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切磋場地定在域主境演武臺。
此臺由千年玄鐵與鎮靈石築造,檯面刻有防禦法陣,既能承受煉虛修士鬥法的衝擊,又能將戰鬥餘波禁錮,避免傷及無辜。
演武臺空間廣袤無任何遮擋之物,足以讓他們放開手腳施展道法。
三人來到演武臺,飄渺少主尋了臺邊一位置落座:“我先觀二位切磋。”
寧禾與離火少主對視一眼均無異議,兩人身形一動,當即躍上高臺立於檯面兩端。
離火少主一身赤紅勁裝,周身火焰氣息隱隱湧現:“瑤光少主,今日便傾力一戰,也好看看彼此修行進境。”
寧禾氣息沉穩,歷經破障塔千重嶺的淬鍊,每一步落下都極為輕盈。
“正有此意,離火少主不必留手。”
“好!”
一字落下,離火少主眼神變得凌厲,不再多言率先出手。
這些年她鑽研毀滅道韻,早已跳出單純的毀滅破壞力,悟出了全新道法。
只見她掌心騰起赤紅泛黑的烈焰,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毀滅之力灼燒得扭曲變形。
她手腕翻轉,黑焰化作數道尖銳火刺直逼寧禾周身,同時毀滅之力悄然擴散。
寧禾不因黑焰出現而變了面色,歷經破障塔淬鍊,她肉身強度大幅提升,身形輕盈靈動,身法輾轉間連殘影都看不清。
金之道韻暴漲,璀璨金芒凝作厚重靈盾,金行主銳也主防,硬生生擋下火刺的轟擊。
與此同時,生死道韻鋪開。
兩道身影在演武臺上交錯,金芒與黑焰此起彼伏。
金之道韻的鋒銳和生死道韻的制衡,對上焚之道韻的狂暴和毀滅道韻的霸道。
每一次交鋒都爆發出強勁的靈氣餘波,盡數被演武臺法陣抵擋,整場切磋酣暢淋漓,雙方都在全力施展,印證著各自的修行成果。
飄渺少主坐於演武臺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臺上戰況,眸中滿是讚賞。
他此番前來本打算與瑤光少主切磋、論道,未曾想恰逢離火少主登門拜訪。
這樣一來他便能先後與兩位少主切磋印證,對自身道法修行、實戰體悟皆是百利而無一害,心中暗自慶幸不虛此行。
臺上兩人皆是傾盡全力,道韻碰撞愈發激烈,身法快到只剩殘影。
若非飄渺少主本也是煉虛修為,怕是根本看不清兩人交手的動作,只能瞧見漫天金芒與黑焰交織。
切磋從清晨時分一直持續到日頭高懸,兩人依舊打得有來有往,招式沒有半分留手。
這場對戰早已不是簡單的道法印證,更是兩人在極致纏鬥中挖掘自身極限。
直至夜幕降臨,臺上戰況終於分出勝負。
寧禾抓住一瞬破綻,金之道韻化作一柄凌厲金刃停在離火少主心口處。
臺上氣氛稍緩,寧禾將金刃收起,周身道韻與靈氣慢慢平復。
離火少主看著方才逼停自己的金刃,雖落敗收場眼中卻沒有沮喪,反倒亮得驚人。
“痛快!實在痛快!數年不見,你的實力又精進了許多。”
她只重切磋過程、不在意輸贏勝負。
“等恢復後咱們再切磋幾場,這般實戰比閉門苦修有用多了。”
寧禾微微頷首:“此番與你鬥法我也收穫頗豐。”
破障塔內終究是獨自試煉,與同階修士鬥法更能看清自身短板。
兩人相視一笑皆是心滿意足。
飄渺少主心中瞭然,今日寧禾與離火少主消耗巨大,不宜繼續。
他性子沉穩,既然已經來到瑤光域也不差一兩日的等候。
他起身上前,語氣滿是真切:“方才觀二位少主鬥法實在是受益匪淺。
離火少主將焚之道韻與毀滅道韻融合,毀滅之力收放自如,霸道之中更見章法。
瑤光少主金之道韻鋒銳無雙,生死道韻制衡有度,尤其是身法輕盈,每一招都精準至極。”
三人皆是一心向道之輩,交談間沒有虛假的吹捧,而是圍繞方才的鬥法認真分析利弊。
從靈氣把控到道韻融合,再到破綻,一番交流下來三人都有了全新的體悟。
眼看夜色漸深,飄渺少主適時開口:
“今日二位少主耗費極多,我便不打擾二位休息,先行告退。”
說罷他轉頭看向寧禾:“待瑤光少主平復後再與我切磋即可。”
“有勞飄渺少主多等幾日,我定會盡快調整狀態,屆時與少主好好切磋一番。”
“甚好。”
飄渺少主輕笑一聲便隨侍從離去。
離火少主雖落敗卻戰意未消,只惦記著儘快恢復再與寧禾戰上幾場。
“我也先回居所調息。”
“好。”
夜色籠罩下的演武臺漸漸歸於靜謐。
寧禾一路行至少主殿,沒有立刻打坐恢復,而是靜下心來仔細覆盤整場鬥法。
她一遍遍回想交手的細節。
離火少主融合焚與毀滅的黑焰可凝可散,威力確實高於幾年前大比之時。
反觀自身,憑藉千重嶺淬鍊出了輕盈身法,又在七層險地中不斷磨練自身道韻。
寧禾逐一梳理鬥法時自己的疏漏之處,從中汲取經驗。
自從和華霜分離回到瑤光域後,她鮮少對戰,時間一長難免經驗不足。
那時只能偶爾接取些獵殺妖獸的任務以此彌補實戰經驗。
時間過得確實快,也不知華霜有沒有尋到守道盟,不知斛歲的書肆經營的如何,不知......小傢伙們過得開不開心。
靜思良久寧禾才收斂思緒恢復自身損耗。
今日這場鬥法讓寧禾對接下來與飄渺少主的切磋多了幾分期待。
......
瑤光域主收到了自家徒弟勝利的訊息。
並非是她刻意盯著幾個小輩,而是域主境自有一套運轉規則,境內無論大小情都會一一呈報,小輩間的道法切磋也在其中。
瑤光域主掃過訊息神色沒有甚麼變化,對於寧禾的實力她向來肯定。
只是有一事沒與寧禾說明,和飄渺少主有關。
與數年前大比時相較,飄渺少主身上有些許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