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明月覺得傅西洲說的有道理,她點點頭,便說:
“那我還是去縣城吧。”
傅西洲聞言跟她商量:
“要不等後天。”
“後天我也要去縣城那邊辦點事,你要是不著急,咱們可以一起去。”
沒等古明月說話,古邵武便說:
“明月,那你就等等吧。”
上次綁架的事情,老爺子現在還心有餘悸的,要是有傅西洲陪同,他放心很多。
古明月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心裡一跳。
“好。”
她點點頭,
“那就麻煩你了。”
蘇雅琴樂呵道:
“明月,瞧你這話說的,哪有麻煩不麻煩的。”
“以後你有啥事啊,都跟西洲說,西洲肯定會幫你的。”
蘇雅琴說道。
她今天還跟古老爺子聊過天,老人家表示很欣賞傅西洲。
所以兩人要真的發展個革命情誼的,那也是極好的。
而且,蘇雅琴看古明月,是真的喜歡。
傅西洲也道:
“嗯,沒錯。”
古明月靦腆笑了笑,稍稍點了點頭。
一家人和樂融融的,壓根不知道,蘇雲還沒離開。
蘇雲跑出大隊部後就沒敢離開。
進向陽屯的路只有一條,她擔心去縣城的時候會跟公安碰上。
她偷了林家的錢,公安肯定在找她。
現在回去京市,不就是自投羅網?
而且,她身上的錢在火車上被偷了,現在身無分文。
她連回去的火車票都買不起。
她不敢走,身上一分錢沒有,火車票都買不起。
所以蘇雲離開大隊部後,就悄摸摸的躲到了向陽屯的後山那邊。
夜裡的山又冷又溼。
因為到了冬天,山裡的蚊蟲也多,跟瘋了一樣往她身上叮,這會兒蘇雲感覺又疼又癢的。
她縮在一棵大樹下,又餓又怕,聽著林子裡傳來的古怪叫聲,嚇得渾身發抖。
她恨傅西洲。
要不是他那麼絕情,她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她越想越氣,連指甲深深掐進肉裡也渾然不知。
蘇雲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不能就這麼算了。
但她哭過了,也裝可憐了,傅西洲還是那副鐵石心腸的模樣,根本不吃她這一套。
蘇雲思來想去,感覺自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那隻能對傅西洲用硬的。
蘇雲咬著唇,在腦子裡詳細計劃著。
只要她能爬上傅西洲的床,造成既定事實,他還能不認賬?
到時候,他要是不承認,她就報公安說他強姦,看他還怎麼蹦躂。
既然得不到,她就要毀了傅西洲!
蘇雲計劃好以後,陰險一笑,指甲摳著手心的皮,嘴裡唸叨:
“傅西洲,是你逼我的。”
“是你逼我的,你怪不著我……”
蘇雲決定這麼做以後,就開始盤算要怎麼才能接近傅西洲,怎麼才能進他的屋子。
蘇雲這麼想著,靠著啃樹皮喝露水在山上待了兩天。
她餓得頭暈眼花,身上被蚊蟲咬得沒一塊好皮。
這會兒,她才意識到,爬床這個計劃太難了。
傅西洲現在跟家人住在一起,她根本沒機會下手。
得換個法子。
一個更狠,更毒的法子。
蘇雲看著自己身上又髒又破的衣服,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她可以把衣服扯得更爛一點,然後衝出去,就說傅西洲非禮她。
這個年代,女人的名聲比命都重要。
只要她一口咬死,鬧得全村都知道,唾沫星子都能把傅西洲淹死。
到時候,為了平息事情,他要麼補償她,要麼去蹲大牢。
對,就這麼幹!
蘇雲打定了主意,就開始在山腳下蹲守,等著傅西洲出現。
她餓得眼冒金星,全憑著一股恨意撐著。
終於,她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傅西洲從遠處推著個腳踏車走過來。
機會來了!
蘇雲心臟狂跳,伸手就去扯自己的衣領,準備衝出去。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小跑到傅西洲的身旁。
蘇雲一愣,眯著眼睛認出了站在傅西洲身旁的是她在京市見過的女人。
蘇雲臉一白。
她怎麼會在向陽屯?
蘇雲身形晃了晃,下意識的躲了回去。
傅西洲忽地感受到有些不對勁,下意識的就往山那邊去。
這會兒山腳的下的樹跟雜草已經長起來,鬱鬱蔥蔥的,遮蔽了很多視線。
“怎麼了?”
古明月注意到傅西洲的異常,好奇問道。
“沒甚麼。”
傅西洲收回視線,沒將自己察覺到的不對勁告訴古明月,免得她害怕。
他長腿跨上車,對古明月道:
“走吧,咱們去縣城吧,坐上來。”
古明月甜甜一笑,
“好。”
有了上次的經驗,古明月這次斜坐在車後座,手很自然的就抓住了傅西洲的衣襬。
傅西洲長腿一蹬,騎著腳踏車就離開了。
蘇雲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雙手緊緊攥住了拳頭。
兩人的親密無間,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嫉妒湧上心頭。
似是不甘心,蘇雲直接衝到路邊,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她只感覺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傅西洲騎著二八大槓穿過了向陽屯的田地。
一陣風吹過來,吹起了古明月的髮絲,兩人有說有笑的,壓根沒注意很多人的視線都落在他們的身上。
張淑敏扛著鋤頭,一眼就看見傅西洲騎著腳踏車載著古明月往村口去了。
她撇了撇嘴,跟旁邊的吳芳華嘀咕。
“你看她,又不用上工了,整天不是去公社就是去縣城,哪有那麼多的事?”
“我看啊,就是仗著自己是傅知青的遠房表妹,偷懶耍滑。”
吳芳華瞥了她一眼,又看向那遠去的二八大槓,
“人家是替衛生所辦正事,你咋有那麼多意見呢?”
她其實也羨慕古明月。
但人家是有本事的,她心服口服。
“我怎麼就不能有意見了?我們累死累活掙工分,她倒好,到處閒逛,這不公平!”
張淑敏不服氣。
感覺到吳芳華不會站在自己這邊,她轉身就想去找甄勝男評理。
“甄知青,你說我說的對不?”
甄勝男正在忙著,聽了她的話,眼皮都懶得抬。
“你有那閒工夫嚼舌根,不如多鋤兩分地。”
“人家有本事,那是人家的事,你眼紅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