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遠離了車以後,戴上了人皮面具。
因為瞬移還沒好,他只能用跑的,跑了沒多遠就看到了好幾戶人家。
傅西洲上前敲門,表明的自己想要借電話。
別人看他都是白人面孔。而且英語流利,也沒懷疑甚麼。熱情地將他迎了進去,把家裡的電話借給他打。
傅西洲撥通了何紹庭的電話。
“哪位?”
電話那頭出現了何紹庭的聲音。
傅西洲道:
“何叔,是我,我已經成功救出了陳立功教授,現在他們一家四口都安全了,而且我也離開了洛杉磯地帶,暫時沒有危險。”
何紹庭一拍桌子,
“好!太好了!”
他語氣激動道:
“這邊也有好訊息。”
“甚麼訊息?”
傅西洲詢問,隱隱覺得是一起營救的同伴傳來的好訊息。
何紹庭也沒賣關子,直接說道:
“孫維德教授被咱們另一組同志救出來了,昨天半夜的事,人已經在轉移途中了。”
傅西洲一聽,精神一振。
五個教授,方一鳴、賙濟遠、陳立功都在他手上,林若蘭之前陸海說已經被救出來了,現在孫維德也救出來了。
五位重要的教授暫時擺脫了醜國的控制!
傅西洲又問:
“他們現在在哪?我這邊要怎麼走?”
何紹庭說:
“救林若蘭跟孫維德的那一組人,現在正在往加拿大方向走,走的是北線,經過底特律過境。”
“上面的意思是,讓你也帶著你手裡的人往加拿大走。”
“到了加拿大以後,會有人接應你們,安排船隻送你們回龍國。”
傅西洲算了一下距離,從洛杉磯到加拿大邊境,少說也得開兩三天。
“路線有指定的嗎?”
何紹庭搖了搖頭,
“沒有,你自己選,但是不能走太靠西的路線,西邊關卡多,醜國情報部門已經在西海岸拉了一張網了。”
“建議你往東北方向走,經過中部的幾個州,從蒙大拿或者明尼蘇達過境。”
傅西洲在腦子裡盤算了一下路線。
往東北走的話,會經過內華達、猶他、懷俄明,然後到蒙大拿——
或者更偏東一點,經過科羅拉多、內布拉斯加、南達科他,從明尼蘇達過境。
傅西洲想了想,打算跟方一鳴他們商量一下再說。
想起之前詢問何紹庭的,他再次問道:
“何叔,上次我讓你幫我打聽的蘇振邦,有訊息了嗎?”
何紹庭一愣,然後從抽屜裡翻出一個本子,
“差點忘了說這個事。”
“我託了好幾個人打聽,最後我在華盛頓那邊有個朋友給了準信。”
“你姥爺蘇振邦,現在住在華盛頓,開了一家公司,就在華盛頓那邊的唐人街邊上。”
“你姥姥還在,你姥爺身體也還行,不過年紀大了,腿腳不太利索。”
“他有兩個兒子,就是你的舅舅,也都在華盛頓,兩個都在你姥爺的公司上班,對了,你姥爺的公司,開的挺大的,業務也涉及的挺廣泛的,沒想到你的海外關係這麼強,東部路線也經過華盛頓,如果你到時候需要幫助,可以找你姥爺,他的公司叫振國集團。”
傅西洲把這些資訊記在心裡。
姥爺在海外做生意這件事他知道的,他也知道公司很大,所以沒覺得很意外。
“何叔,謝了。”
何紹庭樂呵道,
“小事,有啥你就給我打電話,祝你們一路平安,安全回國。”
傅西洲結束通話電話,擔心會有問題,暗暗掐斷了他們的電話線。
他跟那家人道謝後,給了一筆小錢補償,然後快步往回走,同時思考著路線。
如果往東北方向走,華盛頓確實不太順路,但也不是完全走不了。
關鍵是時間。
現在醜國情報部門已經瘋了,陳立功失蹤的訊息很快就會傳開,到時候全國的關卡都會加強。
他必須儘快帶著人離開醜國。
但姥爺就在華盛頓。
上輩子母親提起姥爺的時候,眼裡的那種思念跟遺憾,傅西洲到現在都記得。
母親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再見父親一面。
傅西洲攥了攥拳頭,他打算看一看情況。如果可以就要一下路,自己去一趟華盛頓。
當然,做這件事的前提是,不影響大部隊回國的計劃。
傅西洲跑了回去。
石大倉還在車邊等著,看見他回來,問了句,
“先生,和叔咋說?其他人有訊息了嗎?”
傅西洲把情況跟他們說了,
“其他兩個教授全救出來了,另外兩組同志正帶著林若蘭教授跟孫維德教授往加拿大走,咱們也要往加拿大趕。”
石大倉一拍巴掌,
“全救出來了?痛快!”
傅西洲沒讓他高興太久,
“別高興太早,到了加拿大才算安全,現在咱們還在醜國的地盤上,一個不小心就完了。”
他把所有人叫到一塊。
“各位教授,接下來咱們要開車往東北方向走,目的地是加拿大,到了加拿大就能回龍國了。”
“路上可能要開兩到三天,中間會經過好幾個州,大家做好心理準備。”
賙濟遠問:
“路上安全嗎?”
傅西洲實話實說,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
“不好說,前兩天的事醜國那邊肯定已經炸了鍋了,接下來各個州的關卡可能都會加強。”
“但是咱們走的是中部的小路,關卡不會太多。”
陳立功抱著已經睡著的小孩,低聲說了一句,
“我跟敏華都聽你的安排。”
趙敏華也點了點頭。
方一鳴跟賙濟遠夫婦沒有異議。
傅西洲拍了拍手,“那就現在出發,能多走一段是一段。”
十個人,兩輛車,連夜出發。
傅西洲開藍色別克在前,冷燕開白色福特在後。
兩輛車保持著兩三百米的距離,夜裡的公路上幾乎沒甚麼車,偶爾有一輛大卡車從對面呼嘯而過。
陳立功的兩個孩子在後座睡著了,趙敏華靠在車門上假寐。
石大倉坐在副駕駛上,時不時往後視鏡裡看一眼。
“先生,後面沒有車跟著。”
傅西洲嗯了一聲,眼睛盯著前面的路。
他腦子裡在盤算著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