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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龍顏大悅,燕都革新

2026-02-07 作者:齊道靜春

燕皇宮的朱漆大門在晨光中緩緩開啟,門軸轉動的“嘎吱”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往日裡此刻本該冷清的宮道,今日卻站滿了內侍和禁軍,個個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昨夜丞相府和李將軍府的異動早已傳遍宮廷,所有人都在猜測,這位七年不問朝政的老皇帝,會不會因此踏出那座塵封已久的養心殿。

養心殿內,檀香繚繞。燕皇穿著件洗得發白的龍袍,指尖摩挲著一幅泛黃的畫卷。畫上是個少年郎,眉眼飛揚,騎著一匹踏雪白馬,正是十五歲時的燕北雲。修真者壽元綿長,燕皇雖已過千歲,可在這幅畫前,總覺得兒子還是當年那個追著自己要糖葫蘆的孩童。他指間的酒盞早已空了,酒漬在案几上暈開,像朵難看的墨花,案頭堆積的奏摺蒙著薄薄一層灰,顯然已擱置許久。

“陛下,張侍郎求見,說有要事啟奏。”內侍的聲音小心翼翼,帶著幾分試探。這七年,除了祭祀和關乎國本的大典,幾乎沒人能讓燕皇從這幅畫前挪開腳步。修真者的時間感知本就與凡人不同,七年於他而言,不過是彈指一瞬,卻因思念與自責,變得度日如年。

燕皇沒有回頭,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讓他滾。”

“陛下……”內侍還想再說,殿外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張侍郎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靈力裹挾著話語穿透殿門:“陛下!天大的喜事!二皇子……二皇子回來了!”

“哐當”一聲,燕皇手中的空酒盞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他猛地轉身,鬢角的白髮在晨光中顫動,化神後期的靈力不受控制地翻湧,殿內的燭臺“啪”地炸裂,青銅碎片濺落在地,卻被一層無形的靈力屏障擋在三尺之外——這是強者的本能,也是他此刻心緒激盪的證明。“你說甚麼?”

“二皇子燕北雲,真的回來了!”張侍郎快步走進殿內,單膝跪地,雙手高舉著那疊沾滿血淚的罪證,“他不僅回來了,還帶著證據,扳倒了王坤和李虎!”

燕皇踉蹌著上前,一把抓住張侍郎的胳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北雲在哪?我的北雲在哪?”他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向張侍郎,卻在觸及對方經脈時驟然收斂——這七年的消沉雖讓他修為滯澀,卻未失控到傷及忠臣的地步。

“陛下息怒!”張侍郎連忙道,“二皇子就在殿外,等著給您請安!”

燕皇猛地推開殿門,晨光如潮水般湧來,讓他下意識地眯起了眼。殿外的石階下,燕北雲穿著一身素色長衫,石槍斜背在身後,身形挺拔如松。一百二十五歲的年紀,於修真者而言尚在青年,可他眉宇間的沉靜與堅毅,卻遠超同齡人——那是歷經生死打磨出的鋒芒。

“北雲……”燕皇的聲音哽咽,再也維持不住帝王的威嚴,快步走下石階,一把將燕北雲擁入懷中。七年了,他無數次在夢裡見到這個兒子,每次都是少年時的模樣,可眼前的青年,靈力氣息沉穩凝練,分神巔峰的修為幾乎要破體而出,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他護在羽翼下的孩童。

“父皇。”燕北雲的聲音也有些發顫,抬手抱住父親佝僂的脊背。他能感覺到,父親的靈力雖依舊渾厚如淵,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滯澀,顯然這七年的自我放逐,對修為損傷極大。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燕皇拍著他的背,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燕北雲的衣襟上,“讓父皇看看,讓父皇好好看看……”

他鬆開燕北雲,捧著兒子的臉仔細打量,目光從他挺直的鼻樑滑到堅毅的下巴,最後落在他眼底的那抹沉靜上。當他的靈力探入燕北雲丹田時,突然頓住了,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分神巔峰?一百二十五歲的分神巔峰?北雲,你……”

修真界中,百歲內入元嬰已是天才,兩百歲能達分神便是天驕。燕北雲七年前參加百國大賽時不過元嬰中期,七年不見竟連破兩境,這等速度,就算在六級修真國也屬罕見。

燕北雲撓了撓頭,笑道:“僥倖得了些機緣,讓父皇見笑了。”

“見笑?”燕皇哈哈大笑,笑聲裡帶著淚,靈力激盪得殿外的梧桐葉簌簌作響,“我的兒子,七年不見,竟有如此修為!你大哥四百五十歲才到分神後期,三弟一百二十五歲剛入分神中期,跟你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別!好!好啊!”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內侍,聲音陡然威嚴起來,化神後期的威壓如烏雲壓頂般散開:“傳朕旨意,立刻將王坤、李虎打入天牢,三司會審!他們的黨羽,一個不留,全部清算!”

