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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見面

2026-04-26 作者:黃金一籮筐

傅西洲正猶豫的時候,山本健司站了起來。

他拿起那個鐵皮箱子,走到牆角,開啟了一個暗格。

暗格裡面是一個保險櫃。

山本健司輸了密碼,開啟保險櫃,把鐵皮箱子放了進去。

然後關上保險櫃,關上暗格。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傅西洲把密碼記住了。

總共是六位數,他看清了山本按鍵的動作。

但問題是,就算他知道密碼,他也不可能在這麼多人面前開啟保險櫃拿走東西。

他需要一個所有人都離開的時機。

可這種級別的守衛,那個時機根本不會出現。

更麻煩的是,山本健司跟金髮男人說完話後,金髮男人起身走了,他卻沒走。

他就坐在那張辦公桌後面,開啟一份檔案開始看。

看樣子,山本健司住在這裡。

傅西洲退回樓梯口,想了想,又往樓上摸。

四樓,住人的,幾個房間門都關著,裡面傳來呼嚕聲。

五樓,堆雜物的,沒人。

六樓,天台,鎖了。

他又退回來,把整棟樓的佈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不行。

硬來是不行的。

光憑他們三個人,槍法再準,爆破技術再好,面對十幾個訓練有素、配備衝鋒槍的特務,在這種封閉空間裡強攻,等於送死。

更何況,資料在保險櫃裡,就算殺了山本,保險櫃炸開了,裡面的東西也可能毀了。

袁首長說的是“拿回資料”,不是“毀掉資料”。

傅西洲在五樓的雜物間裡蹲了十分鐘,反覆想了幾個方案,全部否決。

最後,他選擇撤退。

原路返回,小心翼翼地避開所有哨位,走出那棟樓。

到了外面,他才長出一口氣。

今晚這趟不算白來。

他摸清了山本的藏身地,知道了資料在保險櫃裡,記住了密碼,也清楚了對方的兵力部署。

但想靠偷的方式拿到東西,不現實。

那就只剩一條路——後天的見面。

傅西洲在路邊蹲了一會兒,把隱身衣脫了塞回空間,然後走出工業區,打車回了公寓。

進門的時候,石大倉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呼嚕打得震天響。

冷燕還醒著,手裡那把小刀擦得能照出人影。

“怎麼樣?”

冷燕站起來問道。

“我原本想暗中解決山本健司,但發現不好辦。”

傅西洲坐下來,

“山本那邊至少十五個人,有衝鋒槍,藏身地是一棟六層舊樓,守得很嚴。”

冷燕停下擦刀的動作,

“那怎麼辦?”

“按原計劃。”

傅西洲說,

“後天赴約,在飯桌上想辦法。”

“雞哥靠得住?”

“靠不住。”

傅西洲說,

“但他貪財,只要有錢,他就會配合。”

“那山本呢?他會不會設圈套?”

“不知道,但是如果軟的不行,我們就只能來硬的。”

傅西洲說著,眼底浮現出一抹殺意。

冷燕看著他眼裡的殺意,忽然覺得有些冷。

她想了想,還是問道:

“你給雞哥的金條哪裡來的?”

傅西洲看了眼正在酣睡的石大倉,沒事做的時候,他還挺沒心沒肺的。

他笑了笑解釋:

“平常沒啥愛好,有錢的時候就喜歡屯點金子。”

冷燕:

“……”

傅西洲知道冷燕心裡想甚麼,也沒解釋。

要是他們知道後世的黃金會漲價到上千元,他們也會跟他一樣囤黃金的。

兩天轉眼就過了。

傅西洲沒閒著,這兩天他藉著人皮面具又去了那棟舊樓附近踩了兩次點。

山本健司的人沒增也沒減,還是那麼多人,三班倒,二十四小時有人守著。

保險櫃沒動過,而且保險櫃前也有好幾個人在守著。

傅西洲心裡有數了,看來是沒辦法下手了。

畢竟他提出了要見山本健司,如果在這個之前打草驚蛇,他們怕是難離開港城。

今天是赴約的日子。

下午三點,傅西洲帶著冷燕和石大倉去了城寨找雞哥。

雞哥還在那個改裝倉庫裡,正跟人打麻將。

看到傅西洲進來,他把牌一推,站了起來。

“來了?”

“來了。”

傅西洲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袋子,放在麻將桌上。

布袋子開啟,裡面是兩根金條。

比上次給的那根還粗。

雞哥的手都抖了一下。

旁邊打牌的幾個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是甚麼意思?”

