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芳華離開了衛生所後,原本打算回知青點平息一下情緒。
沒想到還沒走到知青點,就聽見有村民喊有人打架了。
她就跟著過來,想著看個熱鬧緩解一下心情。
在得知蘇雲跟傅西洲沒有關係後,吳芳華對蘇雲是厭惡得牙癢癢的。
她指著蘇雲,大聲對村民們說:
“她剛才在衛生所,到處敗壞傅知青的名聲,說傅知青始亂終棄,不要她了,她都嫁男人了,咋還好意思說這樣的話敗壞傅知青的名聲的?”
村民們一聽,火氣更大了。
傅知青是他們向陽屯的大英雄,這個女人怎麼敢敗壞他的名聲的?
這還了得!
“打她!這個小賤人跟那老虔婆是一夥的!”
“不要臉的玩意兒,敢欺負我們向批陽屯的人!”
村民們的怒火瞬間轉移到了蘇雲身上。
蘇雲臉都白了,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她也被憤怒的人群團團圍住,拳頭和巴掌雨點一樣落了下來。
一時間,原本是兩人的互毆變成了被圍毆,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兩個女人的哭喊聲、求饒聲和村民們的怒罵聲混雜在一起。
傅西洲騎著腳踏車,載著古明月,剛進村口沒多久,就看到了這混亂的一幕。
他皺眉,還沒看清被打的人是誰的時候,吳芳華就注意到他跟古明月回來了。
她連忙跑了過去,
“傅知青,你可算回來了!”
傅西洲問道:
“這是怎麼了?”
吳芳華急急地說:
“還不是兩個臭不要臉的女人,村民們知道她們一個是人販子,調換了你的人生,一個則是汙衊你的名聲,都很氣憤,所以就打她們。”
傅西洲皺眉,目光掃過那片混亂,趙春花也來了?
想到自己現在騎的二八大槓是林大軍的,可不能讓趙春花跟蘇雲見著,他對古明月說:
“明月,你先將車推回我師父屋那,順道把東西卸下來,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再把藥材給你送到衛生所去。”
古明月點點頭,
“好,那你小心點。”
她接過車把,繞過眾人,推著滿載東西的腳踏車往王老頭家去。
眾人都在憤怒中,沒人注意到她。
吳芳華看著傅西洲對古明月說話時溫和的態度,再看看古明月聽話離去的背影,心裡說不出是甚麼滋味,有點羨慕。
傅西洲邁開步子,朝著人群走去。
這會兒有眼尖的村民注意到他,便說:
“傅知青回來了。”
“快讓開,讓傅知青過去。”
村民們停下毆打的動作,自動讓開一條路。
傅西洲走上前,看清了地上的兩個人。
趙春花和蘇雲都狼狽不堪,頭髮像雞窩,臉上掛著血道子,衣服被撕得破破爛爛。
桂花嬸子還不解氣,又朝著趙春花身上踹了一腳。
“行了,還打甚麼,住手!”
王大根在旁吼了一聲。
他這會兒嗓子都快啞了。
剛才一直讓他們停手,可沒人願意停手,可見傅知青在村民們的心目中有多重要。
桂花嬸子撇撇嘴,看向傅西洲:
“傅知青,你來處理吧。”
“你要是覺得還不夠,等會兒我再幫你揍她們這兩個不要臉的。”
傅西洲哭笑不得,他知道村民們這麼做,都是在維護自己。
他的心很暖。
趙春花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人群前的傅西洲,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掙扎著就想爬過去。
“西洲!我的兒啊!你快看看,他們要把你娘打死啊!”
趙春花哭得聲嘶力竭,
“我就是想你,大老遠從京市跑來看你,我哪裡做錯了?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你快替娘做主啊!”
她一邊哭嚎,一邊朝著傅西洲的方向挪動,想要抓住他的褲腿。
“西洲啊,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娘實在是沒辦法了……你爸他身體不好,知知也處了個物件快要嫁人了,我就是想問問你,在這邊過得好不好,能不能、能不能先借點糧食給家裡……”
她演得情真意切,好像真的是個走投無路,只為思念兒子的可憐母親。
周圍的村民都一臉莫名其妙的,他們看著傅西洲,想看他怎麼說。
蘇雅琴緊緊攥著拳頭,見她左一句兒啊右一句娘啊的,恨不得衝上去將趙春花撕成碎片!
傅文斌注意到妻子的異常,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道:
“讓西洲自己處理。”
蘇雅琴深呼吸,硬是忍住了沒衝上前。
傅西洲面無表情地看著趙春花在地上表演。
“我媽在向陽屯好好的,你又是哪個?”
他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趙春花的哭音效卡在了喉嚨裡,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傅西洲沒再理她,而是轉向王大根。
“大隊長,這是怎麼回事?”
王大根黑著一張臉,總算找到了主心骨,三言兩語把事情說了一遍。
“……這個老婆子自稱是你養母,見到這個年輕的就開始動手,還說她偷了他們家的錢,兩人在路上就打起來了。”
“至於後來,村民們得知她們一個是人販子,將自己的親兒子跟你調換讓你吃苦,一個是辜負了你還要毀壞你名聲的人,他們氣不過,就動手了。”
地上的蘇雲也看到了傅西洲,她心裡又怕又存著一絲幻想,哭著說:
“西洲、你幫幫我,我好痛……”
趙春花狠狠瞪了蘇雲一眼,要不是她渾身都痛,都想要上前繼續手撕蘇雲了。
“你裝甚麼裝?”
“西洲,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有些事情是我們做的不對,但好歹咱們都做了二十年的家人,你就捨得看著我們受苦嗎?”
“嗚嗚嗚,西洲,以前的你可是最孝順的了。”
傅西洲冷冷開口:
“當初在京市街道辦,我已經跟林家斷絕了所有關係,有文書為證,至於你……”
傅西洲看向蘇雲,
“我還沒下鄉之前,你就提出要解除婚約,我跟你就再也沒有關係。”
他厭惡的看著地上的兩人,道:
“你們來這裡,無非就是想鬧事,敗壞我的名聲,順便訛點錢,我告訴你們,都死心吧,趕緊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