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二長老宇智波守成坐在自己的書房裡,面前攤著一份剛剛寫好的情報卷軸。
情報上,詳細記錄了宇智波三脈的近期動向——
全面接管宇智波事務。
警務部隊賣給日向。
不再接取村子任務。
以及,即將重置宇智波結界。
他拿起卷軸,又放下。
放下,又拿起。
窗外,夜色已深。
宇智波族地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
“二長老。”
心腹宇智波守心站在一旁,輕聲問道:
“這情報,要送去村子嗎?”
宇智波守成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搖了搖頭。
“不。”
守心愣住了:
“為甚麼?”
宇智波守成嘆了口氣:
“警務部隊賣給日向的事,村子遲早會知道。宇智波不再接任務的事,也瞞不了多久。”
他頓了頓:
“這點時間,不緊急。”
守心若有所思:
“您的意思是……等他們自己發現?”
“不止。”宇智波守成搖頭,“我也需要透過這件事,好好警告一下村子高層。”
他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他們答應給我們保守派的承諾,要落實。而不是光給承諾,沒有行動。”
守心沉默了。
他知道,二長老說的是真的。
村子高層對保守派的承諾,一直是“空頭支票”。需要的時候,說得天花亂墜。用完了,就拋之腦後。
宇智波守成雖然心向村子,但他不是傻子。
他需要村子拿出實際行動,證明他們的誠意。
而不是讓他一味地付出。
“所以——”
宇智波守成收起卷軸:
“讓他們自己發現吧。”
“到時候,他們會知道,宇智波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
“我們保守派,也不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如墨。
他不知道,他的這個決定,讓村子高層的一個毒計,徹底破滅了。
第二天,任務釋出室。
幾名工作人員百無聊賴地坐在櫃檯後面,面前是一堆等著釋出的出村任務。
按照村子高層的吩咐,這些任務特意留著,等著宇智波族人前來接取。
然後——
給他們安排最難的任務。
給他們最危險的路線。
給他們最少的支援。
讓他們在任務中“意外”流血。
讓他們在“意外”中消耗。
這就是團藏和三代目達成的默契——
用任務,消耗宇智波。
用流血,警告宇智波。
用死亡,打壓宇智波。
可是……
上午過去了。
沒有人來。
下午過去了。
還是沒有人來。
工作人員面面相覷。
“怎麼回事?宇智波今天沒人來接任務?”
“不知道啊……平時至少會來幾個的。”
“今天一個都沒有?”
“一個都沒有。”
就在這時,幾個委託人衝了進來:
“我們的任務呢?甚麼時候能釋出出去?!”
“我等了三天了!再不發出去,客戶要投訴了!”
“你們任務室怎麼回事?效率這麼低?”
工作人員被催得焦頭爛額。
他們沒有辦法。
那些“特意留著”的任務,只能釋出出去。
讓別的忍族接了。
讓平民忍者接了。
讓——
本該留給宇智波的“禮物”,落空了。
傍晚,火影辦公室。
“砰!”
門被猛地推開。
志村團藏大步走進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日斬!怎麼回事?!”
三代目正在批閱檔案,抬起頭:
“甚麼怎麼回事?”
“任務!”團藏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宇智波今天,一個人都沒來接任務!”
三代目的眉頭皺起。
他放下筆,看向旁邊的暗部:
“去查,怎麼回事。”
暗部正要離開——
“轟!”
一股巨大的查克拉波動,猛然從遠方傳來。
整個火影辦公室都微微震顫。
三代目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
“查克拉波動?!”
他快步走到窗前,朝波動的方向看去。
那裡——
是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宇智波又在做甚麼?!”
轉寢小春驚撥出聲。
水戶門炎的臉色也變得凝重:
“這麼大的查克拉波動……他們在佈置甚麼?”
三代目的眼神變得銳利。
他轉身,高聲下令:
“來人!”
“在!”
“立即跟我去宇智波一族,看看出了甚麼事!”
他頓了頓:
“同時,去傳喚各族族長!”
“是!”
暗部消失。
三代目大步朝門外走去。
團藏跟在他身後,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日斬,這是個好機會。”
“宇智波自己送上門的機會。”
三代目沒有回答。
但他的腳步,更快了。
火影大樓門口。
三代目帶著一隊暗部,正準備出發。
就在這時——
“唰!”