雞哥問,嘴上這麼說,手已經伸過去了。

“今晚的事,我只需要雞哥幫我一個忙。”

“甚麼忙?”

“如果談得不好,我需要雞哥幫我打個掩護。”

雞哥拿起一根金條,在手裡掂了掂,又放下,看了傅西洲好一會兒。

“你到底想幹甚麼?”

“做生意。”

傅西洲說,

“生意嘛,總有談崩的時候,我只是做最壞的打算。”

“雞哥的規矩我自然是懂的,如果事成了,還有這個。”

傅西洲做了個鈔票的手勢。

雞哥把兩根金條收進口袋,拍了拍。

“行,衝這個,今晚我帶十個兄弟去,給你撐場面。”

“不用十個,帶四個就行,人多了山本會起疑。”

雞哥想了想,點頭。

“你小子心細,行,聽你的。”

從倉庫出來,石大倉憋不住了。

“先生,你哪來這麼多金條?”

“你管那麼多幹嘛?”

傅西洲瞥了他一眼。

石大倉訕訕地閉嘴了。

冷燕走在後面,沒問,但眼神裡全是疑問。

傅西洲懶得解釋。

他們回到公寓,各自喬裝打扮起來。

傅西洲還是那身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金絲眼鏡一戴,活脫脫一個南洋富商。

石大倉黑西裝,站在門口的時候把門都擋了大半。

冷燕穿了件深色旗袍,頭髮盤起來,耳朵上夾了個珍珠耳環,腰間別了把刀,旗袍的開叉遮住了。

她大腿上還綁了一把槍。

傅西洲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槍,別在腰後,用西裝外套蓋住。

“走。”

晚上七點半,日料店。

那家日本料理店傅西洲來過一次,上次是穿著隱身衣來的,這次走正門。

雞哥已經到了,帶了四個人,站在樓下抽菸。

看到傅西洲,雞哥把菸頭一扔。

“山本的人已經到了,在頂樓包間。”

“搜身嗎?”

“肯定搜。”

雞哥看了眼傅西洲腰後鼓起來的地方,

“槍帶了?”

“帶了。”

“那你得交出來,山本的規矩,進他的場子,不準帶槍。”

傅西洲想了想,把槍從腰後抽出來,遞給雞哥。

冷燕和石大倉也把槍交了。

但冷燕腿上那把沒交,旗袍遮得嚴實,不貼著摸根本發現不了。

雞哥沒注意,收了槍,帶著他們上樓。

電梯到了頂樓,門一開,兩個黑西裝的小鬼子站在外面。

“搜身。”

雞哥舉起雙手,配合。

傅西洲也舉起手,小鬼子從上到下摸了一遍,沒摸出甚麼。

輪到石大倉,小鬼子摸了半天,摸出一把瑞士軍刀。

“這也不行?”

石大倉嘟囔了一句。

小鬼子面無表情地把刀收了。

輪到冷燕,小鬼子的手剛伸過來,冷燕後退一步。

“女人也搜?”

小鬼子停住了,回頭看了看裡面,一個聲音傳出來:

“算了,讓他們進來。”

是山本的聲音。

冷燕跟在傅西洲身後,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包間跟傅西洲上次偷看的時候差不多,榻榻米,矮桌,清酒。

山本健司坐在正位,身後站了兩個保鏢。

桌上擺了七八道菜,刺身、天婦羅、烤鰻魚,擺得精緻。

山本看到傅西洲,站起來,微微鞠了一躬。

“這位就是雞桑介紹的朋友?”

“山本先生,久仰。”

傅西洲回了一禮,不卑不亢地坐了下來。

石大倉和冷燕站在他身後,跟兩根柱子一樣。

雞哥和他的四個人坐在旁邊,已經開始給自己倒酒了。

山本重新坐下,打量了傅西洲幾秒。

“年輕人,聽雞桑說,你從醜國來?”

“對。”

“做甚麼生意?”

“甚麼賺錢做甚麼。”

傅西洲給自己倒了杯清酒,

“主要是走私,大陸那邊的東西往外走,外面的東西往裡送,兩邊吃差價。”

山本點了點頭。

“最近生意不好做了?”

“太難了。”

傅西洲嘆了口氣,

“大陸那邊查得越來越緊,我有兩條線都斷了,損失不小。”

“所以你想找我買情報?”