“遵旨!”內侍們連滾帶爬地退下,心中清楚,那個沉睡的帝王,終於醒了。

接下來的三日,燕京城颳起了一場風暴。

三司衙門的官員們連夜加班,審訊王坤和李虎的卷宗堆得像座小山。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黨羽,此刻個個如喪家之犬,被禁軍抄家時,從床底下、地窖裡搜出的金銀珠寶和靈石,足以堆滿半個國庫。更令人髮指的是,從李虎府中竟搜出了數十枚被禁制封鎖的儲物戒,裡面裝滿了本該送往邊境的軍用符籙和低階法寶,靈力波動微弱,顯然是被私藏多年,靈氣都已散了大半。

百姓們站在街旁,看著一輛輛囚車從面前駛過,車裡的權貴們披頭散髮,哪裡還有往日的風光。有人朝著囚車扔爛菜葉,有人拍手叫好,還有的老人對著囚車磕頭,嘴裡唸叨著:“老天有眼,終於為我兒報仇了……”人群中,幾個修為在築基期的老者望著養心殿方向,悄然鬆了口氣——他們是七年前被王坤迫害的修士家族長輩,忍辱負重多年,終於等到了撥雲見日的這天。

養心殿內,燕北雲將從黑風寨繳獲的妖獸內丹和混元國使者的供詞放在案几上:“父皇,王坤不僅貪墨軍餉,還私通混元國,將我國佈防圖拱手相送。李虎更是喪心病狂,用軍糧換取妖獸內丹,準備擴充私兵謀反。”他指尖拂過一枚鴿卵大小的內丹,靈力注入後,內丹表面浮現出混元國的烙印,“這些內丹都被他們動了手腳,一旦用於修煉,便會被混元國的修士感知方位。”

燕皇看著那些血淋淋的證據,臉色鐵青,一掌拍在案几上,堅硬的紅木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混賬!一群混賬!”他深吸一口氣,看向燕北雲,眼神裡滿是愧疚,“北雲,是父皇沒用,讓你受委屈了,也讓燕國百姓受苦了。”

“父皇言重了。”燕北雲道,“當務之急是肅清餘孽,穩定朝局。兒臣已經讓張侍郎和劉御史清點國庫,核對賬目,爭取早日把貪墨的錢財還給百姓。”他頓了頓,補充道,“兒臣還發現,軍中不少將領雖屬王坤一黨,卻只是被迫依附,若能給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或許能為我燕國保留幾分戰力。”

燕皇點頭:“你做得對。亂世用重典,盛世施仁政,如今燕國需要的是凝聚人心。對了,你的師尊……”

提到師尊,燕北雲的臉色沉了下來:“兒臣打算處理完朝中事務,就去凌霄閣一趟。師尊是問鼎境大能,若不是被奸人所困,絕不會坐視混元國欺辱燕國。”

“好。”燕皇道,“需要甚麼儘管開口,父皇支援你。”他頓了頓,看著燕北雲,眼中滿是欣慰,“這些年,委屈你了。以前總覺得你還是個孩子,如今看來,你已深諳權衡之道,比父皇當年強多了。”

燕北雲心中一暖,剛想說話,殿外傳來內侍的通報:“陛下,大皇子、三皇子、七皇子求見。”

燕皇的眉頭皺了起來:“讓他們進來。”

很快,三個穿著錦袍的皇子走進殿內。大皇子燕長風四百五十歲,面容卻只如中年,只是眉宇間的酒色之氣揮之不去,分神後期的修為虛浮不穩,顯然是靠丹藥堆砌而成;三皇子燕長林一百二十五歲,面容俊朗,眼神卻帶著幾分陰鷙,分神中期的修為倒是紮實,只是靈力中帶著一絲陰寒,不知修煉了甚麼旁門功法;七皇子燕北澈年紀最小,只有三十九歲,面容清秀,眼神澄澈,元嬰期的修為在同齡人中已屬難得,只是站在兄長們中間,顯得有些怯懦——他是燕北雲同母弟,當年燕北雲出事時,他才三十二歲,這些年在宮中過得並不輕鬆。

“兒臣參見父皇。”三人跪地行禮,目光偷偷瞟向燕北雲,大皇子與三皇子眼中帶著驚訝和嫉妒,七皇子卻難掩激動,眼眶都紅了。

“起來吧。”燕皇的聲音平淡,“你們來有事?”

