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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故友重逢,離歌漸起

2026-02-07 作者:齊道靜春

燕京城的暮色總帶著幾分溫柔。夕陽穿過層疊的雲層,給硃紅的宮牆鍍上一層金輝,也給街角的“迎客樓”描了圈暖邊。自黑風寨一案後,這家酒樓的生意愈發紅火,此刻大堂裡座無虛席,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地講著“二皇子夜闖丞相府”的段子,引得滿堂喝彩。

三樓靠窗的雅間裡,燕北雲正對著窗外的暮色出神。石槍靠在牆角,槍身的青紋在餘暉中若隱若現。他身旁的燕北澈捧著一杯靈茶,眼神裡帶著幾分雀躍——這是他第一次跟二哥單獨出來見“傳說中的阿軒哥哥”,那個在太古淵中將二哥從鬼門關拉回來的神秘修士。

“二哥,阿軒哥哥甚麼時候到啊?”燕北澈抿了口茶,靈力在舌尖盪開清甜的漣漪。這茶是皇家特供的“雲霧仙芽”,尋常修士根本喝不到,他卻總覺得,比起二哥口中那位“能以分神期硬撼化神境”的摯友,這點靈茶實在算不得甚麼。

燕北雲收回目光,嘴角噙著笑意:“快了。阿軒從不失約。”

話音剛落,雅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白衣身影立在門口,腰間的北雲劍泛著清冷的光,正是戮軒。他剛從城外的靈礦回來——那處礦脈是林家獻出來的,藏著不少能淬鍊肉身的“玄鐵精”,他順手幫著清理了礦洞裡的妖獸,此刻衣袖上還沾著幾點泥土,卻絲毫不減一身清冽氣質。

“軒哥!”燕北雲起身相迎,眼中的熟稔與熱絡擋不住。七年生死相隔,太古淵中數月相伴,這份情誼早已超越尋常兄弟。

“北雲,北澈。”戮軒頷首,目光落在燕北澈身上時微微柔和,“幾年不見,長這麼高了。”

燕北澈臉頰微紅,連忙起身行禮:“阿軒哥哥好。常聽二哥提起你,說你當年在百國大賽上,一劍就劈開了元天霸的護體罡氣。”

戮軒笑了笑,沒接話,走到桌邊坐下。夥計適時端上酒菜,醉仙雞的香氣混著靈酒的醇厚漫開來,瞬間驅散了雅間裡的生分。那醉仙雞是用三階妖獸“赤羽雞”燉制,雞骨中還嵌著幾粒“凝氣蓮子”,入口即化,靈力順著喉管滑下,暖得人五臟六腑都舒泰起來。

“軒哥,這次回來,打算多住些日子嗎?”燕北雲給戮軒斟上酒,酒液入杯時泛起瑩白的光,這是用“冰靈泉”釀的“玉露酒”,能清心醒神,最適合修士飲用,“燕國現在百廢待興,很多地方都需要你這樣的幫手。就說前幾日,蘇家在礦脈裡發現了一窩‘玄鐵蟻’,那蟻后已有金丹期修為,啃食靈礦的速度比礦工還快,最後還是張叔帶著一隊老兵,費了三天才清除乾淨。若是你在,定能輕鬆解決。”

戮軒端起酒杯,指尖摩挲著杯沿:“不了。光明學院那邊還有事,我得回去一趟。”他飲下一口酒,目光落在窗外掠過的鴿影上——那是燕國的信鴿,翅膀上綁著加密的紙條,正往兵部飛,“倒是你,如今身兼數職,既要整頓吏治,又要操練軍隊,怕是比在太古淵時還累。”

燕北雲苦笑一聲:“累是真累,但心裡踏實。以前總覺得天塌下來有父皇頂著,現在才明白,所謂家國,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他給戮軒夾了塊雞脯肉,“對了,你還記得百國大賽時,我們在紫月國的‘望月樓’喝的那壇‘燒刀子’嗎?當時你說那酒太烈,不如光明神國的‘聖泉水’,現在嚐嚐這玉露酒,是不是比當年的燒刀子順口?”

