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宇智波二長老宇智波守成,死了。
他沒有像宇智波刀正那樣,在眾人面前切腹。
也沒有留下任何遺言。
他只是靜靜地跪在自己的書房裡,面對著木葉村的方向,用那把跟隨了他三十年的短刀,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血,染紅了榻榻米。
染紅了他面前那張寫了無數情報的矮桌。
染紅了他胸口那枚宇智波族徽。
第二天清晨,保守派的族人發現他的時候,他的身體已經冰冷僵硬。
但他的臉上,卻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
那不是痛苦,不是悔恨,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解脫。
彷彿他終於不用再掙扎了。
彷彿他終於不用再選擇了。
彷彿他終於可以,安靜地離開了。
訊息傳開,整個宇智波族地震動。
但那種震動,不是悲傷,不是憤怒,而是——
複雜的沉默。
“二長老死了……”
有人喃喃自語。
“他為甚麼要……”
有人不忍心說下去。
“他終究是……”
有人嘆息。
沒有人去指責他。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不過是走錯了路。
他不過是用自己的方式,去愛這個家族。
只可惜——
他的愛,註定沒有結果。
宇智波守成的死,像一把剪刀,剪斷了保守派和族長派最後的一點牽絆。
那些還在猶豫的人,不再猶豫了。
那些還在觀望的人,不再觀望了。
那些還在懷念過去的人,也不再懷念了。
因為,他們終於明白——
村子那邊,不會接納他們。
他們一直追求的東西,永遠得不到。
既然如此,還等甚麼?
“走吧。”
“去三脈那邊。”
“我們也是宇智波。”
“宇智波的未來,我們也該出一份力。”
一個接一個的保守派族人,走進三脈駐地。
一個接一個的族長派族人,加入新的行列。
曾經針鋒相對的派系,此刻終於融為一體。
宇智波,真正地統一了。
南賀神社。
宇智波川登跪在祖先的靈位前,已經整整三天了。
他聽到了外面的訊息——
二長老死了。
保守派和族長派,徹底融入三脈。
支援他的,只剩下幾個死忠。
他的算計,徹底破滅了。
“呵呵……”
他苦笑著,喃喃自語:
“我宇智波川登,這輩子做的最蠢的事,就是和那三個孩子作對。”
他站起身,走到神社門口。
外面的陽光,刺眼而溫暖。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出。
“族長大人?”
守在外面的死忠看到他的身影,驚訝地叫道。
宇智波川登擺擺手:
“以後,沒有族長了。”
他頓了頓:
“走,去見何雨柱。”
三脈駐地,何雨柱的院子裡。
宇智波川登站在三個孩子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輸了。”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坦然:
“徹底輸了。”
何雨柱看著他,沒有說話。
恭喜發財旅長看著他,沒有說話。
李雲龍看著他,也沒有說話。
宇智波川登繼續說:
“我之前提出的條件——等富嶽獲得認可再繼任族長——現在作廢。”
“宇智波族長之位,從今天起,成為所有宇智波都可以共同競逐的位置。”
他頓了頓:
“只要獲得大多數族人的支援,任何人都可以擔任族長。”
何雨柱終於開口:
“這是你的真心話?”
宇智波川登苦笑:
“我還有資格說假話嗎?”
何雨柱點了點頭。
然後,他緩緩說道:
“既然這樣,我們定下規矩。”
他一字一頓:
“每一任族長,不得超過五年。”
“不得連任超過兩屆。”
宇智波川登愣住了。
五年?
兩屆?
這是甚麼規矩?
但隨即,他就明白了。
這是在防止權力壟斷。
這是在防止下一個“宇智波川登”。
他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然後再次鞠躬:
“受教了。”
規矩定下來了。
但族長之位,依然空缺。
何雨柱不想當。
恭喜發財旅長不想當。
李雲龍更不想當。
“年齡太小。”何雨柱說。
“等幾年再說。”恭喜發財旅長說。
“麻煩死了。”李雲龍說。
於是,宇智波一族的事務,依然由三人掌管。
而族長之位,成了一個象徵——
一個所有宇智波都可以追求的象徵。
一個永遠向所有人敞開的象徵。
一個——真正的民主的象徵。
雖然這個時候的宇智波,還沒有人真正理解“民主”這兩個字。
但他們已經開始,走在民主的路上。
隨著宇智波二長老的死,木葉村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階段——
安靜。
極度的安靜。
那些曾經在宇智波警務部隊時期,不斷鬧事的酒鬼、街溜子、老賴,此時此刻,全都縮起了腦袋。
一個個安分得不得了。
因為他們害怕。
害怕宇智波和村子的對抗,會傷害到他們。
害怕那傳說中的“同歸於盡”,會落在他們頭上。
更害怕——如果宇智波贏了,他們會是甚麼下場?
