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趙春花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向陽屯。
“蘇雲!你個小賤人還真的在這裡!”
趙春花也顧不上地上的包袱了,瘋了一樣撲了上去,伸手就去抓蘇雲的頭髮。
“你個不要臉的狐狸精!偷了我們家的錢,還敢跑到這裡來勾引男人!看我不打死你!”
蘇雲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趙春花,又驚又怒。
雖然現在身上軟綿綿的,但她也不是吃素的,尖叫著就跟趙春花撕打在了一起。
“你個老虔婆胡說八道甚麼?”
“誰偷你家錢了?那原本就是我的錢,我嫁給你們家這段時間,每個月的工資都上交的,那就是我的錢,我拿自己的錢而已,你個老不死的,還敢打我?”
兩個女人就這麼在馬路上,滾成了一團。
扯頭髮,撓臉,掐肉,嘴裡還罵著各種難聽的話。
這動靜太大了,在田裡上工的村民都聽見了,紛紛扛著鋤頭跑過來看熱鬧。
王大根正在跟記分員對賬,聽到外面的動靜,也皺著眉走了出來。
一看這場景,他頭都大了。
“幹甚麼呢?都住手!”
王大根吼了一聲。
可打紅了眼的兩個女人哪裡聽得進去。
“快,去幾個人把她們拉開!”
王大根對旁邊的幾個婦女說,他一個男人不方便動手。
這兩個女人看著都不是吃素的,要是自己上前給他安個甚麼罪名就不好了。
幾個嬸子見狀,趕緊上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兩人分開。
趙春花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臉上好幾道血印子。
蘇雲更慘,衣服被扯破了,臉上也被撓花了,嘴角還流著血。
“說!你們是幹甚麼的?為甚麼在我們向陽屯鬧事?”
王大根黑著臉問道。
沒等趙春花開口,一個村民就說:
“這個女的我認得。”
他指著趙春花道:
“剛剛還向我問路來著,她說自己是傅知青的養母,我就給他指路了,這咋就打起來了?”
趙春花喘著粗氣,看向王大根道:
“你就是向陽屯的大隊長?那你可得為我做主啊!這個小賤人是我兒媳婦,她偷了我們家的錢,跑到你們這裡來了!”
王大根很詫異,傅知青還真說對了?
這個蘇雲還真犯事了?
不過王大根對蘇雲的事情並不感興趣,又問道:
“你是傅知青的養母?”
趙春花眼珠子一轉,又說:
“沒錯,我就是傅知青的養母,之前孩子抱錯了,我養了他二十多年,我這次過來,除了帶蘇雲這個小賤人走以外,還想要問問傅西洲,我哪裡對不起他,為甚麼要哄騙蘇雲這個賤蹄子將家裡的錢全給偷走!”
這話一出,周圍的村民都炸開了鍋。
這個潑婦是傅知青的養母?
而且傅知青還跟這個蘇雲的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王大根也愣住了。
他正想著怎麼處理,就聽趙春花又嚷嚷起來:
“我要找傅西洲,讓他出來給我個說法,他為啥勾引他兄弟的媳婦,讓他將錢都給回我,不然我不活了!”
王大根聽得頭疼。
這叫甚麼事啊!
他對趙春花說:
“有話好好說,別在這裡大吵大鬧的,影響多不好!”
然後又對蘇雲說:
“還有你,趕緊離開我們向陽屯,我們這裡不歡迎你!”
他不想管這閒事,只想把這兩個瘟神趕緊送走。
趙春花一聽要趕她走,立馬不幹了。
“憑甚麼趕我走?我是傅西洲的養母,我來找我兒子天經地義,誰敢趕我走?”
她話音剛落。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所有人瞪大眼睛。
趙春花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她並不認識眼前的人,便嚷嚷道:
“你是誰?你居然敢打我?知道我兒子是傅知青麼?”
趙春花剛剛進屯的時候就聽村民各種誇傅西洲。
便得知他在村民們的心裡很是受歡迎,地位還挺高的。
雖然趙春花不喜傅西洲,但眼下她還是下意識的將他拿出來給自己撐腰。
蘇雅琴渾身發抖,眼睛通紅,死死地盯著趙春花。
“你再說一遍,你兒子是誰?”
“你聾了嗎?我說傅西洲是我的兒子!”
趙春花說著張牙舞爪就要撲上去,
“居然敢打老孃,我撓死你!”
然而,她雙手都被村民們抓住,壓根沒傷到蘇雅琴分毫。
“你是個屁!我就打,所有的人販子都該死!”
蘇雅琴聲音尖利,帶著無盡的恨意。
眾人譁然,看看趙春花,又看看蘇雅琴,最後看向蘇雲。
他們都懵了。
王大根只好問道:
“蘇老師,你說這位是人販子?”
蘇雲滿臉恨意地看著趙春花,對著周圍的村民哭喊道:
“沒錯,她就是個萬惡的人販子!她生孩子的時候,見著我家的條件好,偷偷的將他的兒子跟我的親生兒子給調換,此後,西洲就在他們家過了二十多年的苦日子,她這種萬惡的人販子就該去吃槍子!”
“她讓我兒子吃盡了苦頭,還聯合這個女人坑騙我兒子,想讓我兒子將工作讓她的親生兒子,就她這樣的,怎麼好意思說是西洲的娘?”
蘇雅琴的話像一顆炸雷,在人群中炸開。
換孩子?
桂花嬸子道:
“這麼說,原本傅知青該有好日子的,就是這個不要臉的女人,調換了自己的兒子,讓他去代替傅知青過了不少好日子,嘖嘖嘖,這女人咋這麼惡毒呢?”
桂花嬸子的話得到了村民們的贊同。
他們一個個看著趙春花,眼神都變了。
“我的天,這老婆子心也太黑了!”
“打她!這種黑心爛肝的玩意兒,打死她都不多,咱們可得替傅知青出頭!”
桂花嬸子第一個衝了上去,一口濃痰就吐在了趙春花臉上。
“我呸!你個老不死的爛貨!還敢來我們向陽屯撒野?”
有人帶頭,其他村民也一擁而上。
拳打腳踢,抓頭髮,吐口水。
趙春花瞬間就被憤怒的村民給淹沒了,只剩下淒厲的慘叫聲。
蘇雲站在一邊,看著趙春花被打,心裡一陣快意。
活該!
就在她得意的時候,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大夥兒,這個女人也不是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