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一聽,剛剛壓下去的火氣又上來了。
“我就說這倆不是好東西!”
桂花嬸子啐了一口,
“一個是調換孩子的人販子,一個是不守婦道的破鞋,都這樣了咋還好意思來禍害傅知青的?我呸,這種人就該打死!”
“對,打死這兩個臭不要臉的賤貨,就算公安來了,也是我們有道理。”
眼看著又要亂起來,傅西洲抬了抬手,
“大家先別動手。”
他看向王大根,語氣平靜地建議道:
“大隊長,她們兩個不是啥好人,但也不能讓咱們的村民沾上人命,這兩個人咱們村裡處理不合適,我看,還是直接把她們綁了,送到公社去吧,讓公社的領導來處理,該送公安局就送公安局,該遣返回京市的遣返回京市。”
“以後,不許這兩個人進村就是。”
這話一出,蘇雲的臉白了。
送公安局?
她偷了東西那豈不是要蹲笆籬子?
她立刻看向趙春花:
“婆婆,我不要坐牢,你別告我!”
她偷的是林家的錢,只要趙春花說一句是自家的事情,那她就構不成偷竊,也就不用坐牢。
趙春花惡狠狠的瞪了眼蘇雲。
要不是她,自己也不會被這些刁民給打一頓。
蘇雲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還是想要送自己進去。
於是道:
“你要是把我送進去,家裡就少一份收入!”
她這次來找傅西洲是以身體不舒服為理由請過假的。
回去還能上班。
趙春花惡狠狠道:
“等回去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隨即她看向傅西洲:
“西洲,你真要那麼狠心?”
傅西洲沒看她。
趙春花瞬間急眼,從地上一躍而起,哪還有剛才半死不活的樣子:
“傅西洲,你個天殺的白眼狼,怎麼說我也養了你二十多年,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你不得好死!你會遭天打雷劈的!”
說著,趙春花就想撲向傅西洲。
隨即,她就看到周圍的村民對她虎視眈眈的。
趙春花只能惡狠狠的吐了一下口水,撿起地上的包袱,扯著蘇雲就離開。
王大根對幾個民兵道:
“你們幾個民兵跟著,確保她們離開咱們屯。”
“是。”
幾個民兵跟在兩人的身後。
村民們又自發的跟了上去,一邊跟著,一邊罵得很髒。
傅西洲抱歉地對王大根道:
“大隊長,抱歉,給你帶來麻煩了。”
王大根趕忙擺手道:
“這事情哪能怪你?這些人就是眼紅你了,才會賴上你的,我們都知道你是甚麼樣的人。”
大牛娘說道:
“就是,傅知青,你是個好人,因為你啊,俺家大牛都能回來村裡傢俱廠上班了,我兒子以後就能陪在我身邊了,你就是咱們向陽屯的寶咧。”
大牛娘對傅西洲很是感激。
之前她兒媳婦跟村裡的知青搞在一起後,大牛就跟那女的離婚了。
她又託了媒人給兒子找了個新的婆娘。
年前她日防夜防的,門都不敢出盯著新兒媳,就是擔心兒媳跟兒子分居兩地,耐不住寂寞又跟誰搞在一起。
現在好了,因為屯裡有了傢俱廠,她兒子回來工作,夫婦兩人就不用分隔兩地。
新媳婦還懷孕了。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傅西洲帶著向陽屯建立了傢俱廠。
其他幾個村民都點頭贊同。
傅西洲笑了笑,走到父母家人面前。
“爸媽,哥哥嫂子,咱們回家。”
蘇雅琴笑著點點頭,吸了吸鼻子,
“好,回家。”
幾人往家裡走。
傅建廷調侃道:
“西洲,剛剛媽可擔心那女人會搶走你了。”
傅西洲詫異地看向母親。
傅文斌也說:
“是啊,你媽為了讓那個女人閉嘴,平生第一次打人了。”
蘇雅琴有些不好意思,
“別在孩子面前胡說。”
她這一輩子就沒跟人急過眼動過手,平常別人都誇她溫柔文靜。
唯獨這次。
蘇雅琴想到傅西洲在林家過了二十年的苦日子,而林家的兒子代替了他享受了那麼久的好日子。
她心裡就難受。
難受得心肝都疼了。
所以在村民跑過來通知說西洲的養母來了,她腦子一片空白,直接衝出來給了對方一巴掌。
蘇雅琴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打得不夠多。
調換孩子的仇恨,這輩子都沒法原諒跟平息。
傅西洲笑著道:
“媽,打得好。”
蘇雅琴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甩甩手道:
“我還嫌自己力氣不夠,沒多打兩下呢。”
傅西洲心裡樂開了花。
母親說的力氣不夠那肯定不是的,這段時間家裡吃得好,而且他經常往吃喝的水裡加初級營養液,所以家人的體質都好了不少。
蘇雅琴又問:
“明月呢?不也是跟你一起去了縣城嗎?”
傅西洲回答道:
“剛剛那人多,我就讓她先將東西送到我師父那,我現在過去一趟。”
“行,你們弄好了就回來吃飯。”
蘇雅琴叮囑道。
傅西洲點點頭,去了王老頭家。
古明月這會兒已經將車上綁著的東西全部卸了下來。
見傅西洲過來,她放下手中提著的袋子,問道:
“已經處理好了嗎?”
傅西洲點頭,
“處理好了,已經趕出向陽屯了。”
古明月點點頭,也沒再細問甚麼。
她不是八卦的人,要是傅西洲想說,他自己會說的。
傅西洲將幾個袋子提起來,道:
“走吧,將這些藥材送回衛生所。”
“那個有些重,你給我一些吧。”
古明月道。
衛生所缺了很多藥材,她見縣城的藥材站都有貨,所以就多買了點。
傅西洲搖頭,這點重量對他而言是輕輕鬆鬆的。
“不重,我自己就能行。”
他說著,就提著兩個袋子往外走。
古明月立刻跟上,關上院子的門後,她便走在傅西洲的身側。
垂眸一看,就見傅西洲手臂鼓鼓囊囊的肌肉線條。
她看得臉頰莫名發燙,喉頭髮緊,趕忙移開視線,假裝在看裝著裝燒雞的袋子。
傅西洲將兩袋藥材提到衛生所。
李醫生見他們進來,笑呵呵地問:
“古醫生,傅知青,你們回來了,今天買了多少藥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