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又是兩年時光,寧禾在破障塔內不知嘗試了多少遍卻始終停在第七層,無法進入第八層。
無數次碰壁之後她心中瞭然,此番試煉已是極限,強行滯留也是徒勞,是時候離開了。
這場長達數年的閉關試煉讓她的修為著實精進不少,隱隱摸到了煉虛後期的門檻,只需離開後靜心打磨,用不了多久便能順勢邁入後期。
破障塔離去之法極為簡單,只需心念一動便可觸發傳送陣。
寧禾不再停留,直接離開了塔內。
這邊寧禾剛踏出破障塔,那邊瑤光域主第一時間收到了訊息。
今日瑤光域恰好有客到訪。
“飄渺少主來得正巧,懷瑾剛出破障塔。”
飄渺少主自與寧禾切磋之後便對其極為認可,心中一直惦記著再尋機會與寧禾切磋一回。
奈何他身為飄渺域少主空閒時間少之又少,此事一耽擱便是整整數年。
此番他好不容易騰出空閒,又恰巧行事路線離瑤光域極近,便專程登門拜訪。
本還擔心寧禾仍在塔內不知要等多久,沒想到運氣這般好,這麼快便等到了。
此刻寧禾對殿內的情形全然不知。
而瑤光域主這邊,剛接完寧禾出關的傳訊後又有執事快步入內,稟報離火少主前來拜訪。
瑤光域主心中瞭然,這位少主也是來找自家徒弟的。
當初萬域大比之上,寧禾與離火少主、飄渺少主皆有過鬥法,如今兩人先後登門,目的不言而喻。
她心中暗自發散思緒,若是當初萬域大比時多與幾位少主鬥法,今日怕是各方少主都要接連登門了。
不多時,離火少主身著烈焰紋樣的勁裝步子利落走入殿中。
“晚輩見過瑤光域主,此番冒昧登門是想與瑤光少主再切磋一番。”
她確實是來尋寧禾的,傀儡終究是傀儡,即便靈材再好也不如修士靈活應變。
再者她隱隱察覺師傅有意讓她與瑤光少主結交,若非瑤光少主早有師傅,她都懷疑師傅是不是看中人家想收為弟子了。
離火少主入殿後在飄渺少主身側落座。
她進來前便得知飄渺少主在此,二人早年也在大比中交過手,彼此頗為認可,此刻見面也客氣寒暄了幾句。
另一邊,寧禾踏出破障塔後瞧見了夙毓。
這是有事尋她?
果不其然,夙毓上前一步:“少主,離火域少主與飄渺域少主已在主殿等候,皆想與您再次切磋,印證道法。”
嗯?兩位少主都來了?還是在她剛出塔時來的。
寧禾聞言微微頷首,進破障塔前她曾婉拒過離火少主的邀約,飄渺少主則是一直未曾聯絡。
如今剛結束試煉,修為隱隱摸到煉虛後期的門檻,閉關修煉是修,以實戰錘鍊也是修。
且實戰帶來的體悟往往比閉門造車的效果更好。
念及於此寧禾當即應下:“好,這就前往主殿。”
......
寧禾步入主殿便見殿中兩道身影,步履從容上前。
瑤光域主端坐主位並未多言,任由小輩們自行交談。
“瑤光少主,許久未見。”
飄渺少主率先起身,一襲素色長衫氣質溫潤,他語氣謙和道:
“數年前萬域大比,少主道法精妙,此番總算得空登門。”
離火少主也跟著起身,她性子向來直爽,少了幾分虛禮卻也話語周全:
“瑤光少主,此前叨擾被拒我並未在意,此番再來還想與你正經切磋一回,也好印證自身修為。”
寧禾拱手回禮:“兩位少主客氣了,大比一別各自修為皆有精進,我亦期待與二位的切磋。”
他們簡單寒暄數句,彼此間並無生疏隔閡。
“切磋之事我應下了,此番我必會傾盡全力,也望兩位少主不必拘謹。”
聽得她爽快應允,離火少主眼中泛起笑意,飄渺少主也面露欣然。
“甚好!我等定然全力以赴,絕不敷衍”,飄渺少主溫聲應道。
離火少主更是直言:“就該如此,方能盡興!”
若是要盡興那便不是一日兩日能完成的,總不能讓兩位少主在殿內乾等,自然要安排住處。
夙毓便在這時上前:“切磋需擇合適場地,兩位少主可在域主境暫住,居所已安排妥當,在少主殿附近,往來便捷。”
“如此甚好,有勞了。”
飄渺少主當即應下。
離火少主也無異議,滿心都是即將到來的切磋。
今日天色不早了,三人沒過多寒暄,很快殿內只剩師徒二人。
寧禾斂了神色,將心中疑惑問出:
“師傅,弟子不明白為何破障塔第八層無法進入?”
她在塔內嘗試多次,可第八層的入口拒她於門外,或許是自身修為尚且不足?
“破障塔是為煉虛期修士所設,門檻便是煉虛初期,而塔內試煉更看重修士真正的實力底蘊。”
“第八層與第九層門檻極高,需得煉虛圓滿方能進入,你如今雖止步於煉虛中期卻能一路闖至第七層,足以說明修為底蘊遠超同階,不遜於尋常的煉虛後期。”
“唯有修為邁入後期乃至圓滿,這層壁壘才會為你敞開。”
原來如此。
此前聽師傅提及破障塔專為煉虛期修士試煉,場景會根據自身實力調整,寧禾當時並未多想,只以為第八層、第九層也會遵循此理。
此刻才知曉,此塔並非全然隨實力變動,每一層都暗藏硬性的修為門檻。
她能以煉虛中期一路闖至第七層,已是不錯的成績,遠超同輩。
心中積攢的疑惑解開,寧禾又和師傅談了些許修行感悟,待天色漸沉才辭別回到少主殿。
她應允了離火、飄渺兩位少主的邀約,此番除了鬥法外少不得論道。
不同修士的修行思路各有差異,此番交流或許能讓她觸類旁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對此她也有幾分期待。
飄渺域。
飄渺域主坐於主位,他雙眼不像其他域主那般精明清亮,反倒透著混濁,少了幾分殺伐氣,多了幾分沉鬱。
當得知徒弟在瑤光域時,懸著的心放下不少。
畢竟在他看來瑤光域主和他是同一戰線,自然不會多嘴說出容器之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