都軟了,沒撐過三招就認輸了。

第二輪,對手是分神後期,擅長用毒。戮軒只用了一招清風劍法,就將對方的毒粉扇了回去,嚇得對方連忙認輸。

第三輪,對手是半步合體期,在內院也算是小有名氣。兩人交手十招,戮軒依舊只用清風劍法,便將對方的兵器挑飛,乾淨利落。

一路過關斬將,戮軒輕鬆進入了決賽。

他的決賽對手,是耀光榜第二十的弟子,合體初期修為,主修土系功法,防禦驚人。

“戮軒師兄,得罪了!”那弟子深吸一口氣,祭出一面巨大的土黃色盾牌,盾牌上刻滿了防禦符文,散發著厚重的氣息。

“請指教。”

“土遁·大地之盾!”那弟子低喝一聲,盾牌瞬間擴大,將他整個人都護在後面,同時地面隆起,形成一道土牆,將耀武臺分成兩半。

臺下的弟子們驚呼:“是‘大地之盾’!據說這招能抵擋合體中期的全力一擊!”

柳婉兒的心又提了起來。

戮軒看著眼前的土牆和盾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這土系功法注重防禦,若是硬攻,確實很難突破。但他的明心劍意,最擅長的就是尋找破綻。

他沒有拔劍,而是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運轉,一股淡淡的拳意散發出來。

“是清風拳意!”李長老在遠處眼睛一亮,“這小子,不僅劍法通神,拳法也有如此造詣!”

戮軒一拳打出,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有一股柔和的力量,如同春風拂過大地,落在土牆和盾牌上。

“砰!”

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看似堅不可摧的土牆和盾牌,竟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碎裂!那合體初期的弟子被拳意震得連連後退,口吐鮮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我……我輸了。”他苦笑著說道,主動走下了耀武臺。

耀武臺周圍再次陷入死寂,隨即爆發出比上次更熱烈的喝彩!

連勝五場,場場碾壓,其中還有兩位半步合體和一位合體初期!

這等戰績,就算是耀光榜前十的弟子,也未必能做到!

“戮軒!戮軒!戮軒!”

外院的弟子們齊聲吶喊,將氣氛推向了高潮。

戮軒站在耀武臺上,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最終落在人群后方的趙凱峰身上。

趙凱峰不知何時也來了,正站在那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沒想到,戮軒的實力竟比他想象中還要強,合體初期在他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戮軒對著趙凱峰,緩緩抬起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挑戰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趙凱峰的拳頭瞬間握緊,眼中殺意畢露。

整個廣場的聲音都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兩人身上。

一場龍爭虎鬥,似乎即將上演。

柳婉兒緊張地看著耀武臺上的戮軒,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她知道,真正的硬仗,終於要來了。而這一次,她的軒師兄面對的,是內院真正的天驕,是那個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的趙凱峰。

空氣中的靈力開始躁動,連陽光都彷彿變得熾熱起來。

戮軒靜靜地站在那裡,白衣在風中微微飄動,北雲劍在鞘中輕輕嗡鳴,彷彿在等待著那一戰的到來。

他知道,這一戰,不僅是為了洗刷當年的恥辱,更是為了向整個光明學院宣告——

他戮軒,回來了。

而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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