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木葉忍者學校的大門,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景象。
一群宇智波家長,帶著自己的孩子,浩浩蕩蕩地走進了校園。
他們不是來送孩子上學的。
他們是來——
辦理退學的。
保守派的。
族長派的。
那些昨天還在猶豫、還在掙扎的宇智波族人,此刻全都來了。
他們排成一排,手裡拿著退學申請書,臉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情——
有解脫。
有期待。
還有一絲隱隱的——
揚眉吐氣。
“甚麼?!宇智波又要退學?!”
訊息傳開,整個學校都炸鍋了。
那些老師們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那些學生們趴在窗戶上,看著那些宇智波的同學一個個離開,心中五味雜陳。
而最震驚的,還是那些“心向村子”的老師們。
他們一直以為,保守派和族長派是“自己人”。
他們一直以為,只要有這些宇智波在,宇智波就不會徹底和村子決裂。
可現在——
連他們都走了。
宇智波,這是要和木葉徹底決裂了。
訊息傳到火影辦公室。
轉寢小春第一個跳了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該死!居然連保守派和族長派都開始退學了!”
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恐:
“宇智波這是要和我們徹底決裂了!”
水戶門炎的臉色也很難看:
“不能再讓他們這樣下去了!必須阻止他們!”
猿飛日斬沒有說話。
他只是坐在那裡,抽著菸斗。
煙霧繚繞中,那張蒼老的面容,看不出任何表情。
團藏開口了,聲音冰冷:
“讓他們退。”
轉寢小春愣住了:
“團藏,你——”
“讓他們退。”
團藏重複了一遍,獨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我們的爆水結界還沒有準備好,還無法開始排除宇智波的‘同歸於盡’隱患。”
他頓了頓。
“現在不宜跟他們直接決裂。”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而且,他們的退學費,正好用來研究爆水結界。”
“用宇智波的錢,對付宇智波。”
猿飛日斬終於開口了。
他看著那些前來彙報的學校老師,聲音平靜:
“同意他們吧。”
那些老師愣住了。
同意?
火影大人,同意宇智波退學?
“可是火影大人……”
“我說,同意。”
猿飛日斬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些老師低下頭:
“……是。”
於是——
宇智波保守派和族長派的孩子們,順利地辦理了退學手續。
他們走出校門的那一刻,回頭看了一眼這座曾經熟悉的學校。
然後,他們轉身,大步離去。
再也沒有回頭。
與此同時,木葉村的某個角落,鬼子三人組正聚集在一起。
他們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心靈連結中,佐藤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震撼:
『錯了,我們都錯了!』
『宇智波那三個傢伙,不是樸利軟人!』
『他們是龍國人!』
山本的聲音同樣震驚:
『只有龍國人,才擁有如此恐怖的同化力!』
『將與他們相反觀點的人,同化為他們龍國人那一套!』
渡邊有些不解:
『甚麼意思?』
山本深吸一口氣,解釋道:
『龍國人有一種本事,叫做“統一戰線”。他們能把敵人變成朋友,能把對手變成同志,能把反對他們的人,變成擁護他們的人。』
『我們以為保守派和族長派會反抗,會內鬥,會拖三脈的後腿。』
『但結果呢?』
『一夜之間,全投了。』
『全成了他們的人。』
佐藤咬牙切齒:
『該死的龍國人!他們怎麼會選擇宇智波?』
渡邊問道:
『現在說這些有甚麼用?我們要如何對付他們?』
山本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力:
『來不及了。』
『龍國人一旦崛起,就再也遏制不住了。』
『除了火藥,他們肯定還有更厲害的底牌。龍國人就這樣——』
他一字一頓:
『展示一代,隱藏一代,研發一代。』
佐藤的臉色更加難看:
『如果我們跟三代目坦白呢?』
山本搖頭:
『跟三代目坦白,我們會第一時間被推上對抗宇智波的前線。』
『我們會死的。』
渡邊急了:
『那怎麼辦?』
山本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只能選擇放棄第二個任務,專注完成第一個任務了。』
『我們只要活著回去,擁有了三百個忍者名額,就足以控制整個國家了。那裡才是我們的根本。而這裡,不過是過度罷了。』
渡邊有些不甘:
『那我跟著邁特戴,不是白練了嗎?』
山本搖頭:
『不是白練。』
『八門遁甲,帶回我們真正的國家。』
佐藤沉默了。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中帶著深深的無奈:
『可惡啊……龍國人為甚麼總能做出讓人不可思議的事情?』
『他們究竟是如何讓宇智波脫胎換骨的?』
山本看著他:
『不知道。但正因為不知道,我們才更要回去。』
『趁著龍國還沒有真正崛起的時候,徹底遏制住他們。』
『我們擁有心靈交流能力,只要不自己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就很難發現我們。』
『等到回去,才是真真正正的決勝時刻。』
他頓了頓:
『現在,就讓他們得意吧。』
『我們默默積累就行了。』
三人達成共識。
在震撼和恐懼中,他們選擇了——潛伏。
相比於鬼子三人組的震撼,賺錢三人組卻平靜得多。
託尼、布魯斯、史蒂夫三人,站在千手族地的一間屋子裡,看著窗外那些退學的宇智波家長。
“果然。”布魯斯輕聲說,“保守派和族長派,也退學了。”
託尼點頭:
“我們早就猜到了,何雨柱三人是龍國人。”
他頓了頓:
“而以龍國人的特性,保守派和族長派退學不退學,都不會影響龍國人的既定策略。”
史蒂夫有些感慨:
“龍國人就是憑藉著這種政策的可持續延續,從落後的農業大國,轉變為超越樸利軟的工業大國的。”
託尼看著他:
“所以,我們的選擇是對的。”
“我們要的是從第二次忍界大戰活下來,然後回去成為的是超級英雄,在此期間,我們要儘可能的獲得力量,而不是去殺人,畢竟我們連我們活回去的三百個查克拉種子都不想給別人用,更別說帶更多的回去了。”
布魯斯道:“沒錯,我們如果帶著這份力量回去,單憑我們三人就可以摧毀現在的龍國了,只要龍國那三個人沒有回去,但現在,估計是難了,所以,我們的第二目標就是和懂王一樣,壓制除了龍國以外的全世界,然後用全世界的力量壓制龍國,那才是我們需要做的,而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活下來,不讓龍國人殺了我們,就是勝利。當然有機會的話,幹掉那三個小鬼子倒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就這樣,隨著何雨柱三人的強勢崛起,鬼子三人組和賺錢三人組都改變了自己最初的策略,選擇了備用計劃。
千手族地。
漩渦水戶坐在居室中,面前攤開著一份古老的手稿。
那是千手扉間的手稿——
穢土轉生之術。
她的目光,在手稿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那三個年輕人說的話,還在她耳邊迴響。
千手滅族。
漩渦滅族。
繩樹慘死。
綱手離村。
三代目的無能。
團藏的惡毒。
還有——
那三個龍國孩子,帶著宇智波,走出了一條全新的路。
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九尾的查克拉,在體內緩緩流轉。
她知道,自己沒有多少時間了。
人柱力的壽命,本就有限。
她必須在自己還活著的時候,為千手和漩渦,找到一個方向。
而現在的千手——
沒有人。
千手柱間死了。
千手扉間死了。
那些曾經的強者,都死了。
剩下的,要麼隱姓埋名,要麼碌碌無為。
沒有人有足夠的份量,來指引這個家族的未來。
所以——
只能把亡靈召回來了。
她睜開眼睛,看著那份手稿。
穢土轉生。
禁術中的禁術。
二代目創造出來,卻又將其封印的術。
因為那是對死者的褻瀆。
可是現在——
顧不得了。
她需要柱間的指引。
她需要扉間的智慧。
她需要——
那些死去的人,告訴她,該怎麼辦。
她拿起手稿,仔細研究起來。
那雙蒼老的眼睛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山嶽之墓場,地下深處。
一個巨大的石座上,坐著一個老人。
他蒼老,瘦弱,揹著一把巨大的鐮刀,身上插滿了管子和儀器。
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
依然銳利。
依然——燃燒著火焰。
宇智波斑。
他聽著白絕的彙報,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興趣。
“三個六歲的宇智波小鬼?”
“開啟了雙勾玉寫輪眼?”
“逼族長退位?”
“執掌三脈?”
“全面退學?”
“出售警務部隊?”
“向三代目火影宣戰?”
“徹底收服保守派和族長派?”
他一樁樁一件件地聽著,眼中越來越亮。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在這陰森的地下空間中,顯得格外詭異。
“有意思……”
他喃喃自語:
“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沒想到,宇智波竟然還能出現這樣的人傑。”
他頓了頓:
“而且一出現,就是三個。”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
“三個六歲就開啟了二勾玉寫輪眼的小鬼,竟然讓我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白絕有些驚訝:
“斑大人,您對他們感興趣?”
“當然。”
宇智波斑點頭:
“如果他們能夠來實行我的月之眼計劃——”
他沒有說完。
但白絕已經明白了。
“斑大人,需要我去接觸他們嗎?”
宇智波斑想了想,搖頭:
“不急。”
“先盯住他們。”
“白絕——”
“在。”
“給我盯死了他們三人。”
白絕有些為難:
“斑大人,我也想的。但我做不到。”
“他們剛剛更換了新結界。那個結界,連我們都能感知到。”
宇智波斑的眉頭微微皺起:
“能夠感知到白絕的結界?”
他沉吟了一會兒:
“這倒是有些麻煩了。”
但很快,他的眉頭又舒展開來。
“不急。”
他看著遠方,彷彿透過層層岩石,看到了地面上的木葉村:
“忍界大戰,很快就會爆發了。”
“到那時,他們肯定會出動的。”
他看向白絕:
“既然結界可以感知到你們,那你們就在感知結界外監視。”
“我要知道他們在結界外的一切行動。”
白絕點頭:
“是,斑大人。”
它鑽入地下,消失不見。
宇智波斑重新閉上眼睛。
但他的嘴角,依然掛著笑容。
那是期待的笑容。
那是——獵人的笑容。
而與此同時,綱手也正朝著渦之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