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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山本健司

2026-04-26 作者:黃金一籮筐

傅西洲打完電話後就往回走了。

快到公寓的時候,他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將人皮面具撕下,然後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公寓。

石大倉迎了上來,

“先生,事情順利嗎?”

傅西洲點頭,

“明天跟我一起去拿地圖。”

冷燕又問:

“先生,你出去的時候那些狗雜碎有沒有追上來?”

傅西洲搖頭,

“沒有,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這裡很安全,沒有暴露,你們好好休息。”

一夜過去,甚麼事都沒發生。

傅西洲一副商人打扮,帶領著兩人,繞了幾條街,打了輛計程車到了皇后碼頭。

他在對方指定的垃圾桶那裡找到了地圖。

拿到地圖,三人馬不停蹄的趕到九龍城寨。

地圖上標的路線很繞,專挑小巷子走,拐了七八個彎,最後停在一棟灰撲撲的工業大廈前面。

傅西洲帶著他們穿過生了鏽的招牌,甚麼製衣廠、印刷廠,一半都關了門。

他推開鐵門,走上樓梯,到了三樓。

走廊盡頭有一扇鐵門,門上貼著個“福”字,旁邊用紅筆寫了個“雞”。

傅西洲敲了三下。

門開了條縫,露出半張臉。

“找誰?”

“找雞哥,有生意談。”

那半張臉上下打量了他幾秒,門關上了。

過了大概兩三分鐘,門重新開啟。

一個光頭大漢站在門口,衝他們招了招手。

“進來。”

裡面是個改裝過的倉庫,空間不小,擺了幾張麻將桌,角落裡堆著紙箱。

七八個人散坐著,有的打牌,有的抽菸,看到三個生面孔進來,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最裡面的位置,一個瘦小的男人翹著二郎腿坐在藤椅上。

四十來歲,顴骨高,眼窩深,留著一撮山羊鬍,穿件花襯衫,脖子上掛了根粗金鍊。

雞哥手裡夾著根菸,菸灰長得快掉了也沒彈。

“你就是要談生意的?”

傅西洲走到他面前,站定。

“是。”

雞哥歪著頭看他,

“哪來的?”

“醜國。”

“醜國跑香港來找我?我雞哥甚麼時候這麼大面子了。”

“再說,小子,你可說著一口流利的大陸話。”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了兩聲。

傅西洲沒笑,直接說道:

“從小生活在大陸,那懂大陸話不是很正常嗎?”

緊接著,他在幾個人的注視下,又說了兩句英語。

都是罵雞哥的。

傅西洲猜測他聽不懂,

“我後來跟著家裡人移民到醜國,自然也會醜國話,雞哥要是不信,需要看我的身份證明嗎?”

雞哥擺了擺手,他總覺得傅西洲那幾句英文不對,但是又說不出是哪裡不對,他問:

“說吧,啥事。”

傅西洲說道:

“雞哥在九龍這一片訊息最靈通,這個不用我說。”

雞哥彈了彈菸灰,

“小老弟嘴挺甜,但我這個人,不跟陌生人做生意。”

“你有甚麼本事,先亮出來看看。”

傅西洲點了點頭。

他把手伸進外套內側口袋裡。

周圍幾個人立刻緊張起來,有兩個已經把手伸到腰後了。

傅西洲的動作很慢。

他掏出來的,是一根金條。

巴掌長,小指粗,金燦燦的,表面壓著鋼印。

他把金條往麻將桌上一放。

“啪”的一聲,不大,但整個屋子都安靜了。

冷燕看著那根金條,眼睛眯了起來。

石大倉嘴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上頭還給了他們金條嗎?

他們怎麼不知道的?

雞哥的煙都忘了抽。

他盯著桌上那根金條,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伸手拿起來,掂了掂,又用指甲掐了一下。

“真貨。”

他放下金條,重新看向傅西洲。

眼神完全不一樣了。

“這個誠意,夠不夠?”

傅西洲問。

雞哥把金條放回桌上,靠回藤椅,重新點了根菸。

“夠,夠夠夠。”

他吐了口煙,

“說吧,甚麼生意?”

“我要找一個人。”

“誰?”

“山本健司。”

雞哥剛吸進去的煙嗆了出來。

他咳了好幾聲,拿煙的手指都頓了一下。

“你找他幹嘛?”