戮軒嚼著雞肉,點了點頭:“確實不錯。不過比起酒,我更懷念那時的心境——總覺得天下之大,沒有去不了的地方,沒有贏不了的對手。”

“現在不也一樣?”燕北澈插話道,他年紀雖小,卻已在燕北雲的教導下接觸軍務,說起話來有模有樣,“阿軒哥哥如今是分神後期,光明學院的那些天驕,肯定不是你的對手。就像二哥說的,當年元天霸那種出竅期的狠角色,都被你一劍劈得後退三步,那些內院弟子,頂多也就分神中期吧?”

戮軒放下筷子,眼中閃過一絲銳芒:“耀光榜前十,有三個已是分神後期,其中排第一的‘雷嘯天’,據說已觸控到合體期的門檻,當年就是他,踩著我的背說‘光明學院不收廢物’。”他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節奏沉穩,“我入太古淵前,修為剛到元嬰後期,確實不是他的對手。但現在……”

他沒有說下去,但燕北雲知道,這份未盡之語裡,藏著怎樣的鋒芒。

燕北澈聽得熱血沸騰,攥緊了拳頭:“阿軒哥哥加油!要是需要幫手,我跟二哥隨你去!我最近剛學會一套‘破陣符’,能困住分神期修士一炷香,到時候定能幫上忙!”

“傻小子。”燕北雲拍了拍他的頭,“光明學院的事,外人不好插手。那是六級修真國的頂尖學府,規矩比燕國的國法還嚴,外人擅自介入,輕則被驅逐,重則會被當成挑釁。不過軒哥,你若需要甚麼資源,儘管開口。燕國雖只是四級修真國,但皇家寶庫的存貨,未必比光明神國差。就說‘星辰砂’,去年在西北邊境的‘碎星谷’,我們一次性就採了千斤,那可是煉製空間法寶的主材,光明學院的內院弟子,怕是也未必能隨意支取。”

戮軒笑著舉杯:“心意領了。我這次回來,是想跟你辭行。另外……”他看向燕北雲,“你父皇那邊,方便見一面嗎?有些事,我想當面道謝。當年你我在太古淵被困於‘迷霧沼澤’,是你用父皇賜的‘避水珠’才得以脫困,這份情,我還沒來得及還。”

燕北雲眼睛一亮:“我正想帶你去見父皇!他老人家這幾日總唸叨你,說要好好謝你這位‘救命恩人’。正好,今晚金鑾殿有夜宴,是為了慶祝西北靈礦復工,文武百官都在,我帶你進去,也讓那些老臣見見,我燕北雲的兄弟,究竟是何等人物!”

戮軒略一沉吟,點了點頭:“也好。”

夜幕低垂,燕皇宮的燈火次第亮起,如同一串墜在人間的星辰。金鑾殿內,明黃的龍涎香在空氣中浮動,那香氣並非凡品,而是用“龍腦花”和“凝神草”混合煉製,能讓修士在議事時保持靈臺清明。文武百官按品級分列兩側,個個神色肅穆——這是七年來,燕皇第一次舉辦夜宴,誰都知道,這與二皇子的回歸息息相關。

殿中央的長案上,擺滿了珍饈。有用雪山冰蠶吐的絲裹著靈蝦做的“銀絲蝦卷”,有百年一結果的“朱果”釀的甜酒,還有用靈米和妖獸內丹熬製的“八珍粥”,每一道菜都蘊含著溫和的靈力,最適合修士滋補。

燕北雲帶著戮軒走進殿門時,殿內瞬間安靜下來。百官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戮軒身上,好奇、探究,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能被二皇子親自引薦的,絕非等閒之輩。尤其是戶部尚書,他前日剛清點完國庫,知道燕國如今雖有起色,但仍需節儉,可二皇子帶的這位客人,身上那件白衣看似樸素,袖口卻繡著“流雲紋”,那是隻有用“冰蠶絲”才能繡出的紋路,一匹冰蠶絲的價格,抵得上一個中等家族的年收入。

“兒臣參見父皇。”燕北雲躬身行禮,側身讓出戮軒,“父皇,這位便是兒臣常說的摯友,戮軒。”

燕皇坐在龍椅上,目光如炬,落在戮軒身上。他化神後期的靈力悄然探出,卻在觸及戮軒丹田時微微一頓——這少年看著不過二十許人,竟是分神後期的修為?而且靈力凝練得如同萬年寒鐵,比尋常分神後期不知紮實多少。更難得的是,他的靈力中帶著一股殺伐之氣,顯然是在生死間磨礪過的,絕非那些只在學院裡閉關修煉的天驕可比。

“戮軒,見過燕皇陛下。”戮軒拱手行禮,不卑不亢。他的目光平靜無波,面對化神後期的威壓,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當年在太古淵,他曾與問鼎期的妖獸對峙過,化神後期的威壓雖強,卻還壓不倒他的道心。

“好一個少年英雄。”燕皇撫掌大笑,龍椅上的威壓瞬間散去,“北雲常跟朕提起你,說你當年在百國大賽上,以元嬰期修為硬撼混元國的元天霸,還將他打成重傷?”

