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回到住處的時候,石大倉正蹲在門口抽菸。
看見傅西洲回來,他掐滅了菸頭站起來。
“先生,怎麼樣了?”
傅西洲進了屋,冷燕從廚房端了杯水出來遞給他。
傅西洲接過水,喝了兩口,坐到沙發上。
冷燕見他坐下後才問:
“你見到陳教授了?”
“見著了,也跟他商量好了。”
傅西洲將自己的計劃全盤說了出來:
“我打算明天晚上去那個檔案室,搞點動靜出來,讓醜國情報部門以為有人在偷陳立功的機密資料。”
“這幫人最怕的就是資料洩露,一旦檔案室出了事,他們肯定會抽調人手過去查。”
“到時候陳教授家門口的人就會少一半,甚至全部撤走。”
石大倉聽完,拍了一下膝蓋,
“嗯,咱們之前就這麼打算的,那我們要怎麼做?”
“你們負責救人。”
傅西洲接著說:
“但是視窗很短,可能就十來分鐘,所以你們兩個必須提前到位。”
“冷燕,你負責開車,把車停在巷子拐彎的地方,熄火後等待時間,你翻牆進去接人,陳教授一家四口,兩個大人兩個小孩,大的六歲,小的三歲。”
“陳教授會把孩子從牆裡遞出來,你在牆裡託舉,大倉在牆外接住,然後帶他們上車。”
冷燕點頭,
“沒問題。”
石大倉問了一句,
“先生,檔案室那邊只有你一個人能行嗎?”
“能行,你們放心,我搞完了自己過來接應你們。”
“要是我沒來,你們就直接走,帶著人往東邊開,出了洛杉磯再說。”
石大倉一聽他可能會有危險,就急了,
“這會不會太冒險了?我們要不想想看有沒有別的計劃?”
傅西洲打斷他,
“這就是最好的計劃,我是隊長,你們都聽我的就行。”
石大倉張了張嘴,沒再反駁。
冷燕看著傅西洲,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了一句,
“那你自己當心。”
傅西洲嗯了一聲。
他又交代了幾個細節。
“明天白天你們哪都別去,把車加滿油,檢查好輪胎。”
“方教授和周教授夫婦全部待在屋裡,不許出門。”
“晚上七點半出發,八點半到位,九點動手。”
三人把計劃又過了一遍,確認沒漏洞以後,才各自去休息。
傅西洲躺在沙發上,沒睡著。
他在想檔案室的事情。
航空諮詢委員會的檔案室在洛杉磯市中心的一棟寫字樓裡,安保很嚴。
不過他有隱身衣,有瞬移,進去不難。
難的是怎麼搞出動靜來,讓醜國人相信有人在偷資料,又不能真的把資料偷走,不然事情鬧大了更麻煩。
傅西洲想了一會兒,有了主意。
他不用偷,他只要把檔案室的門撬開,把裡面翻個底朝天,再留下幾個腳印就夠了。
醜國情報部門的人看到這個場面,不炸鍋才怪。
而且如果他在行動順利的話,指不定還真的能找出一些對龍國有利的情報來。
想通了這一點,傅西洲翻了個身,閉眼睡了。
第二天,所有人都待在屋裡沒出門。
方一鳴跟賙濟遠坐在二樓,兩人在討論物理方面的問題,寫寫畫畫的,倒也沒閒著。
錢淑芝喝了第二瓶營養液,氣色又好了不少,下午還幫著冷燕做了頓飯。
傅西洲想了想,還是趁著中午出去了一趟,戴上人皮面具假裝成白人,將兩輛車的油都加滿了,又買了些乾糧和水放在車上。
下午五點,傅西洲把所有人叫到一樓客廳。
“各位,我們今晚有行動,目標是陳立功教授一家。”
他看向方一鳴和賙濟遠夫婦,
“方教授,今晚我還有別的事,不能開車。就麻煩你來開車。帶著周教授跟周夫人一起出發,冷燕會讓你們將車停在距離陳教授家八個街區外的一個加油站。”
“等他們把陳教授一家接出來,會開藍色別克過去跟你們匯合,然後立刻離開洛杉磯。”
方一鳴問:
“往哪個方向走?”
傅西洲沒回答這個問題,
“到時候再說。”
賙濟遠沒多問,點了點頭。
傅西洲又看向石大倉和冷燕,
“你們記住,八點半到位,九點動手,時間卡死,早一分鐘晚一分鐘都不行。”
兩人點頭。
晚上七點二十,天已經全黑了。
傅西洲先讓方一鳴、賙濟遠和錢淑芝上了白色福特。
方一鳴開著車跟在了冷燕的車後面。
直到到了加油站附近,前車停下,方一鳴也跟著停下。
石大倉下了車,來到他們的車旁道,
“各位,你們在車裡等著,別下車,別開燈,別說話。”
方一鳴點頭,心裡有些緊張。
“好的,我們知道了知道了。”
石大倉叮囑完,跑回來上了藍色別克。
傅西洲坐在後排,收起了街道地圖,道:
“走。”
冷燕發動車子,往陳立功家的方向開。
開了十分鐘,傅西洲讓冷燕在路邊停下。
“你們從這開過去,拐進陳教授家後面那條巷子,把車停在拐彎處,熄火等著。”
“我先去檔案室,等我那邊搞出動靜來,盯梢的人一調走,你們就動手。”
“怎麼判斷人調走了?”
石大倉問。
“你們自己觀察,巷子口那輛車要是突然開走了,就是訊號。”
冷燕問:
“萬一他們沒調走呢?”
傅西洲想了想,
“那就等十分鐘,十分鐘之內他們沒走,你們就撤,不要強行動手。”
說完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冷燕看著他消失在街角,才掛上擋,慢慢往目標方向開。
傅西洲下車以後,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戴上人皮面具,穿上隱身衣。
然後他發動瞬移技能,直接到了航空諮詢委員會所在的那棟寫字樓門口。
大樓晚上有保安值班,大門鎖著,裡面能看見一個保安坐在前臺後面看報紙。
傅西洲沒走大門,繞到大樓側面,找到了消防通道的門。
門是鎖著的,但這種鎖對他來說跟沒有一樣。
他從空間拿出工具,三下兩下就把鎖撬開了。
推門進去,樓梯間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