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但火影辦公室內依然燈火通明。
日向宗發站在辦公室中央,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他的對面,轉寢小春正用急切的目光盯著他,彷彿想從他的臉上讀出甚麼秘密。
“日向族長,宇智波去你們那做甚麼?”
轉寢小春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切。
日向宗發看了她一眼,心中冷笑。
這麼急?
看來宇智波去日向這件事,確實戳到了村子的痛處。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平和得不帶一絲波瀾:
“宇智波三脈長老和他們的少主,說他們宇智波已經無力維持警務部隊的運轉了。”
他頓了頓,看著轉寢小春的表情變化:
“所以,希望我們日向一族能夠看在同為木葉忍者的份上,接手警務部隊,維持木葉村的秩序。”
“甚麼?!”
轉寢小春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
“宇智波竟然將警務部隊賣給你們了?”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但已經晚了。
日向宗發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盯著轉寢小春,聲音中帶著一絲寒意:
“小春顧問,還請你不要胡亂定罪。”
他一字一頓:
“宇智波是來求我們日向幫忙的。我們日向看在同為一個忍村,並且深受火之意志薰陶的份上,因此決定出手幫忙。”
他挺直腰背,臉上滿是正義凜然:
“我們是高尚的,純潔的,可不是甚麼私自售賣警務部隊。小春顧問,你不要汙衊我們。”
“你——”
轉寢小春氣結,一時說不出話來。
三代目猿飛日斬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陣深深的疲憊。
這兩個顧問,真是越來越不靈光了。
問問題都問不明白,現在反而被日向宗發抓住話柄。
他深吸一口氣,接過話頭。
“宗發族長。”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苦口婆心的意味:
“宇智波一旦開啟寫輪眼,精神就會變得不穩定。這一點,你應該也知道。”
日向宗發微微點頭。
這是事實。
寫輪眼的力量越強,精神就越容易受到影響。這是宇智波一族的特性,也是村子警惕他們的原因之一。
三代目繼續說:
“所以,能不讓宇智波受到刺激,最好就不要讓宇智波受到刺激。”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誠懇:
“而警務部隊,就是專門為宇智波設立的。為的就是讓宇智波融入村子中來,讓他們有事可做,有責任可擔,有榮譽可守。”
他看著日向宗發:
“你現在橫插一腳,是在破壞我們的政策啊。”
他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沉重:
“一旦宇智波失控,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日向宗發聽著三代目的話,心中冷笑。
專門為宇智波設立的?
讓宇智波融入村子?
說得真好聽。
但他不是那些甚麼都不懂的平民。
他是日向一族的族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警務部隊對宇智波來說,是甚麼。
那是牢籠。
那是枷鎖。
那是消耗宇智波精力的無底洞。
二十年來,宇智波被關在這個牢籠裡,處理那些雞毛蒜皮的糾紛,得罪那些斤斤計較的村民,消耗那些本可以用來提升自己的時間。
結果呢?
結果是宇智波被罵了二十年“邪惡一族”。
結果是宇智波被排擠在權力中心之外。
結果是宇智波越來越衰弱,越來越邊緣化。
這就是所謂的“融入村子”?
這就是所謂的“專門設立”?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浮現出那種標準的、無可挑剔的誠懇表情:
“火影大人說得對。”
他點點頭:
“那宇智波不是更需要幫助嗎?”
三代目一愣。
日向宗發繼續說,語氣更加誠懇:
“如果他們不需要幫助,精神受到刺激,從而失控,怎麼辦?”
他看向三代目,眼中滿是“我為宇智波著想”的真誠:
“我們日向接手警務部隊,正是為了幫助宇智波啊。讓他們從繁重的工作中解脫出來,讓他們有時間調整精神,讓他們……”
“夠了。”
三代目打斷了他。
他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
因為,他發現,日向宗發在用他自己的邏輯,堵他的嘴。
他說要幫助宇智波——日向宗發就說“我們也是在幫助宇智波”。
他說不要讓宇智波受刺激——日向宗發就說“那更要幫助他們”。
他說警務部隊是專門為宇智波設立的——日向宗發就說“那更要幫他們解脫”。
而且,每一句話,都打著“火之意志”的旗號。
讓他無法反駁。
讓他無處發力。
讓他——有火無處發。
水戶門炎看不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臉上堆起那種標準的、公式化的笑容:
“宗發族長,我們不是不讓你幫助宇智波。”
他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意味:
“而是讓你更好地幫助宇智波。”
他頓了頓:
“不插入宇智波一族之中,就是對宇智波最好的幫助了。”
日向宗發看著他。
那眼神,平靜得可怕。
“水戶門顧問。”
他的聲音同樣平靜:
“我還是認為,直接幫助,更加火之意志。”
水戶門炎的笑容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甚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說的是空話。
而日向宗發,用“火之意志”堵住了他的空話。
三代目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知道,今天這場對話,已經輸了。
不是輸在道理上。
而是輸在——日向宗發,咬死了不放。
警務部隊這塊肥肉,日向已經咬住了。
他們不會鬆口的。
“算了。”
他疲憊地擺擺手:
“你先回去吧。”
日向宗發行禮:
“是,火影大人。”
他轉身,大步離開。
步伐堅定。
背影從容。
那是勝利者的姿態。
辦公室裡,只剩下三代目、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三人。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然後,轉寢小春爆發了:
“宇智波究竟想幹甚麼?!”