“買情報。”

雞哥皺了皺眉,

“山本健司的情報不便宜。而且那個日本佬,脾氣古怪得很,不是甚麼人都見的。”

“所以才找雞哥你幫忙引薦。”

雞哥沒接話,盯著傅西洲看了半天。

“你到底甚麼來頭?”

傅西洲笑了一下,聲音壓低了些。

“雞哥,我跟你說句實話,我在醜國就做點走私生意,沒想到這些年生意越來越難了,那大陸防咱們防得跟鬼似的,我生氣,想要搞點事,聽說山本先生手裡有我想要的情報。”

他說“大陸”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嫌棄。

石大倉在後面聽得臉都黑了,但沒吭聲。

冷燕拉了他一把。

這都是為了演戲。

與其辛辛苦苦將人給找出來,還不如讓人給引薦呢。

雞哥聽完,表情鬆了下來。

他嘿嘿笑了兩聲,

“大陸仔確實煩人,跟蝗蟲似的。”

“行,這事兒我幫你牽個線。”

他衝旁邊的光頭大漢揚了揚下巴,

“阿標,去跟山本那邊的人說一聲。”

阿標點頭出去了。

雞哥又看了看桌上的金條,伸手拿起來,塞進自己口袋。

“茶水費,不介意吧?”

傅西洲攤了攤手,

“請雞哥喝茶。”

——

阿標走後不到兩個小時就回來了。

他湊到雞哥耳邊嘀咕了幾句。

雞哥聽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菸灰。

“山本那邊約了個局,後天晚上,尖沙咀一家日本料理店。”

他看著傅西洲,

“你有幾成把握?”

“十成。”

雞哥咧嘴一笑,露出一顆金牙。

“年輕人,有種。”

——

雞哥當天下午就出了門。

他換了套像樣的行頭,深藍色襯衫,皮鞋擦得鋥亮,連山羊鬍都修了修。

跟著阿標坐了輛車,去了尖沙咀。

日本料理店開在一棟商業樓的頂層,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日本人。

雞哥走到門口,被攔下來搜了身。

他罵罵咧咧的,但還是配合了。

進去以後,包間很大,榻榻米,矮桌,擺了一排清酒。

山本健司跪坐在正位。

五十出頭,剃了個板寸,戴金絲眼鏡,穿灰色西裝,看著像個大學教授。

但雞哥知道這個人的底細。

山本健司是山口組分出來的,在東南亞經營了二十多年,情報網從東京鋪到曼谷,甚麼髒活都做,軍火、假鈔、人口,沒有他不沾的。

“雞桑,好久不見。”

山本的本地語說得很差,帶著濃重的日本口音。

雞哥盤腿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清酒。

“山本先生,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居然打電話過來跟我說要見一面。”

“嗯,我想了想,還是要保險一點,畢竟現在是非常時期,你懂吧?”

雞哥點頭,一副狗腿子道:

“懂,咱都懂。”

山本點頭,便問道:

“你說有人要見我,展開說說,那個年輕人是誰?”

“對,一個醜國來的年輕人,做生意的。”

“做甚麼生意?”

“據說是走私,就是往大陸那邊走私,結果這些年的光景越來越難,他說要買情報,專門對付大陸那邊的人。”

山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為甚麼找我?”

“人家說了,山本先生的情報網在亞洲數一數二,誰不知道?”

山本放下酒杯,擦了擦嘴角。

“他出得起價嗎?”

雞哥從口袋裡掏出那根金條,放在桌上。

“這是他給我的茶水費。”

山本看了一眼金條,拿起來翻了翻,看了看鋼印。

他把金條放回桌上,推回給雞哥。

“有意思。”

“後天的局,我會到。”

雞哥收回金條,笑了。

“那就這麼定了。”

他端起酒杯跟山本碰了一下,一口悶了。

“對了,”

山本開口,

“這個人,身邊帶了幾個人?”

“兩個,一個女的,瘦,看著不好惹,一個男的,兩米高,像頭牛。”

山本點了點頭,沒再說甚麼。

雞哥從料理店出來,上了車,點了根菸。

阿標在前面開車,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

“哥,你覺得那個醜國仔靠譜嗎?”

