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淑敏被噎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碰了一鼻子灰。
她不死心,又湊到張偉和李斌跟前訴苦。
“你們看,古明月是不是太過分了?”
張偉和李斌都對古明月有好感,聽不得這話。
“張知青,你別亂說,古知青不是那樣的人。”
“就是,傅知青帶著她去縣城,肯定是辦重要的事。”
張淑敏看著他們都替古明月說話,便說:
“你們知道甚麼?她跟那傅知青捱得那麼近,還要不要臉了?”
“你可別亂說壞了古知青的名譽,傅知青是她的遠房表哥,而且坐在腳踏車上這個距離不是很正常的嗎?”
張淑敏見沒人站她這邊,氣得跺腳,壓低了聲音嘟囔。
“甚麼遠房親戚,我看就是處物件!整天黏在一起,不要臉!”
這話剛好被走過來的吳芳華聽見。
吳芳華皺起眉,
“張淑敏,你嘴巴乾淨點!自己思想齷齪,別把人人都想得跟你一樣!”
說完,她懶得再理張淑敏,轉身就走。
她今天上工忘記帶水了,打算去請個假然後回知青點拿水。
跟記分員說了一聲後,吳芳華就往知青點去。
剛走沒幾步,就看見路邊躺著個人。
“哎呀!這誰啊?”
吳芳華嚇了一跳,她剛忙四處張望,見甄勝男在附近,便說:
“甄知青,快來!這裡有個人暈倒了!”
甄勝男聞聲跑過來,見躺在地上昏迷的女人,顧不上對方渾身髒兮兮,她二話不說就將人背了起來往衛生所送去。
吳芳華張了張嘴巴,這甄勝男的力氣真大。
她回過神來,立刻跟上。
縣城。
傅西洲騎著腳踏車載著古明月到了藥材站。
“你現在這裡挑選一下,我去附近辦點事,很快回來。”
“好,我這邊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古明月點頭說道。
挑選藥材是一個很費功夫的活兒。
她想要為衛生所節省開支,那必須要花心思去挑藥材。
“成,到時候咱們誰先完事,就在門口等著,你別亂跑。”
傅西洲跟古明月約定。
古明月點點頭,便走了進去。
傅西洲則是將二八大槓停放在藥材站門口,鎖上以後就走遠了。
他今天過來其實沒甚麼事情。
只是之前跟王昌順說了要給木盒子找銷路,所以他得假裝一下。
不然啥也不做就跟王昌順說這個木盒子有銷路,會讓人懷疑的。
傅西洲就在附近閒逛。
沒想到碰見了機械廠的鄭明輝廠長。
“傅同志,你來縣城了?”
鄭明輝看見傅西洲,很是意外。
傅西洲有些詫異,沒想到這樣都能碰見鄭明輝,隨即他往旁邊一看,才發現自己來到了機械廠這邊。
“鄭廠長,好巧,我是來辦點事的。”
傅西洲客氣地打著招呼。
鄭明輝則是熱情問道:
“這樣啊,那你事情辦完了嗎?”
傅西洲點點頭,
“嗯,辦完了。”
鄭明輝隨即邀請道:
“傅同志,那你去我辦公室坐坐?喝杯茶?剛好的,我有些成果想給你展示。”
傅西洲猜測他說的成果應該是鍊鋼爐的事情。
正好沒事,他便點頭答應,想要看看還有甚麼自己是能幫得上忙的。
兩人往機械廠走去。
傅西洲絲毫不知不遠處,有一雙眼睛正看著自己。
趙春花提了提手上的行李,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那道影子。
那不是傅西洲嗎?
她看了眼寫著第一機械廠五個字的牌匾,又揉了揉眼睛。
傅西洲不是去當知青了嗎?怎麼會在機械廠?
不過趙春花也只是看了個側臉,也不太確定,於是走了過去。
她想要進去看看對方的臉,確認一下自己有沒有看錯。
只是剛走到門口,還沒往裡進,門口的保衛科人員就把她攔住了。
“你幹甚麼的?這裡是國營廠子,非職工不得入內。”
趙春花皺眉,開始撒潑:
“剛剛那個人也不是你們機械廠子的吧?他能進我怎麼就不能進了?”
保衛科的人都無語了。
那能一樣嗎?
那是鄭廠長帶來的人,而且他剛剛聽了一耳朵,他們廠子今年生產的鍊鋼爐好像就是那位同志提供的圖紙。
保衛科的人說道:
“胡說八道,那是咱們廠子的廠長和技術人員,走走走,你別在這裡鬧事。”
“最近這邊風頭緊,你再敢往這裡站,我們可就要懷疑你是間諜,要報公安了。”
一聽要報公安,還要被當成間諜,趙春花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她想到傅西洲在京市機械廠工作的時候,也不是甚麼厲害的角色。
而且就剛才,那個中年男人對對方很客氣的。
傅西洲可沒那個本事!
趙春花覺得自己應該是看錯了。
傅西洲不可能是這個保衛科的人口中說的技術人員。
趙春花嚷嚷道:
“我是良民,你要是敢亂舉報我可不放過你!”
說是這麼說,但她還是很慫的轉身離開。
保衛科的人翻了個白眼。
這個女人莫名其妙的。
趙春花離開了機械廠門口,馬不停蹄的往縣城邊去。
她打聽過了,那邊有牛車去向陽屯的。
這樣的話,就能節省很多時間。
傅西洲壓根不知道趙春花已經來了。
鄭明輝將他帶到了辦公室,讓秘書幫忙沏茶後,便邀請傅西洲坐下。
“傅同志,你先坐著,我給你看個東西。”
傅西洲坐在椅子上,見鄭明輝開啟抽屜,翻了好幾下,才從一個抽屜裡拿出一個本子。
“傅同志,自從你將圖紙授權給我們後,我們已經生產了好幾個鍊鋼爐,你看,這是生產的日期跟出貨的時間,還有收貨人,以及對方的購買價格。”
鄭明輝說著開啟了本子遞了過去。
傅西洲擺擺手,說道:
“鄭廠長,你給我看這個作甚?當初我說了你自己看著生產銷售便是,這你們怎麼生產的,怎麼銷售的,可跟我沒有一點關係。”
鄭明輝見傅西洲是真的不想看,只好將本子收起來。
“傅同志,你是不知道,你的慷慨幫助,可是幫了我們機械廠的大忙!”
鄭明輝剛說完,敲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