大皇子燕長風搓了搓手,訕訕道:“父皇,聽說二弟回來了,兒臣特地來看看。如今朝局動盪,兒臣願為父皇分憂,協助處理政務。”他四百五十歲的年紀,在修真界已屬長輩,此刻卻對著比自己年輕三百多歲的弟弟露出討好之色,顯得格外滑稽。

他話沒說完,就被燕皇冷冷打斷:“朝政之事,以後由北雲協助朕處理。長風,你去戶部清點糧倉,若查不出七年來的糧食虧空明細,就去邊境軍寨當三年伙伕;長林,你去兵部核查軍備,那些被私藏的符籙法寶若少了一件,你就去看守礦場,親自挖礦填補;北澈,你年紀尚輕,跟著北雲學習處理庶務,多看多學。”

大皇子和三皇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卻不敢反駁——他們清楚,父親雖消沉七年,威嚴仍在,尤其是此刻,化神後期的威壓若有若無地籠罩著大殿,讓他們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七皇子燕北澈卻驚喜地抬頭:“兒臣遵旨!多謝父皇!”

三人退下後,燕北雲道:“父皇,大哥和三弟……”

“不用理會他們。”燕皇冷哼一聲,“長風貪財好色,長林心術不正,若不是看在他們母親的面子上,早已廢黜皇子身份。北澈倒是純良,只是性子太軟,跟著你歷練歷練也好。”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當年你母親臨終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們兄弟倆。如今你回來了,該護著他些。”

燕北雲點頭:“兒臣明白。”

接下來的一個月,燕北雲幾乎住在了朝堂上。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是跟著燕皇處理奏摺,然後去三司衙門督查案件,下午還要去軍營檢視防務,晚上則和張侍郎、劉御史等人商議改革措施,常常忙到深夜。七皇子燕北澈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從抄寫文書到接待百姓,學得格外認真,兄弟倆的關係也日漸親近。

他首先做的,是將王坤和李虎貪墨的錢財和土地歸還給百姓。為了防止有人從中作梗,他親自帶著禁軍,挨家挨戶地登記核實。當那個賣糖葫蘆的王老漢從燕北雲手中接過嶄新的地契時,激動得老淚縱橫,對著他連連磕頭:“二皇子殿下,您真是活菩薩啊!”

燕北雲扶起他,溫聲道:“老伯快起來,這都是我該做的。以後有甚麼困難,儘管去找官府,再也沒人敢欺負你們了。”他指尖微動,一枚蘊含有微弱靈力的護身符悄然塞進老漢手中——這是他用自身靈力煉製的,雖只能抵擋一次築基期修士的攻擊,卻足以讓尋常地痞不敢再上門滋擾。

訊息傳開,百姓們紛紛奔走相告,燕北雲的名字,成了希望的象徵。有修士家族主動送來珍藏的靈米,說要為二皇子補補身子;有擅長符籙的老修士連夜繪製了數百張平安符,送到軍營分發給士兵。

處理完百姓的事,燕北雲又將目光投向了軍隊。李虎掌管兵權多年,軍中早已腐敗不堪,不少將領虛報兵額,剋扣軍餉,士兵們連像樣的兵器都沒有。他帶著張侍郎和燕北澈,親自去了駐紮在城外的禁軍大營。剛進營門,就看到幾個士兵躺在草地上曬太陽,盔甲扔在一旁,上面鏽跡斑斑,靈力波動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你們的將軍呢?”燕北雲沉聲問道,分神巔峰的威壓若有若無地散開,讓那些懶散計程車兵瞬間清醒,慌忙起身行禮。

一個士兵結結巴巴道:“將……將軍在帳裡喝酒呢,誰管我們死活……”

燕北雲的臉色沉了下來,徑直走向中軍大帳。帳內果然傳來陣陣酒氣和笑聲,一個滿臉橫肉的將軍正摟著兩個女子喝酒,正是李虎的心腹之一,禁軍統領趙奎,分神初期的修為在軍中已屬高層,此刻卻醉態可掬,毫無軍人模樣。

“趙統領好興致啊。”燕北雲走進大帳,聲音冰冷如霜。

趙奎嚇了一跳,酒意醒了大半,連忙推開女子,起身行禮:“參見二皇子殿下。”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鎮定下來——他是分神初期,燕北雲就算還活著,七年前也不過元嬰中期,難道還能翻天不成?

