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這次咱們家裡的門鎖好好的,證明對方是用鑰匙開門進來偷錢匣子裡的錢,不是她偷的是誰偷的?”
趙春花氣得跺腳,又急吼吼道:
“好啊,好一對狗男女!之前就聯手在我們家坑了那麼一筆錢,現在還偷了那麼一筆!”
她越想越氣,直接拍著大腿開罵:
“我真是瞎了眼,養了那麼多年的白眼狼,現在還聯合外人來掏空我們家!我怎麼這麼命苦啊?”
林知知皺了皺眉,尷尬地朝著公安笑了笑,
“公安同志,我們知道了,那個,麻煩你們通知黑省的公安先將蘇雲給控制住,然後好好審問一下。”
公安聞言點點頭就離開了。
他也懶得聽趙春花在這裡哀嚎。
等公安離開吼,林知知關上了門,才對趙春花說:
“媽,你小聲點行不行?非要嚷得全院子都聽見嗎?”
“我憑甚麼小聲?”
趙春花火氣正盛,
“你哥還在裡頭受苦,那兩個小賤人倒是在鄉下快活!我恨不得撕了他們!”
“現在罵有甚麼用?”
林知知比她媽冷靜多了,
“哥這會兒肯定要蹲一段時間才能出來,咱們先處理傅西洲跟蘇雲的問題。”
“媽,傅西洲靠著抓特務的獎,這會兒在鄉下都能混得風生水起,咱們不得抓緊機會跟他交好啊?”
“交好?我們家的錢都被他們騙走了,憑啥?”
趙春花瞪著眼。
“媽,你動動腦子。”
林知知走到她身邊,壓低了聲音,
“你忘了傅西洲以前是甚麼樣的人了?你說東他不敢往西,讓他在地上跪著他絕不站著。他對我們家那是掏心掏肺。”
“蘇雲那個賤女人靠不住,但傅西洲不一樣,他念舊情,他現在有錢,要是我們好好跟他說,讓他幫幫忙,拿錢疏通疏通關係,然後再加上他抓特務的事情,讓他出面幫忙說兩句好話,哥說不定就能少受點罪,早點出來。”
趙春花被說得一愣,心裡的火氣降下去不少。
兒子是她的命根子。
林知知說得對,傅西洲以前就是條聽話的狗。
就算現在長了點本事,那根子裡的東西是不會變的。
“我們都跟他鬧成這樣了,他會幫我們?”
趙春花還是有點不信。
“試試總比甚麼都不做強。”
林知知分析道,
“只要我們姿態放低點,讓他覺得我們還是把他當家里人,他肯定心軟。”
趙春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對啊,傅西洲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軟骨頭。
她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對了!我那個遠房侄女趙梅,不也跟傅西洲在一個屯子下鄉嗎?這個死丫頭,明知道傅西洲跟她在同一個地方,她居然一個字都沒跟我提過,虧我之前還給她買了些吃的讓她帶上車,真是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趙春花罵完趙梅,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不行,我得趕緊親自去一趟黑省。”
“我倒要看看,傅西洲那個小王八蛋到底長了多大的本事,也順便收拾收拾蘇雲那個賤人!”
她說著,就回屋開始翻箱倒櫃找東西,然後打算去孃家一趟借個錢,好買去黑省的火車票。
……
晚上,傅家。
一家人圍著桌子吃飯。
傅西洲順道的把白天蘇雲找上門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話剛說完,蘇雅琴手裡的筷子“啪”地一聲拍在桌上。
“甚麼?那個姓蘇的女人找到向陽屯來了?”
傅西洲點點頭,
“嗯,在大隊部門口鬧了一場,哭哭啼啼的,說在京市過不下去了,想讓我收留她。”
蘇雅琴氣得臉都白了。
“她還有臉來?當初腳踏兩條船,差點耽誤了你,現在她覺得林家人不好了,林建業不行了,又想回頭來找你?天底下哪有這麼美的事?”
“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傅文斌的臉色也很難看,他放下碗筷,沉聲道:
“西洲,你要記住了,這種人,沾上就是一身腥,絕對不能心軟。”
“爸媽,我沒心軟。”
傅西洲道。
蘇雅琴心裡的氣卻沒法消,一想到蘇雲對傅西洲做的那些事情,就更加的生氣,
“早知道她是這種貨色,當初我就算拼了命,也得讓林建業跟這個女的給分開,她要是敢出現在我面前,我肯定要撕爛她的嘴!”
當初林建業跟蘇雲談戀愛的時候她是知道的。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林建業不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想著孩子喜歡就好。
哪能想到,這個蘇雲是那樣的貨色。
跟林建業在一起還勾搭傅西洲,兩人還一起戲耍傅西洲!
看著蘇雅琴氣得不行的樣子,傅西洲心裡流過一陣暖意。
上輩子,從來沒有人這樣為他出頭,為他生氣。
他給蘇雅琴夾了一筷子菜,
“媽,彆氣了,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我已經讓大隊長報警了,她以後也蹦躂不起來了。”
蘇雅琴嘆了口氣,看著傅西洲,眼神裡全是心疼。
“西洲啊,你就是太老實了,才會被人欺負。”
她話鋒一轉,認真地看著他。
“以後找媳婦,眼睛可得放亮一點,人品最重要,千萬不能再找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了。”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了旁邊安安靜靜吃飯的古明月身上。
“我看明月這孩子就很好。”
蘇雅琴的語氣裡全是滿意,
“有本事,人也沉穩,善良正直,這才是過日子的好姑娘。”
正扒拉著米飯的古明月,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她嘴裡含著飯,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臉頰燙得厲害。
“阿姨,你別拿我開玩笑了。”
她好不容易才把飯嚥下去,低著頭小聲說。
為了趕緊岔開這個話題,她連忙道:
“對了,我明天想去一趟公社。”
“去公社幹甚麼?”
蘇雅琴問道。
古明月解釋說:
“衛生所裡缺了好些常用的藥材,像紗布、酒精這些也快用完了,我想去公社的供銷社看看,能不能補充一點。”
傅西洲聽了,開口道:
“公社沒多少東西,去了也是白跑一趟。要買這些,得去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