一道身影瞬身而出,擋在了他們面前。
那是一個穿著宇智波族服的忍者,二十多歲,面容嚴肅。
三代目認出了他。
宇智波守火,保守派的年輕忍者,宇智波二長老的心腹之一。
“火影大人,請留步。”
宇智波守火微微躬身。
“保護火影大人!”
暗部忍者瞬間衝上前,將三代目擋在身後,苦無出鞘,殺氣騰騰。
宇智波守火愣住了。
他看著那些暗部,看著他們眼中的警惕,看著他們手中的武器——
那眼神,不是在防備一個“村子的忍者”。
而是在防備一個——敵人。
一個隨時可能動手的敵人。
宇智波守火的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這就是他們心向的村子?
這就是他們效忠的火影?
這就是他們對宇智波的信任?
三代目及時開口:
“住手。”
暗部們這才收起武器,但依然警惕地盯著宇智波守火。
三代目上前一步,問道:
“宇智波守火,你們宇智波出甚麼事了?”
宇智波守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
至少,三代目還記得他的名字。
至少,三代目叫住了暗部。
至少——表面上,三代目還是關心宇智波的。
他微微躬身:
“奉恭喜發財旅長少主的命令,前來通知火影大人——”
他頓了頓:
“宇智波正在更換新的結界。產生的查克拉波動很正常,希望火影大人不要誤會。”
話音剛落,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宇智波在村子裡佈置結界?”
志村團藏從三代目身後走出,眼神陰冷:
“是在防備誰呢?”
他盯著宇智波守火,一字一頓:
“是想要政變嗎?”
宇智波守火的臉色一變。
他沒想到,團藏會直接扣這樣的帽子。
政變?
更換結界就是政變?
這是甚麼邏輯?
他正要辯解——
一道身影,從他身後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六歲的孩子。
棕色的頭髮,平靜的眼神,以及——
那雙猩紅的、已經開啟的寫輪眼。
正是恭喜發財旅長的分身。
他走到宇智波守火身前,淡淡地看了團藏一眼。
那眼神,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沒有憤怒,沒有恐懼,沒有任何情緒。
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然後,他看向三代目。
“猿飛日斬。”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你放任志村團藏扣宇智波帽子,是已經做好與宇智波同歸於盡的準備了嗎?”
這句話,如同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三代目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宇智波小鬼,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恭喜發財旅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火影輔佐在說甚麼?”
他指著團藏:
“他說我們宇智波更換結界是想政變。”
他盯著三代目:
“這種話,是可以隨便說的嗎?”
“一旦傳出去,其他忍族會怎麼想?”
“他們會想:哦,原來只要換結界,就是政變。那我們也換過結界,是不是也要被當成政變?”
“到時候,人心惶惶,忍族離心——”
他頓了頓:
“這個後果,你猿飛日斬,承擔得起嗎?”
團藏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他上前一步,聲音更加冰冷:
“小鬼,區區宇智波,想要與村子同歸於盡?”
他冷笑:
“你們也配?”
他轉向三代目:
“日斬,宇智波反心已現。我看沒甚麼好猶豫的了。”
他一字一頓:
“我們現在立即召集各忍者家族,一同平叛。”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暗部們的呼吸變得急促。
宇智波守火的臉色慘白。
平叛?
這是要把宇智波,當成叛徒來打?
恭喜發財旅長依然平靜。
他看著團藏,那眼神,就像看一個跳樑小醜。
然後,他看向三代目。
三代目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冰冷,不容置疑:
“宇智波小鬼。”
他盯著恭喜發財旅長:
“宇智波現在撤銷結界,重新回到原先的軌跡上。”
“重新回到忍者學校。”
“重新掌握警務部隊。”
他頓了頓:
“你的話,我就當沒聽過。”
“否則——”
他一字一頓:
“單憑你剛才的話,我就可以認定你們發動政變。”
“到時候,一切後果,都由你們宇智波負責。”
恭喜發財旅長看著他。
看著這個滿臉正義、滿口公道、滿眼算計的三代目火影。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他伸出手,指向村外的方向。
“請看VCR。”
“甚麼?”
三代目愣住了。
恭喜發財旅長沒有解釋。
他只是指向村外。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順著他的手指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