雞哥吐了口菸圈。

“靠不靠譜我不管,金條是真的就行。”

阿標沒再說話。

車子駛入夜色裡,尖沙咀的霓虹燈在車窗上劃過一道又一道。

傅西洲站在拐角處,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街角。

“先生,接下來幹啥?”

石大倉問。

他們聽傅西洲的話,一路跟著雞哥來到了這邊。

傅西洲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對他們說道:

“你倆在這等著,我出去辦點事。”

冷燕皺眉,

“又是一個人?”

“嗯。”

傅西洲沒多解釋,拐出衚衕。

走到另外一個拐角處,四周沒人,他閃身進了空間。

從空間裡拿出隱身衣,套上。

套上後,他從空間出來,走進料理店便見很多保鏢。

不用想,這些都是山本健司的人。

傅西洲側著身子,貼著牆,從保鏢身邊溜過去。

保鏢動都沒動,壓根沒發現他。

包間的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

他貼過去,往裡看。

山本健司跟自己的保鏢在說話,臉色不太好看。

傅西洲聽懂了山本對自己不信任,他暗罵了一句老狐狸,打算等找機會就將東西搶走然後將這個小鬼子殺了。

傅西洲計劃的時候,山本健司站起身,對手下說了句甚麼。

幾個人開始收拾東西。

傅西洲退後幾步,靠在牆角。

山本一行人出了包間,四個保鏢圍著他,前後左右,鐵桶一樣。

他們坐電梯下了樓。

傅西洲走消防樓梯跟著。

到了樓下,山本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

前後還有兩輛車,一共三輛,車隊一樣地開走了。

傅西洲站在路邊,他沒車,只能脫下隱身衣上了旁邊的一輛計程車。

“跟著前面那三輛黑車。”

傅西洲扔了兩張大鈔過去。

司機看了看錢,甚麼話都不說了,一腳油門踩下去。

三輛黑色轎車在尖沙咀的街道上拐了幾個彎,然後上了彌敦道,一路往北開。

傅西洲盯著前面的車,越開越偏。

過了旺角,過了深水埗,最後拐進了一片老舊的工業區。

“停。”

傅西洲讓司機把車停在路口,給了錢下了車。

他見四周沒人,重新套上隱身衣,沿著牆根往前走。

三輛車停在一棟六層的舊樓前面。

山本下了車,帶著人進了樓。

傅西洲跟在後面,剛走到樓門口,就停住了。

門口地上撒了一層碎玻璃渣。

不是碎的,是故意鋪的,踩上去就會發出聲響。

傅西洲低頭看了看,隱身衣能讓人看不見,但踩碎玻璃的聲音擋不住。

他小心翼翼地繞過玻璃渣,貼著門框往裡看。

樓梯口站了兩個人,手裡都揣著東西,看形狀是槍。

一樓走廊盡頭還有一個,靠在牆上抽菸。

三個哨位,光是一樓就布了三個。

傅西洲往上看,樓梯拐角處還有人影晃動。

這棟樓至少有十幾個人在守著。

他往前走了兩步,樓梯口的一個哨兵突然轉過頭來,朝他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傅西洲沒動。

哨兵又看了幾秒,轉回頭去。

傅西洲憋著氣,慢慢往樓上走。

到了二樓,走廊裡每隔五六米就站一個人。

他從這些人中間穿過去,走到三樓。

三樓整層都被改成了一個大房間,門口兩個保鏢,手裡端著衝鋒槍。

衝鋒槍。

這不是雞哥那種拿把手槍嚇唬人的道行,這是正兒八經的軍事級別。

傅西洲趴在樓梯口,從門縫裡往裡看。

山本坐在一張辦公桌後面,正在跟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說話。

那個男人不是日本人,五官輪廓是歐洲人,金髮,藍眼睛。

桌上擺著一個鐵皮箱子,上了鎖。

傅西洲的眼睛盯著那個箱子。

資料會不會就在裡面?

他需要靠近,但門口兩把衝鋒槍堵著,就算他是隱形的,只要碰到任何東西發出聲響,這些人立刻就會開火。

而且這個房間不大,十幾個人擠在裡面,他根本沒有活動空間。

傅西洲又往上看了看,四樓、五樓還有沒有人,不清楚。

他正猶豫的時候,山本站了起來。

山本拿起那個鐵皮箱子,走到牆角,開啟了一個暗格。

暗格裡面是一個保險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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