“軍中禁酒,你不知道嗎?”燕北雲指著桌上的酒罈,“士兵們連盔甲都穿不上,你卻在這裡尋歡作樂,對得起身上的軍裝嗎?”

趙奎臉色發白,囁嚅道:“殿下恕罪,屬下……屬下只是一時糊塗……”他暗中運轉靈力,準備隨時出手——在他看來,只要制住燕北雲,就能向三皇子邀功。

“一時糊塗?”燕北雲冷哼一聲,分神巔峰的靈力驟然爆發,如泰山壓頂般將趙奎籠罩,“李虎倒臺,你不僅不知悔改,還敢如此放肆!張叔,拿下!”

張侍郎上前,一把將趙奎按住。趙奎還想反抗,卻被張侍郎蘊含靈力的一掌拍在肩上,頓時癱軟在地——張侍郎看似只是個文官,實則是早年跟隨燕皇征戰的修士,分神後期的修為一直隱藏著,此刻出手,自然手到擒來。

“將趙奎打入天牢,徹查他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燕北雲下令,“另外,全軍集合,本皇子有話要說!”

很快,數萬禁軍在演武場集合,雖然佇列有些散亂,但個個都看著高臺上的燕北雲,眼中帶著好奇和期待。這些士兵中,不乏修為在築基、金丹期的修士,他們能感受到燕北雲身上那股遠超趙奎的靈力威壓,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將士們!”燕北雲的聲音傳遍演武場,靈力裹挾著話語,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知道你們受委屈了!李虎克扣你們的軍餉,讓你們吃不飽穿不暖,甚至連兵器都配不齊,是我這個皇子的失職!”

他對著全軍深深一揖:“我向你們道歉!”

士兵們愣住了,誰也沒想到,一位皇子會向他們道歉,更何況這位皇子的修為還遠超軍中將領。

燕北雲繼續道:“從今天起,所有剋扣的軍餉,雙倍補發!所有破舊的盔甲兵器,全部更換!本皇子已讓人從國庫調撥了三千柄低階靈劍、五千張防禦符籙,三天內發放到你們手中!只要你們好好訓練,保衛燕國,本皇子向你們保證,你們的家人,朝廷會妥善安置,你們修煉所需的靈石丹藥,朝廷會按時發放!”

演武場上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二皇子殿下萬歲!”“誓死保衛燕國!”士兵們激動得揮舞著手中的兵器,靈力激盪得演武場的旗幟獵獵作響。

燕北雲看著激動計程車兵們,心中暗暗點頭。軍心可用,這才是燕國的希望。站在他身後的燕北澈,看著兄長從容不迫的模樣,眼中滿是敬佩——他終於明白,為甚麼父皇最疼愛二哥,這樣的人物,確實值得所有人追隨。

一個月後,燕國的面貌煥然一新。街道上的乞丐少了,百姓們的臉上多了笑容;軍隊的訓練更加刻苦,盔甲兵器煥然一新,演武場上時常能看到修士士兵切磋的身影;朝堂上的官員們也不敢再懈怠,個個勤勤懇懇,生怕被劉御史抓住把柄。

養心殿內,燕皇看著手中的奏摺,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北雲,你看,這是江南的奏摺,說今年的靈米收成比往年多了三成;這是西北的奏摺,說邊境的修士家族都回來了,重新開始開採靈礦了。”

燕北雲笑道:“這都是父皇領導有方。”

“你這小子,還學會拍父皇的馬屁了。”燕皇笑罵道,眼中卻滿是欣慰,“說真的,北雲,父皇以前總擔心你太沖動,成不了大事。可現在看來,是父皇錯了。你不僅有勇有謀,還懂得體恤人心,連北澈都被你帶得沉穩了不少。”燕皇翻到另一本奏摺,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說起來,混元國那邊最近有些不安分。邊境傳來訊息,他們在邊境增派了不少修士,還放言要為‘被燕國無故扣押’的使者討個說法。”