百官譁然。元天霸的名號,在四級修真國無人不曉——那是混元國百年不遇的天驕,當年以出竅期修為橫掃百國大賽,所過之處,參賽的修士非死即傷。若不是最後紫月國的護國長老出手,他怕是要把整個賽場都掀翻。可眼前這白衣少年,竟能在元嬰期就將他重傷?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陛下謬讚。”戮軒淡淡道,“當時元天霸剛擊敗三位對手,靈力有所損耗,又輕視了我的‘北雲劍’,才讓我有機可乘。”他沒有詳述當時的兇險——元天霸的“裂山拳”轟在他左肩時,他的骨頭都碎了三根,若不是靠著一股狠勁,拼著同歸於盡的架勢劈出那劍,倒下的就是他自己。

“僥倖也是本事。”燕皇道,“更難得的是,你還在太古淵中,用禁術和天材地寶將北雲復活。這份恩情,我燕國欠你太多。”他看向身旁的內侍總管李德全,李德全是跟著燕皇打天下的老人,修為已到分神期,最是穩重,“李德全,傳朕旨意,將皇家寶庫中的‘千年雪蓮’、‘龍血藤’各取一份,再取三枚‘淬體丹’,贈予戮軒小友。”

李德全躬身應道:“奴才遵旨。”他轉身退下時,忍不住多看了戮軒一眼——千年雪蓮能活死人肉白骨,龍血藤可強筋健骨,淬體丹更是珍品,這三樣加起來,足以讓一個分神期修士省去十年苦修。陛下這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啊!

百官再次震驚。尤其是幾位世家出身的老臣,他們家族中也有子弟在修煉,自然知道這些寶物的價值。就說那龍血藤,十年前蘇家為了給家主突破化神期續命,曾出價十萬靈石求購,都沒能買到,如今陛下竟隨手就送了出去!

燕北雲卻知道,這還沒完。果然,燕皇又道:“朕聽聞小友修煉的功法偏重於肉身,我皇家的‘神元池’正好能淬鍊體魄。那池底的‘神元晶’已有萬年曆史,每一粒晶砂都蘊含著純粹的肉身之力,小友若不嫌棄,可在此浸泡三日,也算朕的一點心意。”

神元池!

這下連幾位老臣都坐不住了。那可是燕國的底蘊所在,當年燕皇能突破化神期,就多虧了在神元池中閉關三月。池水中不僅有神元晶,還有“洗髓泉”,能沖刷修士體內的雜質,就算是化神期修士進去泡一泡,都能受益匪淺。多少世家子弟求了一輩子,都沒機會靠近半步,陛下竟讓一個外人進去浸泡三日?

“陛下,這……”兵部尚書剛想開口勸阻,就被燕皇一個眼神制止了。

戮軒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拱手道:“多謝陛下厚愛。”他能感覺到,燕皇的這份禮遇,不僅是為了報恩,更是在向他釋放善意——燕國需要一個強大的盟友,而他,恰好是那個合適的人選。

“還有這個。”燕皇從龍椅旁拿起三本藍皮古籍,遞給李德全,“這是我皇家珍藏的三本合體期功法,《裂山拳經》《玄冰劍訣》《流光遁術》,各有側重。《裂山拳經》練到極致,可一拳轟碎萬丈高山;《玄冰劍訣》能凍結時間流速;《流光遁術》更是逃命的絕技,一日可行十萬裡。小友若用得上,便拿去看看。”

百官徹底失語。合體期功法!這可是能讓一個家族崛起的根本!當年王坤為了一本出竅期功法,都能勾結外敵,陛下竟一次性拿出三本合體期功法!這是把戮軒當成親兒子在疼啊!