他們甚至有些後悔。
後悔當初對宇智波的態度那麼惡劣。
後悔整天把“邪惡的宇智波”掛在嘴邊。
後悔……把保護者,變成了敵人。
因為至少那時候,宇智波雖然囂張,但還在保護他們。
現在呢?
現在宇智波就像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
就在村子中央。
他們怎麼可能不怕?
如果是現代社會,村民們早就跑光了。
但可惜,這是封建社會。
人離鄉賤。
離開木葉,他們甚麼都不是。
所以,他們只能留下來。
在安靜中,瑟瑟發抖。
在壓抑中,祈禱和平。
而村子高層呢?
他們對宇智波二長老的死,沒有任何表示。
沒有哀悼。
沒有慰問。
甚至沒有一句“可惜”。
只有一句——
“廢物。”
轉寢小春這樣罵。
水戶門炎這樣想。
團藏這樣冷笑。
三代目……沉默著。
因為在他們看來,宇智波二長老就是個廢物。
如果他不是廢物,就不會讓那三個小鬼崛起。
如果他不是廢物,就不會讓宇智波統一。
如果他不是廢物,就不會給他們造成現在這種騎虎難下的處境。
他們需要強硬。
作為村子高層,他們不能服軟。
否則,各忍族有樣學樣,他們還怎麼管?
但他們也需要時間。
需要時間解決那可怕的火藥問題。
需要時間準備爆水結界。
需要時間——等待機會。
所以,他們只能沉默。
只能任由宇智波二長老的死,無聲無息地過去。
原本,這個時候最應該跳出來的,是和宇智波對抗了千年的千手一族。
但這一次,千手沉默了。
徹底的沉默。
因為——
他們已經知道了未來。
漩渦水戶的重聚千手的命令,已經傳到了每一個隱姓埋名的千手族人耳中。
他們正在為即將重現的千手榮耀而準備。
他們正在為重新站起來而雀躍。
他們哪有時間,去管宇智波的閒事?
現在的千手比宇智波更糟糕,他們比宇智波更需要生存下來。
三代目,完全沒有注意到千手的暗流。
因為千手隱姓埋名太久了。
久到他幾乎忘了,木葉還有一個千手。
因此他也完全沒有注意到,暗地裡千手悄然聚集的暗流。
在安靜和壓抑之中,時間一天天過去。
而就在這種安靜和壓抑之中,一件驚人的事情,悄然發生了。
宇智波,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
而是——從木葉村的日常中,徹底消失了。
宇智波族地,依然在那裡。
但裡面的人,卻彷彿憑空蒸發了一般。
沒有人看到他們進出。
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做甚麼。
甚至沒有人能確定,他們是不是還在裡面。
那全新的結界,如同一道無形的牆,將宇智波和木葉,徹底隔絕。
而結界之內——
宇智波的族人們,正在忙碌著。
他們不是在準備戰鬥。
不是在研究忍術。
不是在修煉寫輪眼。
而是在做一件,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事情。
社會階層調查。
“這是人類最偉大的事業之一。”
何雨柱站在高臺上,對面前的族人們說。
臺下,是密密麻麻的宇智波族人。
激進派、中立派、獨立派、保守派、族長派——
此刻,全都匯聚在一起。
他們聽著何雨柱的話,眼中閃爍著不解的光芒。
“最偉大的事業?”有人問。
何雨柱點頭:
“對。最偉大的事業。”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扶貧。”
“扶貧?”
眾人面面相覷。
何雨柱繼續說:
“我們宇智波,掌握了五十億兩的財富。這些錢,可以買忍具,可以買資源,可以建養殖場,可以培養更多力量。”
“但是——”
他話鋒一轉:
“錢不是目的。錢只是工具。”
“真正的目的,是幫助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人。”
“那些被壓迫、被剝削、被遺忘的平民。”
“那些創造了這個世界,卻得不到任何回報的勞動者。”
他環視全場:
“而要幫助他們,首先要做的,就是了解他們。”
“扶貧先扶志。”
“而扶志的第一步,就是調查。”
“瞭解他們的生活,瞭解他們的困境,瞭解他們的需求,瞭解他們的——志向。”
他伸出手,指向遠方:
“那些被我們控制的貴族地主,他們的領地,有無數平民。他們被剝削得太久了,已經忘了自己也可以站起來。”
“我們的任務,就是去喚醒他們。”
“讓他們知道——”
“他們,也是人。”
“他們,也可以有尊嚴地活著。”
“他們,也值得擁有美好的生活。”
臺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消化何雨柱的話。
這些話,他們從來沒有聽過。
扶貧?
扶志?
這些詞,對他們來說,太陌生了。
但不知為何,他們的心中,卻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是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彷彿他們正在做的事,比任何忍術、任何戰鬥、任何權力鬥爭,都更加偉大。
“這就是我們的路。”
何雨柱的聲音,在寂靜中迴盪:
“不是毀滅,不是破壞,不是復仇。”
“是建設。”
“是拯救。”
“是——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
而這個過程,也將是宇智波一族徹底脫胎換骨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