燕北雲接過奏摺,快速瀏覽一遍,冷哼道:“不過是找個藉口罷了。他們定是聽說王坤和李虎倒臺,想趁機試探我們的虛實。”

“你打算如何應對?”燕皇問道,語氣中帶著考較的意味。

“以靜制動。”燕北雲道,“兒臣已讓張侍郎加強邊境防務,增派了三萬名修士士兵,又讓劉御史牽頭,聯合邊境的世家大族,共同守衛關卡。只要我們內部不亂,混元國就不敢輕易動手。”他頓了頓,補充道,“兒臣還讓人查了那個被扣押的使者,發現他不僅參與了與李虎的交易,還在燕京城內安插了不少眼線。兒臣已讓北澈帶人清理這些眼線,相信很快就能有結果。”

燕皇滿意地點頭:“北澈能獨當一面了?”

“嗯。”燕北雲笑道,“七弟雖然年紀小,但心思縝密,做事也踏實。這次清理眼線,他計劃得很周詳,沒驚動任何人就拔掉了對方十幾個據點。”

正說著,殿外傳來燕北澈的聲音:“兒臣參見父皇,參見二哥。”

少年郎快步走進殿內,手裡捧著一個錦盒,臉上帶著幾分興奮:“父皇,二哥,我們在混元國使者的住處搜到了這個。”

他開啟錦盒,裡面是一枚黑色的玉簡。燕北雲拿起玉簡,注入靈力,玉簡上立刻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竟是混元國與王坤的密約——上面不僅寫著如何裡應外合削弱燕國國力,還約定在三年後,由混元國出兵,王坤作為內應,一舉吞併燕國,事成之後,王坤將成為混元國下轄的燕國領主。

“好個狼子野心!”燕皇一掌拍在案几上,案几瞬間化為齏粉,“看來不動真格的,他們是真以為我燕國好欺負!”

“父皇息怒。”燕北雲道,“這枚玉簡正好可以作為證據,昭告周邊各國,讓大家看看混元國的真面目。這樣一來,就算他們想動手,也要顧忌其他國家的態度。”

燕北澈也道:“二哥說得對。兒臣還查到,混元國最近與五級修真國‘焚天谷’走得很近,似乎想借助焚天谷的勢力壓制我們。若是我們把密約公開,焚天谷為了名聲,未必會真的幫他們。”

燕皇看著兩個兒子,眼中滿是欣慰:“好,就按你們說的做。北雲,這事兒就交給你和北澈去辦。需要調動修士軍隊,直接調動便是,不必再向朕請示。”

“兒臣遵旨。”燕北雲與燕北澈齊聲應道。

三日後,混元國與王坤的密約被抄寫了上千份,由燕國的修士快馬加鞭送往周邊各國。訊息傳開,修真界一片譁然。四級修真國“青木國”和“碧水國”第一時間派使者前來,表示願意與燕國結盟,共同抵制混元國的擴張;五級修真國“雷音寺”也發表宣告,譴責混元國干涉他國內政的行為。

混元國沒想到燕國動作如此之快,頓時陷入被動,邊境的增兵也暫時停了下來,轉而忙著向各國解釋,局勢暫時穩定下來。

處理完邊境的事,燕北雲終於有時間處理凌霄閣的事。他向燕皇請了旨,帶著燕北澈和一隊精銳修士,前往凌霄閣。

凌霄閣坐落在燕國與六級修真國“凌霄域”的交界處,是一座懸浮在雲端的仙山,雲霧繚繞,靈氣濃郁得幾乎要化為實質。閣門前有兩位問鼎境的長老鎮守,氣息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來者何人?請止步。”左側的長老開口,聲音如洪鐘大呂。

燕北雲上前一步,拱手行禮:“晚輩燕北雲,求見家師玄塵長老。”

兩位長老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就是七年前在百國大賽上‘隕落’的燕北雲?”

“正是晚輩。”燕北雲道,“家師被閣主囚禁於鎖龍塔,晚輩特來求見,希望兩位長老能通融一二。”

右側的長老嘆了口氣:“不是我們不通融,實在是閣主有令,任何人不得探視玄塵長老。玄塵長老當年為了幫你報仇,與閣主爭執,被廢去部分修為,關在鎖龍塔思過,已有七年了。”

燕北雲心中一痛:“家師他……還好嗎?”