燕北雲看著戮軒,眼中滿是笑意。他知道,父皇這不僅是報恩,更是在為他鋪路——有戮軒這樣的摯友,將來燕國面對混元國,甚至更高等級的修真國時,腰桿都能挺得更直。

夜宴在一片祥和中進行。燕北雲藉著酒意,將當年百國大賽的經過細細道來:“……當時元天霸一拳砸在我胸口,我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碎了,意識模糊間,就看到軒哥提著劍衝了上來。他那劍太快了,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元天霸的護體罡氣就像紙糊的一樣,被劈得粉碎。我至今還記得,軒哥的劍刃離元天霸的咽喉,只有三寸!”

“後來在隕星秘境,軒哥本來能殺了元天霸,要不是混元國的化神老怪插手,那廝早就成了劍下亡魂。”燕北雲拍著桌子,語氣激昂,酒液濺在衣袖上都渾然不覺,“那老怪的‘鎖天網’罩下來時,是軒哥把我推開,自己硬抗了一下,後背被網繩勒出了五道血痕,深可見骨啊!”

“再後來我在太古淵‘死’了一年,是軒哥尋遍秘境,找到‘還魂草’,又用了失傳的‘聚魂術’,才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那聚魂術有多兇險你們知道嗎?每施展一次,施術者就要折損十年壽元!軒哥為了我,眼睛都熬紅了,硬生生瘦了十幾斤!”

百官聽得心潮澎湃。原來二皇子的復活背後,還有這麼多驚心動魄的故事!看向戮軒的目光,也從最初的警惕變成了敬佩。尤其是那些曾在戰場上拼殺過的老臣,更是懂得這份捨命相護的情誼有多珍貴。

燕皇聽得頻頻點頭,看向戮軒的眼神愈發滿意:“小友不僅修為高絕,重情重義,更是難得的奇才。不知小友接下來有何打算?”

戮軒放下酒杯,正色道:“晚輩打算回光明神國的光明學院。兩年前入院時,曾受內院天驕羞辱,如今修為略有小成,想回去討個說法。”

“光明學院?”燕皇沉吟道,“那是六級修真國的頂尖學院,內院天驕個個都是人中龍鳳。不過以小友的資質,定能碾壓他們。需要朕派人相助嗎?朕在光明神國還有些舊識,都是些商會的管事,雖無權勢,卻能傳遞訊息。”

“多謝陛下好意,不必了。”戮軒道,“這是晚輩自己的事,該親手了結。當年他們辱我時,說我‘一輩子也登不上耀光榜’,如今我就要踩著耀光榜第一的位置,告訴他們,何為真正的強者。”

燕皇點頭:“好一個有擔當的少年。若有朝一日,小友在光明神國遇到難處,可持此玉佩來燕國,朕定當鼎力相助。”他從腰間解下一枚龍形玉佩,遞給李德全,“這枚‘龍紋佩’,可調動燕國在海外的所有商隊,就算是在光明神國,也能為你提供糧草和住處。”

玉佩溫潤,上面刻著繁複的符文,中央是一個“燕”字,那是燕國的國璽印記,在修真界,這枚玉佩的分量,堪比一道聖旨。

戮軒接過玉佩,鄭重收好:“多謝陛下。”

夜宴散後,燕北雲陪著戮軒在宮道上散步。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宮道兩旁的槐樹上,掛著盞盞宮燈,燈影搖曳,將路面照得明明滅滅。

“軒哥,真不再多留幾日?神元池明日再泡也不遲。”燕北雲不捨道,“後日是北澈的生辰,我本想讓御膳房做些他愛吃的‘靈果糕’,你也一起嚐嚐。北澈這孩子,從小就唸叨你,說等長大了,要像你一樣,做個仗劍走天涯的修士。”

“不了。”戮軒道,“光明學院的‘潛龍榜’挑戰賽還有三個月開始,我得趕回去準備。據說這次大賽的第一名,能得到學院頒發的‘光明令’,持令者可進入‘藏經閣’三樓,那裡有不少失傳的古籍,我想去看看。”戮軒道:“北雲,三年後的今日,你若能將燕國晉升為五級修真國,我們就在紫月國的望月樓再會。到那時,我請你喝光明神國最好的‘聖泉酒’,你可得帶著燕國的‘玉露酒’來應戰。”

燕北雲大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言為定!三年後,我定帶著燕國的捷報和玉露酒,去望月樓找你!到時候,咱們再比一場,看看是你的玄冰劍訣快,還是我的裂山拳猛!”

