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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西域、歸鄉

2026-03-19 作者:鏡千華

秘境之中歲月悠長,踏出的那一刻周遭光景全然更迭。

寧禾心念微動,手中鑰匙消失,這枚鑰匙已經和她繫結,心念一動便可隱去。

抬眼望去,天地間覆著一層寒意,風颳過臉頰帶著刺骨的涼,遠處山巒覆著皚皚白雪,枯枝在寒風中搖曳,這可不是南域的景緻。

寧禾還在飛鴻界,只不過跨越了廣袤的疆域,從南域來到了的北域。

細算下來此番離去再歸,飛鴻界已然走過六十年光陰。

寧禾釋放神識仔細探查周遭氣息,往日瀰漫的魔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天地間只剩純淨的靈氣流轉,再無半分陰霾。

很快神識捕捉到一座城池輪廓,寧禾直奔城池而去。

城名為凜霜城,城牆瞧著就冷硬,盡顯北域的冷峻,是座規模適中的中型城池。

走近細看能發現城池處處透著嶄新,城牆石磚紋路清晰,街道石板平整光潔,絲毫沒有歲月侵蝕的痕跡,顯然是重建不久。

寧禾心中瞭然,想來此地當年也曾遭魔修屠戮,如今才得以復建。

踏入凜霜城,街道上修士雖步履匆匆卻少了當年的惶恐不安,多了些安穩氣息。

寧禾尋了間不起眼的茶寮打聽這些年飛鴻界的情況。

這點事不算秘密,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寧禾便將六十年間的世事變遷知曉得一清二楚。

這六十年裡正道修士從未停歇,一心重建飛鴻界。

那些被魔修摧毀的城鎮、村落依照原本的格局復建,無論是城牆街巷還是屋舍樓宇處處嶄新,透著百廢待興的生機。

而在外遊蕩的魔修、邪修日子過得舉步維艱。

那些被封在魔域的暫且不論,但凡在飛鴻界內露頭的一經發現便會遭到周遭修士的聯手圍攻,毫不留情。

六十年的清剿界內的魔修幾乎被肅清殆盡,殘存的魔氣也被正道聯手清除,天地靈氣重新變得充沛活躍,褪去了往日的陰霾。

最讓寧禾意外的是關於那座空間大陣的訊息。

正道並未將其隱瞞,反而坦誠地公之於眾,既說明了大陣或許能尋回逝去親友的機緣,也毫不避諱其中的兇險與未知,究竟是賭一把將屍身投入大陣還是安穩收斂遺體全憑修士自行抉擇。

而皎皎非但沒有因大陣成為眾矢之的,反倒被保護起來。

她就像一盞懸在前方的希望之燈,讓歷經浩劫的修士們有了一份念想,靜靜等待著奇蹟降臨。

寧禾聽罷心中暗自思忖,這局面算得上是利弊參半。

皎皎能被保護自然是好事,可倘若飛鴻界內唯有她這一個特例,長久下去難免會滋生流言蜚語。

人心易變,這份希望未必能一直安穩如初。

寧禾垂眸,目光落在手指上,那枚戒指靜靜套在指間。

這還是當年皎皎贈予她的,彼時兩人相伴而行,未曾想過一朝分別竟是整整六十年。

她如今身處北域,而陸家終究放不下故土,放不下東域,在浩劫過後便舉家遷回了舊址。

山川阻隔,這枚傳訊戒指收不到半點來自皎皎的訊息。

外界的六十年對旁人而言是一甲子的歲月更迭,可對寧禾來說卻遠比這更漫長。

秘境之中五年抵外界一年,秘境內的時光是她真真切切一步一步走過的,日升月落,寒來暑往,每一刻都清晰漫長。

往日裡身邊熱鬧的很,如今驟然只剩孤身一人,寧禾竟有些不習慣這份冷清。

小界珠內只剩兩隻精怪,十個沉默勞作的傀儡,還有一池悠然遊動的靈魚。

玄紋龍鯉血脈不凡,狀態還不錯,只可惜墨斗魚天資尋常些,在秘境閉關的漫長歲月裡壽元耗盡,終究沒能等到重回西域的那一天。

如今自身已修至元嬰圓滿,這池靈魚本就取自西域,是時候將它們送歸故土,放歸到原本的水域之中。

這些細碎的小事儘早辦妥,日後她一心追尋破境機緣也能少些牽掛,免得到時諸事繁雜亂了心神。

......

寧禾沒有在凜霜城多做停留,直接朝著西域的方向離去。

元嬰圓滿將她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身形如同流光,穿山林,越峻嶺。

一路行來寧禾發現即便是那些人跡罕至的幽谷深澗魔氣也已清掃殆盡,如此景象足以看見六十年間修士為了肅清魔患付出了多少努力。

只是這份肅清之下也藏著難言的蒼涼。

寧禾目光所及之處城池零落,村落稀疏,不論是在繁華的城鎮還是野外,修士的數量都明顯銳減。

浩劫不僅吞噬了無數生命,更讓飛鴻界的根基遭受了重創。

這場劫難留下的傷口不知要歷經多少代人的休養生息才能撫平。

寧禾目標明確且孤身一人,路上幾乎未曾停下腳步。

但即便她元嬰圓滿日行萬里,橫跨地域依舊遙遠,且到了交界處船也是要坐的。

只不過如今的她不缺靈石,不再需要精打細算,直接定了艘速度最快的靈船。

巨船啟航,破浪而行。

寧禾立於船艙窗前,窗外是不斷被激起的浪花,海風的鹹溼的氣息充斥周身。

望著海面,心境在此刻變得更為平和開闊。

這條路曾在年少時走過,彼時心懷憧憬,如今再走已是元嬰圓滿,眼界與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

“道友可是西域人?”

說話的是一位身著藏青長袍的女修,面容瞧著帶著幾分倦意,明明是元嬰境周身氣息卻隱隱不穩,應是根基受過傷。

這幾日裡她總能瞧見寧禾獨自站在甲板上遠眺,這才上前搭了話。

寧禾輕輕搖了搖頭:“並非。”

女修聞言眉眼彎了彎,沒有同境修士的疏離,反倒透著幾分長輩般的包容與親和。

“我自小生長在西域,當年魔禍四起四處奔波,如今總算忙完諸事得以歸鄉。”

她說起歸鄉二字時眼底閃過思念,連疲憊都淡了不少。

兩人本就寡言,幾句寒暄便作罷再沒多聊。

日頭漸落,寧禾回到房間關上門,回想今日女修說的話她心頭微動。

歸鄉嗎。

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詞讓她微怔。

她有多久沒想起那個記憶中的小村落了。

那句歸鄉像一顆石子投在平靜的心湖,記憶浮上心頭揮之不去。

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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