她的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
“賣掉警務部隊,他們想幹甚麼?!”
水戶門炎的臉色同樣難看:
“宇智波三脈在斬斷宇智波和村子的聯絡。”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難道他們要叛逃?”
三代目沒有回答。
他只是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複雜而深邃。
叛逃?
有可能。
但以那三個小鬼的聰明,應該知道,叛逃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宇智波再強,也只是木葉的一個忍族。
叛逃,就意味著和整個木葉為敵。
他們有那麼蠢嗎?
還是說——
他們有別的打算?
他深吸一口氣,對門外喊道:
“來人!”
一名暗部無聲無息地出現,單膝跪地。
“傳令下去——”
三代目的聲音冰冷:
“全面監視宇智波一族。”
“任何風吹草動,立即報告。”
“是!”
暗部消失。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三代目的眼神,冷得像寒冬。
與此同時,宇智波族地深處,一場全族會議正在召開。
這是三脈接管宇智波後的第一次全族會議。
族長一脈和保守派的人,也被通知參加。
他們坐在角落,臉色複雜地看著臺上的三個孩子。
何雨柱站在最前面。
他的身邊,站著恭喜發財旅長和李雲龍。
身後,是三脈的長老。
“今天叫大家來,是宣佈一件事。”
何雨柱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警務部隊,我們已經用五十億兩,賣給了日向一族。”
“甚麼?!”
全場瞬間譁然。
賣掉警務部隊?
那可是宇智波在木葉唯一的權力領地!
那可是宇智波二十年來的根基!
“你們瘋了?!”
宇智波二長老宇智波守成猛地站起身,臉上滿是憤怒:
“這就是你們管理的宇智波?第一天就出賣宇智波的利益?”
何雨柱看著他,眼神平靜:
“二長老,你們的工資,我們照付。”
他的聲音淡然:
“你們只需要管理好族地範圍就行了。至於其他——”
他頓了頓:
“我沒有回答你們的義務。”
“你們只需要服從。”
“或者——”
他一字一頓:
“脫離宇智波。”
宇智波守成的臉漲得通紅。
他指著何雨柱,手指都在顫抖:
“你……你想獨裁?”
何雨柱看著他,那眼神,如同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這是民主集中制。”
他淡淡地說:
“只不過,你暫時還不在民主範圍之內。”
“等甚麼時候你的思想改變了,再來跟我們民主吧。”
“你——”
宇智波守成氣結。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甚麼都說不出來。
民主集中制?
那是甚麼東西?
他聽不懂。
但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徹底。
何雨柱沒有理會他的憤怒。
他繼續宣佈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
他環視全場:
“從今往後,宇智波一族能不接任務的,不要再接任務。”
人群中再次響起竊竊私語。
何雨柱看向三位長老:
“三位長老,如果村子非要宇智波接任務,就裝病、加價、轉讓出去。”
他頓了頓:
“我們有的是錢。”
宇智波守成再次開口,聲音中滿是嘲諷:
“你們當然有錢。你們把警務部隊賣了,你們當然有錢。”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依然平靜。
但不知為何,宇智波守成感到一陣寒意。
何雨柱沒有回應他。
只是繼續說:
“好了,事情就這麼定了。”
他看向人群中:
“結界班留下。其餘人,散去吧。”
人群散去。
宇智波守成氣呼呼地離開,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但何雨柱不在乎。
他留下了結界班——宇智波最精通封印術和結界的十幾名族人。
“從今天起,宇智波的結界,要全部重做。”
他拿出一個卷軸,遞給結界班的班長:
“這是新的結界方案。”
班長接過卷軸,展開一看,眼睛瞬間瞪大。
“這……這是……”
他的聲音中帶著不可置信:
“這是甚麼結界?我從來沒見過……”
何雨柱淡淡地說:
“這是全新的結界。基於我們的傳送陣技術開發的。”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這個結界,只能由我們三人掌控。”
班長愣住了。
只能由三人掌控?
那豈不是說——
宇智波的進出,完全掌握在這三個孩子手裡?
“少主,這……”
何雨柱看著他:
“有問題嗎?”
班長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發現自己甚麼都說不出來。
良久,他才低頭:
“沒有。”
何雨柱點頭:
“那就開始吧。”
離開族會,宇智波守成怒氣衝衝地回到自己的宅邸。
“混蛋!混蛋!混蛋!”
他狠狠砸著桌子,震得茶杯亂跳:
“三個六歲的小鬼,憑甚麼?!”
“憑甚麼決定宇智波的未來?!”
“憑甚麼不把我放在眼裡?!”
他的心腹宇智波守心站在一旁,不敢出聲。
良久,宇智波守成才冷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守心:
“守心,你說——我們該怎麼辦?”
宇智波守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二長老,現在三脈勢大,我們正面抗衡不了。”
他頓了頓:
“但我們可以……等。”
“等?”宇智波守成皺眉。
“對。”守心點頭,“等他們犯錯,等他們失勢,等他們——露出破綻。”
“而且——”
他壓低聲音:
“村子高層,也不會坐視宇智波脫離掌控的。”
宇智波守成的眼睛微微一亮:
“你是說……”
守心沒有繼續說。
但宇智波守成已經明白了。
他點點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那就……等。”