“好。”戮軒眼中也泛起笑意,“我等著。”

宮道盡頭的角樓傳來三更的梆子聲,月光透過飛簷,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戮軒最後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金鑾殿,轉身道:“我該走了。”

燕北雲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甚麼,從懷中掏出一個錦囊遞過去:“差點忘了這個。這是用‘星辰砂’煉製的傳訊符,無論你在哪個修真國,捏碎它我都能收到訊息。遇到解決不了的事,千萬別硬撐。”

戮軒接過錦囊,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那是燕國的圖騰,一隻展翅的玄鳥。他點了點頭,沒再說甚麼,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流光,如同劃破黑暗的流星。

燕北雲站在原地,直到那道流光徹底不見,才轉身往回走。宮牆上的燈籠在風裡輕輕搖晃,他摸了摸腰間的玉佩,那是母妃留給他的遺物,此刻竟有些發燙。他知道,從今夜起,燕國的路會更難走——混元國虎視眈眈,周邊的小國又搖擺不定,但他不再像從前那樣心慌。

因為他有了可以並肩的兄弟,有了父皇的支援,更有了一份沉甸甸的約定。

“三年後,紫月國望月樓……”他低聲重複著,嘴角揚起一抹堅定的笑意,“軒哥,到時候可別被燕國的發展嚇著。”

回到金鑾殿時,燕皇還沒睡,正坐在龍椅上翻看奏摺。見他進來,放下硃筆道:“他走了?”

“嗯。”燕北雲走到殿中,“父皇,您今日給軒哥的禮遇,是不是太重了?”

燕皇笑了笑:“重嗎?我倒覺得不夠。你以為我是為了報恩?那只是其一。戮軒這孩子,絕非池中之物。光明學院的水很深,他這一回去,怕是要掀起一場風暴。若他能在光明學院站穩腳跟,將來對我們燕國,可是天大的助力。”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而且,我看這孩子,對你是真心的。這年頭,能交到一個肯為你折損壽元的朋友,比甚麼寶物都金貴。”

燕北雲心中一暖,是啊,真心。當年在太古淵,他“死”後,戮軒守著他的屍身,硬是在冰天雪地裡待了三個月,直到找到還魂草才肯離開。這份情誼,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朋友。

“對了父皇,”燕北雲忽然想起一事,“軒哥說,光明學院的耀光榜上,有個叫雷嘯天的,當年羞辱他最狠。那雷嘯天的叔父,是光明神國的護國長老,實力深不可測。軒哥這一回去,怕是會吃虧。”

燕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放心。李德全已經帶著‘破界符’跟上去了。那破界符能破開修真國的壁壘,若真到了危急關頭,讓戮軒捏碎傳訊符,李德全會帶他直接回燕國。”

燕北雲鬆了口氣,原來父皇早就安排好了。

燕皇看著他,忽然道:“北雲,你覺得,三年後,燕國能晉升五級修真國嗎?”

燕北雲挺直脊背,目光堅定:“兒臣保證,一定能。”

燕皇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去吧,早點休息。明日還要去視察西北靈礦,那裡的玄鐵蟻雖已清除,但後續的開採計劃,還得你親自盯著。”

“是,兒臣告退。”

燕北雲退出金鑾殿,走在寂靜的宮道上。月光灑在他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與遠處城牆的剪影交疊在一起,像一幅沉默而堅定的畫。

他知道,前路佈滿荊棘,但他不再畏懼。因為他的身後,是蒸蒸日上的燕國,是信任他的父皇,是無數期盼的目光,而他的前方,有一個三年之約,有一個值得他全力以赴的未來。

夜風拂過,帶來遠處軍營的號角聲,那是士兵們在操練。燕北雲握緊了拳頭,加快了腳步——他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辜負這份期待,更不能讓三年後的望月樓之約,成為一句空話。

夜色漸深,燕皇宮的燈火卻依舊明亮,如同黑夜中永不熄滅的星辰,照亮著這片土地的希望。而在遙遠的天際,一道流光正朝著光明神國的方向疾馳,那裡有等待被打破的規則,有需要被洗刷的恥辱,更有一個少年,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離別的愁緒,早已化作前行的動力。這世間所有的相遇與分別,都是為了更好的重逢。三年後的紫月國望月樓,註定會是一場酣暢淋漓的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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