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拍了拍楊衛東的肩膀,
“先處理正事。”
楊衛東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厭惡地看向李燕。
“我根本就沒碰過你!是你,偷偷在我水杯裡下藥,然後趁著振彪走了,想爬上我的床,結果被我一腳踹開了!”
楊衛東的聲音清晰洪亮,跟剛才虛弱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下,村民們都懵了。
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李燕愣在那裡,她剛剛往杯子裡抹藥的時候特意抹了很多,怎麼一下子就恢復了?
她對上楊衛東那吃人的眼神,心裡又怕又恨,只能繼續演下去。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毀了我的清白,現在還想不認賬!天理何在啊?我不活了,我今天就死在這裡算了!”
說著,她就朝旁邊的一棵大樹撞過去。
旁邊的人趕緊拉住她。
有幾個心軟的婦人開始勸楊衛東,
“楊知青,你看這事鬧的,一個姑娘家的名聲最重要,要不你就認了吧。”
“是啊,這要是鬧到公安局去,對你們知青的名聲也不好聽啊。”
“反正你們都這啥那啥的了,宋小軍跟王壯也不是個男人,要不你跟李知青湊合過算了。”
楊衛東氣得臉色鐵青,
“我沒做過的事情,憑甚麼要認?我就是去坐牢,也不會娶這種惡毒的女人!”
李燕聽了,哭得更來勁了,
“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場面一度陷入僵局。
就在這時,傅西洲冷冷地開了口。
“我有辦法證明楊衛東說的都是真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傅西洲淡定從容地看著撒潑打滾的李燕,眼神冰冷,
“李燕,你安的甚麼心思自己心裡清楚,這會兒要麼主動跟大家說清楚,要麼我就讓你跟大家說清楚。”
李燕對上傅西洲的雙眼,狠狠哆嗦了一下。
她抱著胳膊,死也不承認,
“我一個受害者能有甚麼心思?嗚嗚嗚,我死了算了。”
“李燕,你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那就讓大家聽聽你心裡的話。”
傅西洲臉一沉,自己給過李燕機會的了,她不珍惜,那就別怪自己。
真話卡可是有十分鐘,足夠她交代很多的事情。
大夥們看向傅西洲,都好奇他能有甚麼辦法讓李燕說真話。
李燕壓根沒將傅西洲的威脅當一回事。
她只知道現在不能妥協,要是妥協了之前做的事情都白費了。
“傅西洲,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你以為你是誰啊?還讓我說心裡話?”
“我呸,你有本事就來啊,誰怕誰?”
她現在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反正事情已經鬧大了,只要她咬死是楊衛東欺負她,楊衛東就得負責。
傅西洲沒理會她的叫囂,只是對著周圍的村民解釋:
“我以前在京市的時候,跟一個老中醫學過一個法子。”
“只要用針扎人身上一個穴位,不管那人嘴多硬,都會把心裡的真話給禿嚕出來。”
這話一說,村民們都震驚了。
“真的假的?還有這種本事?”
“那不是跟神仙手段一樣了?”
“要是真的,那可得讓李燕試試!”
李燕臉上卻還是不屑,
“你真把咱們當傻子了?這個世界上能有這樣的手段?我才不信你這些鬼話!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的!”
傅西洲根本不看她,只問:
“誰家有縫衣服的針?借我用一下。”
“我家有!”
一個離得近的大娘立刻轉身就往家裡跑,沒一會兒就拿著一根用來納鞋底的粗針跑過來,
“傅知青,這個行不?”
傅西洲沒想到這個大娘這麼上道。
他說要縫衣針。
對方直接拿了納鞋底的針,這種針比縫衣針粗多了。
“行。”
他拿著針,一步步走向李燕。
李燕看著這麼粗的針,心裡瞬間害怕。
她倒不是怕說甚麼真話,而是覺得要是被這麼粗的針扎一下,那得疼多久?
她往後縮著,
“你別過來!你敢扎我,我連你一塊兒告!告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傅西洲壓根沒停下腳步,意識開啟了系統商城,花了一萬積分買了一張真話卡。
隨即,走到李燕跟前。
“你要是沒陷害楊衛東,隨便你怎麼告。”
一旁的楊衛東一愣,沒想到傅西洲居然這多麼相信他。
他心裡湧起了欽佩之意。
這個朋友,他楊衛東會交一輩子的。
但是眼下,傅西洲真的有辦法讓李燕說真話嗎?
就在楊衛東胡思亂想的時候,傅西洲已經抓住了李燕的胳膊。
手裡的針飛快地往她手臂上紮了一下。
同時,將剛到手的真話卡用在了她身上。
“啊!”
李燕尖叫一聲。
其實根本不疼,但她就是嚇的。
傅西洲鬆開手,退後一步,冷冷地看著她。
“好了,現在你再跟大家說說,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燕正要繼續汙衊楊衛東,可不知道怎麼著,她忽然感覺腦子鈍鈍的。
在外人的眼裡,傅西洲剛紮了李燕一下,她的面相都變了,在那瞬間,連眼神都變得呆滯。
李燕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就張開了:
“我一開始沒想著算計楊衛東的,我本來是想算計傅西洲的。”
這話一出來,全場安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包括傅西洲身邊的楊衛東和王振彪。
李燕還在繼續說,像是倒豆子一樣。
“我買了給畜生配種的藥,想下給他吃,讓他跟我生米煮成熟飯。”
“誰讓他家現在日子過得好,天天吃肉,我嫁給他就能過好日子。”
“但是我今天來知青點,聽見楊衛東跟王振彪說話,才知道楊衛東他爹是部隊的大官,家世比傅西洲好多了,傅西洲家就是臭老九,以後還不一定能翻身。”
“楊衛東就不一樣了,他家肯定能讓他回城,我要是成了他的女人,以後就能回城當官太太,吃香的喝辣的。”
“所以我就改了主意,把藥下在了楊衛東的杯子裡。”
“我看著王振彪出去了,就溜進屋裡,想等楊衛東藥效發作了,我就爬上他的床,誰知道他寧願難受死也不碰我,還把我踹下炕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