“對。”

傅西洲放下酒杯,看著山本,

“我聽說山本先生手裡有大陸那邊的軍事部署圖,還有沿海地區的巡邏路線和時間表。”

山本沒說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傅西洲繼續說:

“這些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有了這些,我的船就能避開巡邏,安全靠岸。”

“你的訊息倒是靈通。”

山本放下酒杯。

“花了不少錢才打聽到的。”

山本笑了笑,

“你出得起甚麼價?”

“山本先生開價。”

山本豎起一根手指。

“一百萬港幣。”

雞哥正喝酒呢,差點嗆著。

一百萬?他一年也賺不了這個數。

傅西洲的表情沒變。

“太貴了。”

“情報這種東西,貴有貴的道理。”

山本說,

“你拿到這些東西,一年能省多少?一千萬?兩千萬?一百萬,值了。”

傅西洲搖頭。

“山本先生,你這份情報,有時效性,大陸那邊三個月換一次巡邏路線,你這東西頂多管三個月,一百萬買三個月的情報,不划算。”

山本挑了挑眉。

這小子懂行。

“那你說多少?”

“二十萬。”

“二十萬?”

山本笑了,

“年輕人,你是來談生意的,還是來開玩笑的?”

“我說的是美金。”

山本的笑收了。

二萬美金,換算成港幣,差不多也是一百萬出頭。

但美金比港幣值錢得多,在國際市場上,美金才是硬通貨。

“而且,”

傅西洲又說,

“我不只買這一次。”

“甚麼意思?”

“我想跟山本先生建立長期合作。”

“每三個月,我買一次最新的情報,每次二十萬美金。”

山本沒說話,手指在桌上輕輕叩著。

傅西洲看他在猶豫,加了一把火。

“山本先生,你手裡的情報,賣給別人,也就是一錘子買賣。”

“但跟我合作,一年就是八十萬美金,而且我的走私網路遍佈東南亞,以後你要往大陸那邊運甚麼東西,也可以走我的路子。”

山本停下了叩桌子的手指。

“你有自己的船?”

“三條。”

傅西洲伸出三根手指,張口就來,

“兩條掛巴拿馬旗,一條掛賴比瑞亞旗,噸位不大,但跑得快,吃水淺,專門走近海航線。”

這些全是編的。

但傅西洲編得有鼻子有眼,連船旗國都說了,不是內行人說不出這種話。

山本的眼裡多了幾分興趣。

“你叫甚麼名字?”

“傅華。”傅西洲報了假名。

“傅桑。”

山本拿起一塊刺身,蘸了蘸醬油,放進嘴裡,

“你的條件很有誠意,但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你說。”

“你能證明你是真的在做走私生意嗎?”

傅西洲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這是我上個月從曼谷運了一批貨到金門的提單和海關報關單,當然,海關那邊是打點過的,單子是假的,但貨是真的。”

這些也是傅西洲從空間裡翻出來的。

都是鐘錶匠弄來的。

鐘錶匠手裡有專業的偽造團隊,做出來的東西跟真的一樣。

山本拿起信封,抽出裡面的檔案,仔細看了看。

他看了大概兩分鐘,把檔案放回信封。

“有意思。”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傅西洲。

“傅桑,我考慮一下。”

“沒問題,但我的時間有限,我後天就要離開港城了。”

山本轉過身來。

“明天,給你答覆。”

“好。”

傅西洲站起來,整了整西裝。

“那就不打擾山本先生了,今晚的酒很好,多謝款待。”

山本點了點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傅西洲帶著人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山本忽然開口。

“傅桑。”

傅西洲停下腳步,回頭。

“你身邊這個女人,身手不錯吧?”

冷燕的手已經摸到大腿上了。

傅西洲笑了笑。

“做我們這行的,身邊沒幾個能打的人,活不過三天。”

山本笑了,沒再說甚麼。

三人出了料理店,雞哥跟在後面,嘴裡還叼著一片三文魚。

“媽的,日本佬的東西還挺好吃。”

到了樓下,雞哥把槍還給他們。

“怎麼樣,談成了?”

“還沒,明天給答覆。”

雞哥嘁了一聲,

“山本這老東西,就是磨嘰。”

傅西洲拍了拍雞哥的肩膀,

“今晚辛苦了,雞哥。”

“別客氣,都是生意。”

雞哥拍了拍口袋裡的金條,笑著上了車。

回公寓的路上,石大倉終於憋不住了。

“先生,你剛才說的那些船、提單甚麼的,都是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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