“玄塵長老性子剛烈,在塔中不肯屈服,日子過得並不如意。”左側的長老道,“不過他畢竟是問鼎境大能,性命無憂。”

燕北澈忍不住道:“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家師受苦嗎?我們有混元國與王坤的密約,足以證明家師當年的判斷是對的,閣主為何還要囚禁他?”

“唉,其中緣由,不是你們能懂的。”右側的長老道,“閣主有閣主的考量,混元國背後有七級修真國撐腰,凌霄閣若是與混元國撕破臉,後果不堪設想。”

燕北雲沉默片刻,道:“晚輩明白長老的難處。但家師是因為晚輩才受苦,晚輩不能不管。若是兩位長老不肯通融,晚輩只能硬闖了。”

他說著,分神巔峰的靈力驟然爆發,石槍握在手中,槍身泛起青灰色的靈光,氣勢凌厲。燕北澈也祭出自己的法寶——一柄銀色的長劍,元嬰期的靈力雖然不如燕北雲,卻也堅定異常。

兩位長老臉色一變:“你可想好了?硬闖凌霄閣,後果很嚴重!”

“晚輩心意已決。”燕北雲道,“若是連自己的師尊都救不了,我燕北雲還有何面目立足於世?”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一道蒼老的聲音從凌霄閣深處傳來:“讓他們進來吧。”

兩位長老聽到聲音,連忙躬身行禮:“是,大長老。”

他們側身讓開道路,對燕北雲道:“大長老願意見你們,進去吧。”

燕北雲與燕北澈對視一眼,心中鬆了口氣,連忙收起法寶,快步走進凌霄閣。

閣內比外面更加壯觀,亭臺樓閣依山而建,仙鶴在雲霧中穿梭,處處透著仙家氣象。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站在廣場中央,穿著樸素的灰色道袍,氣息深不可測,顯然是位半步陰陽境的大能。

“晚輩燕北雲,參見大長老。”燕北雲躬身行禮。

大長老打量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不錯,短短七年,能從元嬰中期修煉到分神巔峰,還能在亂世中穩住燕國,玄明沒白教你。”

“大長老過獎了。”燕北雲道,“晚輩前來,只為救出家師,還請大長老成全。”

大長老嘆了口氣:“玄明的事,我知道。當年閣主囚禁他,並不是有忌憚混元國的意思,而是忌憚混元國後面的六級巔峰修真國混極國,也有恨鐵不成鋼的意思。玄明為了幫你報仇,不顧凌霄閣的安危,確實衝動了些。”

他頓了頓,道:“不過,你這次帶回來的密約,倒是讓閣主的態度鬆動了。混元國狼子野心,早已不是秘密,再縱容下去,遲早會威脅到凌霄閣。”

燕北雲眼睛一亮:“這麼說,家師有救了?”

“嗯。”大長老點頭,“閣主說了,只要你能在三個月內,挫敗混元國的陰謀,證明燕國足以自保,他就放了玄明,並支援燕國對抗混元國。”

燕北雲毫不猶豫道:“晚輩答應!三個月內,定不讓閣主失望!”

大長老滿意地點頭:“好,我等你的好訊息。玄明在鎖龍塔的日子,我會多照拂的,你放心去吧。”

燕北雲再次行禮:“多謝大長老。”

他與燕北澈離開凌霄閣,心中既有希望,也有壓力。三個月內挫敗混元國的陰謀,絕非易事,但為了師尊,為了燕國,他必須做到。

回程的路上,燕北澈道:“二哥,混元國勢大,我們真的能在三個月內挫敗他們的陰謀嗎?”

燕北雲看著遠方的天空,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一定能。我們有父皇的支援,有百姓的擁護,還有盟友的幫助,只要我們同心協力,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他握緊手中的石槍,槍身映著天邊的晚霞,閃爍著耀眼的光。前路或許佈滿荊棘,但他無所畏懼。因為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身後是他的家人,他的國家,還有無數期盼著和平與安寧的百姓。

燕國的復興之路,才剛剛開始。而他燕北雲,將用自己的雙手,為這片土地,為這裡的人民,撐起一片朗朗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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